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程月瑤和林曉裊道了謝就回去上下午的課。

蘇晏定了一些新的家具下午送到，陸城皓開車送蘇晏回家，現在做起工具人都沒有抱怨了，陸城皓覺得自己也夠賤的……

陸城皓下午也沒什麽事兒，幹脆在蘇晏家裏待著，無聊的看著電視。

“你為她哭過嗎？”陸城皓看著眼前十八線狗血電視劇，突然問了一句。

“哭過。”蘇晏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拿著手機。

陸城皓手裏的可樂差點掉地上，他以為蘇晏肯定會罵他傻逼，但沒想到蘇晏不但回答了，還是如實回答的。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那麽盯著蘇晏，跟看到怪物一樣不可置信。

蘇晏還是一臉倦意的刷著手機：“一個寒假，還砸了不少東西。”

“給我說說吧，你一直憋在心裏也不好受。”陸城皓想抓住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機會，平時的蘇晏寧願自己難受死也不會多說半句，之前一星期喝的要死要活也沒透露高中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晏現在跟突然想開了一樣，把從高一認識開始的各種事兒都說了一遍。

陸城皓人有點懵了，蘇晏和程月瑤的關系比他想象的親近太多了，根本就是只差一步之遙就能成為男女朋友但誰也沒跨過那條線。

“說真的，前半段我還是挺羨慕的。”陸城皓說了實話，那種青澀又莽撞的感情他聽完的確覺得很羨慕。

但從程月瑤轉學開始的後半部分……太虐了……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蘇晏了。

光聽他描述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都讓陸城皓心臟一緊。

按照蘇晏說的話：“那半年我活的就跟死了一樣，每天就盼著有一點她的消息，醒著的時候像是沈在深深海底，睡覺就像什麽奢侈的事情，我根本睡不著……”

陸城皓回國後去蘇晏家吃過幾次飯，也的確聽蘇晏的父母提起過，他有段時間特別頹廢，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叔叔阿姨擔心的差點把他送去醫院住院。

看來說的就是高二下班學期那半年。他連父母都沒告訴。

“你現在還特別想知道她具體遇到了什麽事？”陸城皓這句話讓蘇晏眼皮動了一下。

“雖然之前酒吧裏聽了點，大概有點方向。”蘇晏擡頭看向陸城皓。

陸城皓家裏的路子，查這些倒是沒什麽問題，但陸城皓和蘇晏都知道，她的過去肯定都是些沈重和不太愉快的事情，所以陸城皓糾結了一下也只是試探的問：“要不要我去查查？”

“不用了……”蘇晏細碎的劉海下幽暗的眼底眼眶泛紅：“她不想說的事情……”

之後，下午的確來了兩三個快遞，又重又大。

“什麽破玩意兒？”陸城皓說有點事兒就去陽臺打完電，半天才回來，看蘇晏在擺弄幾個巨大紙箱，走進了才發現是健身器材……

蘇晏情緒已經恢覆了不少，垂著睫毛用下巴指了指箱子，示意陸城皓一起來弄。

兩個舉鐵的設備和一個多功能跑步機，弄好以後倆人一身大汗。

陸城皓幹脆自己去蘇晏臥室裏找了一套tee和運動褲，就先去了浴室。

蘇晏也沒攔著，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坐沙發上落汗，順便翻起了微信。

今天加了林曉裊，打開朋友圈就看到林曉裊的9宮格，全都是午餐的特寫，順手打開她的朋友圈，第二個就是和程月瑤的合影自拍。

照片裏程月瑤穿著睡衣，蜷著腿蹲坐著，長發梳成了松散的馬尾錘在一邊的肩上，淡淡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靠在林曉裊身上，看著鏡頭神色繾綣。

這個她就像是彌補了蘇晏空缺的過去中的一小片碎片，讓他急不可耐繼續向下翻看，想把這幾年斷掉的記憶拼湊完整。

可惜林曉裊朋友圈雖然幾乎是每天更新，什麽日常都會發，但關於程月瑤的卻並不算多，蘇晏每一條都認真的看。

帶照片的極少，大多只是提及【今天月瑤陪我去了圖書館～】之類的。

即便只是如此，蘇晏看久了，唇角依然被牽扯起來形成了足以稱之為微笑的弧度。

陸城皓洗完澡出來看蘇晏對著手機笑，猜也知道肯定是手機裏看到了什麽程月瑤相關的消息。

換蘇晏去洗澡，陸城皓站在陽臺上抽煙，也刷起微信，給林曉裊今天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林曉裊一邊上課一邊偷偷玩手機，她偷偷碰了碰程月瑤的胳膊，給她展示陸城皓給點讚的朋友圈，一臉驕傲的笑著。

程月瑤淺笑了一下，也打開手機，給林曉裊的9宮格點了個讚。

程月瑤看過蘇晏的朋友圈，在深夜醒來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打開過，和自己一樣空空如也的朋友圈。

聽不進去課，林曉裊在一邊專註的玩手機游戲。程月瑤幹脆也打開了陸城皓的朋友圈。算是不出所料吧，大多是酒吧的照片和各種調酒，偶爾還有些豪車照片。

翻倒9月6號，一條朋友圈寫著【有個傻逼失戀了，竟然拽著我連續喝了一周酒……是不是瘋了？！】配了一張骨節分明白皙的手部特寫，拿著酒架著煙，手背的筋骨凸起。

程月瑤覺得這只手有點眼熟，視線終究沒有遺漏那只手中指上戴著一個G標的戒指，那個戒指今天也戴在蘇晏手上……

程月瑤神色漸頓，默默地退出了朋友圈。

蘇晏洗完澡出來，光這個膀子擦著頭發，剛才他坐在沙發上還沒那麽顯眼，現在站直了一看寬肩窄腰，鎖骨凸顯，搭配六塊腹肌……

陸城皓嘖了一聲：“媽的，你就這樣往我酒吧一站，我估計營業額能翻10倍。”

“怎麽著，你酒吧還要搞顏色？”蘇晏瞥了他一眼順道不屑的嗤了一聲：“你自己上吧，你又不差。”

“嘲諷我是不是？”陸城皓走到廚房裏拿了聽啤酒：“說起來，程月瑤幹嘛要打工？這才大一剛開學沒多久。”

“不知道，缺錢吧？”蘇晏想起給她開的合約工資是每周六晚上8點到淩晨0點，一場3000。作為沒有名氣的學生打工，應該算是圈內的天價了。陸城皓招人時候都是找稍微有點名氣的，每場也就給1500，剩下的1500是蘇晏自己給加的。

“你給她開那麽高，圈內都出了名了……”陸城皓想起前兩天還有個開酒吧的朋友微信上問他這事兒，說是她唱歌時候過來捧捧場，聽聽這天價的嗓子值不值這個價。

想起這個，陸城皓也覺得該提醒蘇晏一句：“明天肯定有不少人過來，你可別砸了我的場子。”

蘇晏也在陸城皓那個圈子的群裏，這事兒沸沸揚揚了一周，他也知道，不過最開始有人在群裏說這事兒時候，他就表態過：【來可以，別打她主意。】

晚上叫了外賣，陸城皓喝了酒賴著要住下不走了，蘇晏也懶得管，今天他決定要早點休息，這幾個月都休息的不太好，而且明天他要早點去【EtOH】。

9點多說了句睡了，就丟下陸城皓一個人回了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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