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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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蘇晏和程月瑤回到了卡座邊，果然迎來了幾個喝上頭的酒友一陣陰陽怪氣的笑問：“蘇晏你怎麽這麽快？”
蘇晏這會兒明顯心情挺好，一邊脫了羽絨服一邊開起了玩笑：“呵，我快不快你又知道了？”
這種帶點huang的玩笑，蘇晏以前從不給好臉色的，現在居然還能帶著笑意回應，可見是倆人有什麽進展。幾個酒友心照不宣起哄追問
“呦～那你們到底去哪了啊～說好了擁抱3分鐘呢！”
“抱了啊。”
“媽-的，誰也沒看到怎麽證明你抱了啊！”
“你又沒說非要當著你們抱。”蘇晏慢條斯理的脫這大衣外套。
“草，你這不是作弊嗎？”
蘇晏側頭看看站在自己身邊，正在把外套疊整齊的程月瑤，又泛起了一絲壞笑：“哦對了，剛才我計時時候數錯了～”
“嗯？”等程月瑤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蘇晏懷裏了，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擁抱，但也足以驚呆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只是順著話題起哄，但沒想到蘇晏會真的抱住程月瑤，短短幾秒，松開後他像是沒事人一樣坐下：“說好的三分鐘，剛才計時少算了2秒，現在補上了。”
程月瑤臉色微紅的站在一邊，有那麽一點無所適從，蘇晏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往裏面挪一挪，直接在自己左手邊給程月瑤騰出了個位置，食指的指節輕輕叩擊這空位：“坐這兒。”
看程月瑤坐下後他滿意的噙著痞壞笑容，似乎這才開始來了興致，解開袖扣把袖子挽了挽，露出一截凸著青筋的手臂，白皙皮膚下血管也清晰可見。
他拿桌上的游戲簽往對面的酒友面前一扔：“怎麽，不繼續了？”
之後又繼續了幾輪，抽到林曉裊唱歌，林曉裊喝了杯啤酒。抽到陸城皓和林羨釧掰手腕輸了的喝酒，最後是林羨釧惜敗。
又抽到幾次其他人，什麽去找隔壁桌異性要微信號之類的命令，倒是也讓氣氛依然保持熱鬧。
第30輪，國王說：“3號和7號接吻吧！”
這種命令半小時前還沒人敢提，結果現在看蘇晏眼色，大家再次放飛自我。
不過陸城皓直覺比較準，聽到這個命令，他就覺得有種FLAG立起來，這游戲恐怕要結束了的感覺。果不其然……
程月瑤是7號和而3號是酒友B……
隨口一說誰知道能叫中程月瑤……
這一下除了喝高了的酒友B以外，剩下的人都真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秒前還沈浸在哄鬧氣氛頂峰的一桌人現在一個個偷看這蘇晏的臉色……
這明明就是死亡抽簽……
剛剛還一直掛著寡淡笑意的蘇晏，此刻手裏的猩紅光點忽明忽暗。
這位酒友B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站起來都搖搖晃晃，大概是借著酒勁向上天借了500個膽，此刻他扒開手邊的人踉蹌這往程月瑤的方向走過來。
咧開嘴有點齷齪的笑著：“美女啊～抽簽……嗝兒～願……賭服輸啊……”
說著就準備彎腰往程月瑤身邊湊。
這會兒A和C這些沒喝醉的坐不住了，見狀急著眼趕緊沖過來拉這位酒友B。
可拽著他往後退出去還沒半米，B就仗著自己又高又胖的體格優勢，趁著酒勁兒毫不退讓，掙了幾下膀子就把兩個朋友甩開了：“操……你、你拽我幹嘛……嗝……親個嘴兒而已……”
蘇晏睨著眼看撒酒瘋的人，在程月瑤背後悄悄捏緊拳頭，攥的太狠，骨節都泛著白。咬緊的後槽牙上下摩擦，讓他鋒利的輪廓看起來更加暴戾。像是等待獵物接近的猛獸。
程月瑤眼看醉酒的B又要湊過來，驚慌之中條件反射的抓住了蘇晏的手臂，難以自控似的輕聲喚了一句蘇晏的名字。
那一剎那蘇晏攥緊的拳頭松了開來，他本來繃著的脾氣差點爆發，但程月瑤的反應讓他一瞬間甚至眼底略過一絲笑意。
她遇到危險時候第一反應是喊自己的名字，現在這樣被她需要和依靠的感覺真的別提多爽了。
本打算讓這個酒友B漲漲記性的，怎麽也該頭破血流再讓他掉幾顆牙才行。
但現在蘇晏覺得他也算半個助攻，心底的暴躁隨著被程月瑤抱住手臂，直接熄滅了一半。
蘇晏右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徑直甩了出去，一杯酒全都甩在這個醉酒的壯漢身上，精準的把他潑成了落水狗，酒杯也砸在他肩上應聲落地摔了個細碎。
“清醒了沒有？”蘇晏仰著下巴冷眼看著一身狼狽和錯愕的酒友B。
B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酒是醒了不少，但感覺面子掛不住，怵在原地進退兩難。
蘇晏深吸一口架在右手指尖上的煙，聲音比剛才又沈冷了三分，眼神陰鷙狠戾的仿佛要刺穿對方一般：“碰她一下試試？”
蘇晏那眼神，這幾個酒友見的少，陸城皓倒是熟悉。
是一言不合馬上就要變天的征兆。
陸城皓嘖了聲沒動，用下巴指指門口示意他們趕緊走：“勸你們以後少跟著湊熱鬧。”
畢竟那幾個酒友是自說自話跑來程月瑤和林曉裊這桌的，又沒被邀請還自來熟的要求玩兒這種游戲，只能說他們自找沒趣。
餘光瞥見這個酒友B一臉丟了面子還不敢說話的別扭勁兒，陸城皓還不忘了好心提醒一句：“今天算你走運～畢竟蘇晏瘋起來我可攔不住～”
幾個酒友聞言趕緊架著嘟嘟囔囔的酒友B離開了。
結果雖然有點不歡而散，但好歹沒見血，陸城皓心裏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服務生及時的收拾了一地狼藉，周圍看熱鬧的也都散了。
原本看到醉酒的人要過去騷擾程月瑤，林羨釧刷的一下站起來，嚇了有點喝多了的林曉裊一跳。
他想過去幫忙阻攔，可還沒等林曉裊給他騰地方出去，不遠處的蘇晏就已經出了手。
林羨釧站在原地，好像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有點茫然。
他雖然會喝酒，但其實並不怎麽來酒吧這種場合，像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見，一時間難以適應剛才緊張壓抑的氣氛，不自覺的楞怔了半晌。
該怎麽形容剛才的氣氛呢，要說劍拔弩張也不對，畢竟是蘇晏單方面的氣勢淩人。
不管怎麽說，剛剛的情況在林羨釧看來，就算打起來血濺3米也不奇怪。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蘇晏攥緊那青筋暴起的拳頭，還有他暴戾恣睢的神色。
會有那種陰狠情緒的人，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都不奇怪。
等到人散了，林羨釧才回了神，喝了不少酒的林曉裊已經舌頭打卷的開始話多了。
而好像還沒回過神的程月瑤，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盯著蘇晏手上快要燃盡的香煙發呆。
林羨釧覺得應該趕緊離開這裏，於是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帶曉裊回去了。”
蘇晏擡著眼皮掃了林羨釧一眼，掐滅了煙，不置可否。
陸城皓看看表，時間倒是的確不早了：“今天不好意思，鬧得有點過了～”
林羨釧穿上外套站起來，見蘇晏也起身似乎是要離開了，他這才松了口氣：“沒有。酒吧氣氛挺好的。”
陸城皓幾次三番拒絕了林羨釧要刷卡付款的要求，甚至還頗為客氣的說了句：“今天都喝酒了也沒辦法送你們回去，歡迎常來。”
這讓林羨釧對陸城皓倒是挺有好感，覺得陸城皓不像蘇晏那麽狂躁危險，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月瑤，穿上外套吧。”林羨釧把對陸城皓的認可拋在了腦後，把程月瑤放在一邊的外套遞給她，程月瑤點點頭說了聲謝謝接過來穿上。
林羨釧這才轉身幫林曉裊披上衣服，林曉裊站起來時候覺得有點暈，紅撲撲的揚著一張娃娃臉，拉著程月瑤陪她一起去洗手間。
於是陸城皓、蘇晏和林羨釧三個人在酒吧門口等她們。冷風吹著三個人，酒意都被吹散了。
蘇晏瞥了一眼林羨釧，遞了根煙過去。
林羨釧笑著拒絕了：“不好意思，我不抽煙。”
蘇晏自顧自的點上了。
就剛才遞煙兩個人直視彼此的一瞬，就已經在心裏給對方安排好了位置。
男人之間的關系，如果是情敵，看一眼就會知道。
所以今天從坐在一桌後，蘇晏和林羨釧就在試探和較量。互相證明著自己的優勢。
林羨釧清楚了蘇晏是個什麽樣的人，霸道、暴戾……感覺很危險……
蘇晏則是對林羨釧這種總是掛著笑容的人有點莫名的不爽，何況他還親密的摸了程月瑤的頭。
陸城皓和林羨釧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期間才知道林羨釧比他們大5歲，心理學專業的，和程月瑤認識是3年半前，雖然考慮到隱私，林羨釧沒有提及她的病情和醫院的事情，只是說偶然認識的。
“喲，這麽說你比林曉裊認識她更早啊？”陸城皓吃了一驚，沒想到林羨釧和程月瑤之間並不只是林曉裊的哥哥這層關系。
“是。我們可能還挺有緣分的吧～”林羨釧笑著，眼角彎出一個溫和且好看的弧度。
蘇晏抽著煙沈默的聽著。
又寒暄了幾句，酒吧裏似乎有什麽事，陸城皓被服務生匆忙叫走了，門口就剩下蘇晏和林羨釧。
“三年半……”蘇晏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正是程月瑤跟他徹底失去聯系的時候，也就是她轉學後，再考慮到林羨釧的學科，蘇晏熄了煙正色的面向林羨釧：“她跟你說起過什麽麽？”
林羨釧楞了一下：“什麽？”
“就是她高一、高二的事情……”蘇晏和程月瑤之間錯位的時間，就是她轉學後的2年……
程月瑤在這2年間發生過什麽？有沒有說起過那段過去？又有沒有想起過他？想知道答案的心情迫使蘇晏抿緊了唇。
林羨釧回憶著程月瑤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對他說起的那個人，程月瑤沒有提及那個人的名字，只說他是個【個性不羈，但眼底有繾綣笑意的人】。
這才知道，原來她回憶裏的那個人，現在也在她身邊……
如果是曾經，林羨釧或許的確會為他們的重逢而高興，但現在，他只覺得心裏有點刺痛。
“她跟我說過很多，或許提到過你吧。”意識到蘇晏就是那個人後，有種奇怪的情緒在心裏借著酒精的揮發滋長，林羨釧故意避開了重點說了模棱兩可的回答。
林羨釧觀察細節的能力很強，在說出她對自己說過很多的時候，果然蘇晏的臉色難看了些許。
見蘇晏不說話，林羨釧打算乘勝追擊：“對了，我聽說她沒有男朋友。”
“所以呢？”蘇晏被戳了一下痛處，第嗤一聲冷著臉，把玩著中指上的戒指。
這個動作在林羨釧這種心理學專業的人看來，無異於對心裏的不安不打自招。
“所以，我覺得你們最好不要那麽暧昧。”林羨釧臉上掛著禮貌的笑。
蘇晏倒是比他想象的單純，只是稍微刺激一下，就立刻炸毛。現在就顯而易見的帶著慍怒蹙眉道：“這是你能管的？”
雖然單純又暴躁，但蘇晏的確還是聰明的。
這句話還真是鋒利，林羨釧沒再說什麽，而是認真思考了起來。
他的立場現在的確也沒什麽資格管這些。而蘇晏似乎也不是能聽勸的人。
林羨釧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留在國內發展，陪在程月瑤身邊才好。
程月瑤和林曉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走出【EtOH】的大門，程月瑤扶著林曉裊去路邊打車，林羨釧拉著林曉裊整理好寄存在吧臺的旅行箱跟在後面。
蘇晏則站在她不遠處的燈桿下看著，深夜了，昏黃的路燈下四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暗垂的陰影也遮擋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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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這會兒明顯心情挺好，一邊脫了羽絨服一邊開起了玩笑：“呵，我快不快你又知道了？”
這種帶點huang的玩笑，蘇晏以前從不給好臉色的，現在居然還能帶著笑意回應，可見是倆人有什麽進展。幾個酒友心照不宣起哄追問
“呦～那你們到底去哪了啊～說好了擁抱3分鐘呢！”
“抱了啊。”
“媽-的，誰也沒看到怎麽證明你抱了啊！”
“你又沒說非要當著你們抱。”蘇晏慢條斯理的脫這大衣外套。
“草，你這不是作弊嗎？”
蘇晏側頭看看站在自己身邊，正在把外套疊整齊的程月瑤，又泛起了一絲壞笑：“哦對了，剛才我計時時候數錯了～”
“嗯？”等程月瑤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蘇晏懷裏了，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擁抱，但也足以驚呆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只是順著話題起哄，但沒想到蘇晏會真的抱住程月瑤，短短幾秒，松開後他像是沒事人一樣坐下：“說好的三分鐘，剛才計時少算了2秒，現在補上了。”
程月瑤臉色微紅的站在一邊，有那麽一點無所適從，蘇晏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往裏面挪一挪，直接在自己左手邊給程月瑤騰出了個位置，食指的指節輕輕叩擊這空位：“坐這兒。”
看程月瑤坐下後他滿意的噙著痞壞笑容，似乎這才開始來了興致，解開袖扣把袖子挽了挽，露出一截凸著青筋的手臂，白皙皮膚下血管也清晰可見。
他拿桌上的游戲簽往對面的酒友面前一扔：“怎麽，不繼續了？”
之後又繼續了幾輪，抽到林曉裊唱歌，林曉裊喝了杯啤酒。抽到陸城皓和林羨釧掰手腕輸了的喝酒，最後是林羨釧惜敗。
又抽到幾次其他人，什麽去找隔壁桌異性要微信號之類的命令，倒是也讓氣氛依然保持熱鬧。
第30輪，國王說：“3號和7號接吻吧！”
這種命令半小時前還沒人敢提，結果現在看蘇晏眼色，大家再次放飛自我。
不過陸城皓直覺比較準，聽到這個命令，他就覺得有種FLAG立起來，這游戲恐怕要結束了的感覺。果不其然……
程月瑤是7號和而3號是酒友B……
隨口一說誰知道能叫中程月瑤……
這一下除了喝高了的酒友B以外，剩下的人都真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秒前還沈浸在哄鬧氣氛頂峰的一桌人現在一個個偷看這蘇晏的臉色……
這明明就是死亡抽簽……
剛剛還一直掛著寡淡笑意的蘇晏，此刻手裏的猩紅光點忽明忽暗。
這位酒友B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站起來都搖搖晃晃，大概是借著酒勁向上天借了500個膽，此刻他扒開手邊的人踉蹌這往程月瑤的方向走過來。
咧開嘴有點齷齪的笑著：“美女啊～抽簽……嗝兒～願……賭服輸啊……”
說著就準備彎腰往程月瑤身邊湊。
這會兒A和C這些沒喝醉的坐不住了，見狀急著眼趕緊沖過來拉這位酒友B。
可拽著他往後退出去還沒半米，B就仗著自己又高又胖的體格優勢，趁著酒勁兒毫不退讓，掙了幾下膀子就把兩個朋友甩開了：“操……你、你拽我幹嘛……嗝……親個嘴兒而已……”
蘇晏睨著眼看撒酒瘋的人，在程月瑤背後悄悄捏緊拳頭，攥的太狠，骨節都泛著白。咬緊的後槽牙上下摩擦，讓他鋒利的輪廓看起來更加暴戾。像是等待獵物接近的猛獸。
程月瑤眼看醉酒的B又要湊過來，驚慌之中條件反射的抓住了蘇晏的手臂，難以自控似的輕聲喚了一句蘇晏的名字。
那一剎那蘇晏攥緊的拳頭松了開來，他本來繃著的脾氣差點爆發，但程月瑤的反應讓他一瞬間甚至眼底略過一絲笑意。
她遇到危險時候第一反應是喊自己的名字，現在這樣被她需要和依靠的感覺真的別提多爽了。
本打算讓這個酒友B漲漲記性的，怎麽也該頭破血流再讓他掉幾顆牙才行。
但現在蘇晏覺得他也算半個助攻，心底的暴躁隨著被程月瑤抱住手臂，直接熄滅了一半。
蘇晏右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徑直甩了出去，一杯酒全都甩在這個醉酒的壯漢身上，精準的把他潑成了落水狗，酒杯也砸在他肩上應聲落地摔了個細碎。
“清醒了沒有？”蘇晏仰著下巴冷眼看著一身狼狽和錯愕的酒友B。
B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酒是醒了不少，但感覺面子掛不住，怵在原地進退兩難。
蘇晏深吸一口架在右手指尖上的煙，聲音比剛才又沈冷了三分，眼神陰鷙狠戾的仿佛要刺穿對方一般：“碰她一下試試？”
蘇晏那眼神，這幾個酒友見的少，陸城皓倒是熟悉。
是一言不合馬上就要變天的征兆。
陸城皓嘖了聲沒動，用下巴指指門口示意他們趕緊走：“勸你們以後少跟著湊熱鬧。”
畢竟那幾個酒友是自說自話跑來程月瑤和林曉裊這桌的，又沒被邀請還自來熟的要求玩兒這種游戲，只能說他們自找沒趣。
餘光瞥見這個酒友B一臉丟了面子還不敢說話的別扭勁兒，陸城皓還不忘了好心提醒一句：“今天算你走運～畢竟蘇晏瘋起來我可攔不住～”
幾個酒友聞言趕緊架著嘟嘟囔囔的酒友B離開了。
結果雖然有點不歡而散，但好歹沒見血，陸城皓心裏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服務生及時的收拾了一地狼藉，周圍看熱鬧的也都散了。
原本看到醉酒的人要過去騷擾程月瑤，林羨釧刷的一下站起來，嚇了有點喝多了的林曉裊一跳。
他想過去幫忙阻攔，可還沒等林曉裊給他騰地方出去，不遠處的蘇晏就已經出了手。
林羨釧站在原地，好像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有點茫然。
他雖然會喝酒，但其實並不怎麽來酒吧這種場合，像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見，一時間難以適應剛才緊張壓抑的氣氛，不自覺的楞怔了半晌。
該怎麽形容剛才的氣氛呢，要說劍拔弩張也不對，畢竟是蘇晏單方面的氣勢淩人。
不管怎麽說，剛剛的情況在林羨釧看來，就算打起來血濺3米也不奇怪。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蘇晏攥緊那青筋暴起的拳頭，還有他暴戾恣睢的神色。
會有那種陰狠情緒的人，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都不奇怪。
等到人散了，林羨釧才回了神，喝了不少酒的林曉裊已經舌頭打卷的開始話多了。
而好像還沒回過神的程月瑤，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盯著蘇晏手上快要燃盡的香煙發呆。
林羨釧覺得應該趕緊離開這裏，於是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帶曉裊回去了。”
蘇晏擡著眼皮掃了林羨釧一眼，掐滅了煙，不置可否。
陸城皓看看表，時間倒是的確不早了：“今天不好意思，鬧得有點過了～”
林羨釧穿上外套站起來，見蘇晏也起身似乎是要離開了，他這才松了口氣：“沒有。酒吧氣氛挺好的。”
陸城皓幾次三番拒絕了林羨釧要刷卡付款的要求，甚至還頗為客氣的說了句：“今天都喝酒了也沒辦法送你們回去，歡迎常來。”
這讓林羨釧對陸城皓倒是挺有好感，覺得陸城皓不像蘇晏那麽狂躁危險，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月瑤，穿上外套吧。”林羨釧把對陸城皓的認可拋在了腦後，把程月瑤放在一邊的外套遞給她，程月瑤點點頭說了聲謝謝接過來穿上。
林羨釧這才轉身幫林曉裊披上衣服，林曉裊站起來時候覺得有點暈，紅撲撲的揚著一張娃娃臉，拉著程月瑤陪她一起去洗手間。
於是陸城皓、蘇晏和林羨釧三個人在酒吧門口等她們。冷風吹著三個人，酒意都被吹散了。
蘇晏瞥了一眼林羨釧，遞了根煙過去。
林羨釧笑著拒絕了：“不好意思，我不抽煙。”
蘇晏自顧自的點上了。
就剛才遞煙兩個人直視彼此的一瞬，就已經在心裏給對方安排好了位置。
男人之間的關系，如果是情敵，看一眼就會知道。
所以今天從坐在一桌後，蘇晏和林羨釧就在試探和較量。互相證明著自己的優勢。
林羨釧清楚了蘇晏是個什麽樣的人，霸道、暴戾……感覺很危險……
蘇晏則是對林羨釧這種總是掛著笑容的人有點莫名的不爽，何況他還親密的摸了程月瑤的頭。
陸城皓和林羨釧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期間才知道林羨釧比他們大5歲，心理學專業的，和程月瑤認識是3年半前，雖然考慮到隱私，林羨釧沒有提及她的病情和醫院的事情，只是說偶然認識的。
“喲，這麽說你比林曉裊認識她更早啊？”陸城皓吃了一驚，沒想到林羨釧和程月瑤之間並不只是林曉裊的哥哥這層關系。
“是。我們可能還挺有緣分的吧～”林羨釧笑著，眼角彎出一個溫和且好看的弧度。
蘇晏抽著煙沈默的聽著。
又寒暄了幾句，酒吧裏似乎有什麽事，陸城皓被服務生匆忙叫走了，門口就剩下蘇晏和林羨釧。
“三年半……”蘇晏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正是程月瑤跟他徹底失去聯系的時候，也就是她轉學後，再考慮到林羨釧的學科，蘇晏熄了煙正色的面向林羨釧：“她跟你說起過什麽麽？”
林羨釧楞了一下：“什麽？”
“就是她高一、高二的事情……”蘇晏和程月瑤之間錯位的時間，就是她轉學後的2年……
程月瑤在這2年間發生過什麽？有沒有說起過那段過去？又有沒有想起過他？想知道答案的心情迫使蘇晏抿緊了唇。
林羨釧回憶著程月瑤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對他說起的那個人，程月瑤沒有提及那個人的名字，只說他是個【個性不羈，但眼底有繾綣笑意的人】。
這才知道，原來她回憶裏的那個人，現在也在她身邊……
如果是曾經，林羨釧或許的確會為他們的重逢而高興，但現在，他只覺得心裏有點刺痛。
“她跟我說過很多，或許提到過你吧。”意識到蘇晏就是那個人後，有種奇怪的情緒在心裏借著酒精的揮發滋長，林羨釧故意避開了重點說了模棱兩可的回答。
林羨釧觀察細節的能力很強，在說出她對自己說過很多的時候，果然蘇晏的臉色難看了些許。
見蘇晏不說話，林羨釧打算乘勝追擊：“對了，我聽說她沒有男朋友。”
“所以呢？”蘇晏被戳了一下痛處，第嗤一聲冷著臉，把玩著中指上的戒指。
這個動作在林羨釧這種心理學專業的人看來，無異於對心裏的不安不打自招。
“所以，我覺得你們最好不要那麽暧昧。”林羨釧臉上掛著禮貌的笑。
蘇晏倒是比他想象的單純，只是稍微刺激一下，就立刻炸毛。現在就顯而易見的帶著慍怒蹙眉道：“這是你能管的？”
雖然單純又暴躁，但蘇晏的確還是聰明的。
這句話還真是鋒利，林羨釧沒再說什麽，而是認真思考了起來。
他的立場現在的確也沒什麽資格管這些。而蘇晏似乎也不是能聽勸的人。
林羨釧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留在國內發展，陪在程月瑤身邊才好。
程月瑤和林曉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走出【EtOH】的大門，程月瑤扶著林曉裊去路邊打車，林羨釧拉著林曉裊整理好寄存在吧臺的旅行箱跟在後面。
蘇晏則站在她不遠處的燈桿下看著，深夜了，昏黃的路燈下四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暗垂的陰影也遮擋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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