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影響【EtOH】和陸哥的生意嗎？”程月瑤考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之前陸城皓就陪在林曉裊他們那桌，沒能去招待別的客人，程月瑤在臺上眼睜睜看著陸城皓推掉了幾個其他桌上熟客的邀請。

“要是連這點事兒都應付不來，那我看他還是老老實實去當公務員更好。”蘇晏毫不擔心一臉泰然自若朝浴室走去，一腳剛跨進浴室，又回頭似乎想起了什麽，雙手抱懷倚在門框上雙眼泛著危險的光：“比起這個～”

程月瑤看到蘇晏招手，乖乖起身站定到浴室門口。

“月瑤，【現在不行】的那個，現在行嗎～？”蘇晏指著他勾起弧度自然好看的嘴角，拉長的尾調也透露著一絲不懷好意。

隨著程月瑤抿了抿嘴唇，然後毅然踮起腳尖的動作，蘇晏也放低了一點腰身迎了下來。

從程月瑤住在家裏第一晚的初吻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這期間雖然肢體接觸逐漸變多了，兩個人的關系也逐漸暧昧了，但程月瑤主動的行為卻一次也沒有。

蘇晏控制著雙手不要亂動，只是扣住她的腰身。

想要思考這算不算是她的第一次主動，是不是該在手機備忘錄裏記錄一下新的紀念日，可腦子卻逐漸模糊。

只覺得青提的味道真的好甜，甜到他希望能一直品嘗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晏感覺懷裏小小的身子有點歪歪斜斜站不穩，唇邊眷戀不舍卻也只能移開半分：“你還好吧……”

似是有點缺氧的頭暈，程月瑤軟軟的趴在蘇晏胸口喘了幾下粗-氣：“恩……”

蘇晏舔舔嘴角笑了起來，貼在耳畔帶著讓人酥-麻的呼吸聲：“檸檬糖和青提～你給的我都喜歡～”

浴室的水聲潺潺，程月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沙發前坐下的，只覺得蘇晏那句話就是一把火，撩著了自己心底已枯萎的一片草原，本不再期盼與他人產生感情的那片地方，死灰覆燃。

心裏的聲音不再嘈雜，隱約聽到母親那句【你配嗎】回蕩在心底，原本應該被拉扯的生疼，但痛苦的感受卻因為蘇晏的一句喜歡變得平靜下來。

程月瑤曾經覺得，自己的感情就像裂開的水槽，那些關於喜歡和愛、家庭和溫暖的感情一直在流逝，堵不住的裂痕一直在消耗自己的全部，最後只剩下幹涸。

林曉裊聞言憤憤不平的說：“你這個傻瓜！那如果有個人對你的喜歡和愛像大海一樣！能用無限的愛把你的水槽包裹在裏面！不就不會幹涸了嗎！”

當初只覺得曉裊真是積極又陽光，所有事情都可以往好的方向去想。

“或許蘇晏……就是那片大海吧……”程月瑤不自覺的笑了，陷入了認真的思考中，完全沒註意到浴室開門的聲音和走到身後的蘇晏。

“恩？我怎麽了？”蘇晏光著上半身擦著頭發，沒聽清其他的，就聽到了程月瑤念叨自己名字，他是來客廳沙發上拿手機的。

“沒什……”程月瑤回頭，滴著水的碎發、好看的下頜骨、喉結、鎖骨、胸肌、腹肌、人魚線……充斥著男性魅力的肉-體猝不及防的撞進眼睛，程月瑤心裏的小鹿它一直亂撞。

“你……你穿好衣服……”程月瑤別過臉，紅著的耳尖洩露了她的心聲。

蘇晏看程月瑤臉紅到脖子心神不寧的樣子，反而越貼越近，隔著沙發背貼緊程月瑤的耳背，氣聲說道：“我也看過你的睡裙了～禮尚往來一下～怎麽？不喜歡？”

程月瑤捂上眼睛：“別鬧了……快穿好……”

蘇晏噗嗤一聲笑出來，一邊往臥室走去拿衣服一邊故意拖著尾調-逗她：“咱們都住一起了就別這麽見外了，看都看了～對我負責就行了～”

從臥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程月瑤判斷他穿了衣服才放下手，為了避免被看到臉紅的樣子，急匆匆站起來往浴室走。蘇晏從臥室閃身出來，一把拽住路過臥室門口的程月瑤：“恩～？這麽不願意對我負責啊？”

語調裏還是帶著笑意，但表情卻逐漸認真起來，聲音轉瞬低了幾度：“那，我對你負責？怎麽樣？”

程月瑤脹紅著臉，被握住的手腕感受到蘇晏手掌的溫度，熱浪瞬間擴散全身：“不要一臉認真的開這種玩笑……我……我去浴室了……”

松開那溫熱的細腕，蘇晏目送程月瑤關上浴室的門才用手背遮住嘴巴，捎帶隱藏起自己臉上的熱意。

說出了對她負責這句話。

想幹脆跨過[做我女朋友吧]，直接快進到求婚。

想每天都對她說我愛你。

此刻身體裏仿佛暖陽傾斜融化了所有心緒，手掌上還殘留有她的溫度和淡淡橙花香。

自從鼓足勇氣告白以後，蘇晏總會忍不住去說一些撩她的話，一方面是發自真心，一方面是她臉紅害羞真的特別可愛。

其實每次說完，蘇晏雖然表面上故作鎮定，但其實內心早已波瀾萬丈。

從她入學最開始的疏離，到現在的親密甚至暧昧，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卻好像從中間某個節點開始突然加速。

蘇晏打開臥室陽臺的靜音推拉門，吹吹風清醒一下。

說起來似乎是從程月瑤來【EtOH】開始，感情和回憶隨著兩個人接觸的頻率逐漸加速甚至失控。

意識到自己和程月瑤的親密是毫無漸進可言的，蘇晏忽地感到強烈的不安充斥著胸口。他偶爾會這樣一個人胡思亂想，害怕，這輩子所有害怕的經歷都是因為程月瑤。

惶恐不安，怕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怕哪天醒來發現一切都只是做夢，怕她再次決絕的轉身離開。

蘇晏攥緊掌心，即便是修剪利落的指甲依然因為太過用力而嵌入掌心，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註視她的時候是平靜的，站在她身邊的時候是安穩的，牽著她的手是安心的，擁她入懷是甜蜜的，撩撥她的時候是幸福的，接吻時的感受是炙熱的。

可她不在眼前的時候，沒有近在咫尺的時候。焦慮、不安、害怕……沒人懂蘇晏心底的慌亂。

或許這拼命的加速度，也正是因為蘇晏自己急切的想要一個能留住她的身份。

程月瑤從浴室出來，看到蘇晏一個人站在陽臺上，關了門隔絕了冷空氣，但陽臺上窗口大開，冷風凜凜。蘇晏剛洗完澡頭發也沒吹幹，站在那裏或許會感冒吧。

“蘇晏？”拉開推拉門輕聲呼喚了蘇晏一聲，回頭的瞬間似乎情緒還沒來得及轉換，他臉上還有些失落和迷茫。

打開陽臺門的一瞬就有冷空氣剮蹭這臉頰，是從溫暖的空間離開後不適應的感受。

程月瑤也感受到蘇晏此刻的情緒和不久前有著天壤之別，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起他的手：“會感冒的，先進屋吧……”

蘇晏覺得自己可能也有點什麽心理問題，被牽著雀躍，又想到還會放開就失落。兩種極端的情緒同時存在。

“你等我一下。”程月瑤穿著那條性-感的睡衣，大概是為了避免尷尬，上面套了一件純棉tee，她讓蘇晏坐在床邊，自己跑去浴室拿了吹風機和梳子。

吹風機接上電源，程月瑤熟練的為蘇晏吹頭發，似乎是感受到了蘇晏的疑惑，她解釋了一句：“我以前也偶爾幫曉裊吹頭發，她也是短發。”

蘇晏這才滿意的低下頭任她擺弄自己的發梢。

“頭發沒有吹幹，去陽臺會感冒的。”程月瑤輕撫他的碎發，柔軟的發絲在指縫中劃過，留下淡淡的檀木香。

程月瑤站在蘇晏跟前，腰線正好在他手臂的位置，蘇晏順手環過她的腰。

很想把頭枕在她胸口，聽聽她的心跳聲，確認她是不是真的，但畢竟是程月瑤第一次主動幫他吹頭發，他要認真配合。

被攬住身體的程月瑤倒是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考慮到剛才他纏綿悱惻的表情，試探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心事？”

“有。”沒想到蘇晏會這麽直接的承認。

程月瑤關上吹風機：“吹好了。”

“還沒好……”蘇晏似是不肯松開手。

吹風機調成了最弱速的風檔，程月瑤則像是安撫一樣的順著他的頭發。

過了幾分鐘，程月瑤再一次關掉吹風機，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晏臂間的力度收緊了一點：“還沒好……”

就像是任性的孩子無理取鬧，又像是沈著顆心在組織語言。

程月瑤溫柔的手指繼續撫摸著蘇晏，吹風機的風聲讓兩人的心跳聲被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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