“月瑤……”蘇晏粗糲的嗓音念著她的名字，那是他念之入骨的名字。

程月瑤身體隨著他的軌跡，每上移一寸都會顫抖一下。

其實蘇晏的理智早就斷線了，他沒強行進行下一步，全憑著本能裏對程月瑤的保護欲。

隨著蘇晏甕聲喚著自己名字，程月瑤反而被拉回了一點理智，她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撐著手臂，悄然阻止了蘇晏的行動。

帶著歉意的聲音怯生生的顫抖：“對不起……今天不行……”

蘇晏像是僵在原地，整個人用跪姿壓在她身上，頭埋在她耳畔，粗重的喘氣聲似乎緩了許久才稍微平息了一點。

即便是在天堂門外突然被推落谷底，蘇晏緩過來一些理智後，暴起青筋的手臂依然優先溫柔的捏了捏她的後頸，仿佛需要安撫情緒的人並不是他自己。

撐起身子，蘇晏額發微微潮濕，眼底的猩紅還沒消散，喉結隨著沙啞的聲音上下滾動，散發著男人獨有的撩人和性感。

“對不……”程月瑤話沒說完，被吻了一下。

“我……”第二下。

“蘇……”第三下。

像是懲罰不乖的小孩，蘇晏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是撐在原地，等自己慢慢找回散落的理智。

被埋在蘇晏寬展的陰影下，程月瑤眼神濕潤，既不敢繼續說話，也不敢直視蘇晏，隨著呼吸快速胸口快速的上下起伏，心跳的速度快的讓人害怕。

等了許久，蘇晏才松了口氣，翻身躺平在床上。被撕開的襯衫敞開，把他精致如藝術品的身材暴露在天光下。

“對不起……”程月瑤聽起來像是帶著點哭腔。

“笨蛋，這有什麽好道歉的。”蘇晏坐起身，捏了一把程月瑤的臉頰，眼底的寵溺不言而喻。

蘇晏把襯衫脫了丟在酒店的垃圾桶裏，打開行李箱拿出另一件T恤換上，然後又躺回程月瑤身邊，拉起她的手在掌心裏把玩。

“月瑤，你永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蘇晏聲音平和：“勇敢前進也好，停留等待也好，如果是為了你，我全都心甘情願。所以這是我的選擇，你不用管感到有負擔。你要做的就是告訴我，可以，或者不行，就夠了。”

程月瑤的指尖條件反射似的抽動了一下，柔聲回應：“恩……”

似乎還有話想說，卻在停頓的半晌，被敲門聲打斷了。

門口是陸城皓和林曉裊。

林曉裊本來放完行禮就要來找程月瑤，陸城皓提出先去酒店附近轉轉，這才把林曉裊帶走。

現在陸城皓看著眼前，換了個新上衣的蘇晏和帶著幾個吻-痕的程月瑤，他覺得自己太他-媽機智了……

之前要是沒把林曉裊帶走，恐怕她又要被蘇晏記上一過……

程月瑤用長發遮擋了一下痕跡，林曉裊沈浸在迷之興奮裏也沒有註意到，滔滔不絕的跟程月瑤說著附近景色多美，並拉著她說帶她去看湖景。

跟在她們身後的陸城皓倒是機敏的察覺到了蘇晏的情況：“怎麽突然換衣服了？搞時裝秀呢？”

“嗯？”蘇晏的眼神還停留在程月瑤身上，回應不鹹不淡的有點敷衍：“弄壞了，換一件。”

“啊？”陸城皓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件襯衫，可是提前好久就給常去的LV店長打了招呼，好不容易才定到的限量合作款。

陸城皓轉念一想，眼神輾轉在程月瑤和蘇晏之間，吐槽的點就落在了別處：“誰弄得？”

蘇晏這才反應過來陸城皓的意思，面露不爽的嘖了一聲：“問他-媽那麽多幹嘛，是不是半夜還要來敲門查證？”

陸城皓心領神會的閉嘴了，剛才開門就發現蘇晏眼底還紅著，看這像是沒瀉火，現在的反應更說明了陸城皓猜對了。

那麽今天還是別刺激他比較好……

兩前兩後的走出了酒店大廳，頓時有種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感覺，酒店外種了一大片薰衣草花海，現在開的正好，面前就是廣闊的洞爺湖，湖面閃著光像是被上天撒了一片碎鉆。有游覽船在湖上航行，三三兩兩情侶散步在步道上的。

“坐船吧！”林曉裊剛才和陸城皓出來時候還沒看到游船，現在兩眼放光。

“去嗎？”陸城皓回頭征求蘇晏和程月瑤意見。

程月瑤點點頭，蘇晏也就順著他們一起往游覽船的售票處方向走。

這是一個像是皇室游輪風格的觀光船，環繞湖面一圈行駛，下一班行駛回來正好可以趕上回酒店晚餐。

游船回來，林曉裊更加食欲旺盛，吃完飯又拉著程月瑤去溫泉，在高層的露天溫泉可以俯瞰整個湖面，現在天已經黑了，遠處游輪和其他酒店的盞盞燈火搖曳連綿。

“啊～好開心～”林曉裊每天的都有200%的精力，元氣無比。

“開心就好～”程月瑤捏了捏林曉裊的臉頰：“不過你是不是吃胖了？”

“哎？！”林曉裊捂住臉頰：“別說出來！”

“曉裊～你和陸城皓如何了～”程月瑤以前都不會八卦這些的，但或許是現在敞開了心扉，她也潛移默化的變了一些。

“嗯……”聊到這個，林曉裊終於安靜下來：“獨處時候我的確試探了一下，問他要不要找個女朋友……他說順其自然吧……”

聽林曉裊說完，程月瑤心裏也搞不清楚，陸城皓對林曉裊的感情是喜歡還是把她當妹妹似的照顧。

曉裊性格又好又可愛，按理說應該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陸城皓對林曉裊也明顯的關愛有加……即便這樣出來旅游，住在一個屋裏也沒有抵觸，至少肯定不反感才對……

“那你怎麽想呢？會介意嗎？”程月瑤也知道，陸城皓這個酒吧老板，的確偶爾會需要迎合一些大客戶和常客，其中不乏一些女性。

她也見過幾次，陸城皓陪著幾個女人喝酒之類的，但應該也都是應酬的那種關系……

“可能還是有一點點介意吧……畢竟那些小姐姐都那麽好看……”林曉裊喜歡陸城皓，但一直沒能捅破那層窗戶紙，也是源於有一點點的不自信。

圍繞在陸城皓身邊的女性，多是些性感妖嬈且成熟的，跟林曉裊完全不一樣。

“不過旅行還有好多天！我還要再多觀察觀察才行！”林曉裊看起來像是恢覆了精神一樣握緊拳頭。

“不要勉強自己，不開心也不要藏著……”程月瑤關切的順了順林曉裊的後背。

“唔……月瑤～你最好了……”林曉裊撒嬌的黏著程月瑤。

兩個女生的密談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林曉裊更是話題制造機。以至於從溫泉裏出去時候，陸城皓和蘇晏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據說晚上9點湖面上會有夏季限定的煙花秀，因為出門比較晚，靠前的位置已經都被其他游客占據了，還有很多洞爺湖居民也一起聚在湖邊。

4個人溜達到湖邊，站在了人群一隅，此刻晚風中帶著水汽，湖面上漆黑一片，很快就有煙花在湖面上綻放，湖上倒影這光影斑斕。

“這裏看不清～我們去那邊吧～”程月瑤扯住蘇晏黑色浴衣的袖口，指指遠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雖然可能會被樹影擋住一點煙火，但亭子在斜坡上，能看的更遠一些。

當然，重點是給林曉裊他們制造獨處機會。

“好～”蘇晏才不管什麽理由，能跟程月瑤獨處永遠是優先選項。

蘇晏似乎並沒有太認真的打理浴衣，此刻松垮的腰帶上，浴衣的胸襟微微敞開，仿若行走的荷爾蒙。程月瑤有點臉紅，不敢看他的方向。

“怎麽～這部分不都看過了～還害羞什麽～”坐到亭子裏，蘇晏牽著程月瑤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沒有了布料的隔閡，炙熱的胸肌帶著強力的鼓動，程月瑤指尖微涼，觸碰的一瞬間蘇晏身體輕顫了一下。

“別鬧～”程月瑤抿著唇抽回了手，垂著頭幫蘇晏整理好浴衣。

“我錯了～是我不守男德～”蘇晏用蠱惑人心的聲音討好著程月瑤，男德兩個字卻戳到了程月瑤的笑點，惹得她巧笑倩兮。

蘇晏泡完溫泉等程月瑤的時候，已經去過一次前臺了，在服務員小姐熱情的推薦下，買了一個驅蚊噴霧，此刻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在路燈的餘光下，蘇晏像變魔術一樣從浴衣的腰間掏出小瓶的驅蚊藥，謹小慎微的給程月瑤噴藥。

程月瑤眼底帶笑的垂眸看他蹲在那裏噴藥的姿態，眉眼間都是認真嚴肅，仿佛這是什麽重大的工作不能有一絲失誤。

蘇晏總是如此心思縝密，程月瑤心底蕩漾著波瀾，忍不住伸手去輕揉了一下他的發梢。

“馬上就好～”蘇晏扶著她的腳心，小心翼翼的完成最後的收尾。

煙花結束後，熙攘的人群散去，夜晚的平靜真正的到來。程月瑤和蘇晏拉著手坐在亭子裏，從蟲鳴和微風中傾聽彼此心跳。

就像是被看不到的紅線相連，深情不在言語時，一切盡在不言中。

程月瑤的指尖被蘇晏焐熱，他的手掌永遠堅實又幹燥，在這片沈默的星空下給人坦然安心的感覺。

即便不用說喜歡和愛，感情也很難藏住，一點細微的觸碰、一瞥不脛而走的眼神、一抹淺笑、一拍心跳、一個呼吸，都能寫盡餘生，傳遞情愫萬千。

人的懂事都是用痛換來的，程月瑤懂事，蘇晏也懂事。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心裏清楚，不論平時如何擺出輕佻的模樣逗弄她，現在這種氣氛，任何言語都顯得聒噪，任何動作也都顯得多餘。

蘇晏只是握緊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掌心和指尖，擡頭看著星空。

卻在頭腦裏勾勒出一場又一場關於她的旅行。

攜手冰島看極光、一起在南半球過一個暖暖的聖誕、在陽光明媚的加州公路上馳騁、在帕勞來一場海底漫游、去迪拜看一場沙漠日出……

沒有浮躁的欲望，就簡簡單單的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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