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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秋家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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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香啊。”田定俯身在飯桌上嗅了一圈,很是滿足的咽著口水。“丫頭,我這算不算是首次吃到你做的飯菜啊?”以往那些什麽酸辣粉根本就不算,這可是第一次他們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呢!

唐老板學著他的樣子聞了飯桌上的菜以後,擡起頭時也沖著她豎了個大拇指。“我現在總算是明白老田為什麽常在我面前誇獎你了,你確實是很優秀。”

“要是再被你們誇下去啊,我這臉就快像紅蘋果一樣,熟透了!”伸手摘掉圍裙,接過李氏遞來的筷子,微笑著回應著他們倆的話。“動筷吧,嘗嘗我的手藝如何。”她今天做了酸菜魚、水煮肉片、小煎鴨、燉了鍋山藥排骨湯,弄了兩盤清炒蔬菜,切了點橙子做飯後水果。

唐老板跟田掌櫃哈哈大笑,說了點客套話後,倒也是不客氣的動起筷子來。每道菜的食材他們都是常吃的,但是這樣搭配做出來的菜,他們還是頭次吃到。特別是她做的水煮肉片,肉片嫩滑而不硬,味道鮮美而又不膩人,這讓田掌櫃仿佛認為自己置身於天堂中,因為這道菜實在是讓他欣喜跟喜愛了。

“好奇你這廚藝到底是跟誰學的,比我店裏面的廚子不知道厲害多少倍!”想到自家酒樓的廚子,田定就忍不住嘆了口氣,要是他們都能像她這樣棒,那酒樓的生意肯定會蒸蒸日上的。“唉,要不是你開這店啊,我肯定是會重金邀請你去我酒樓做掌廚的。”雖然很早以前他就提過這茬,被她給婉言拒絕了。但田定心想著,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總有天他能把他挖到自家酒樓的。

可現在席四兒自己開上了店,他那點小幻想徹底的給破滅了啊!

“切,就你那破店,真不怕埋沒了丫頭的才幹!”唐老板斜睨了他一眼,略帶嘲諷的笑著他。他那點小心思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不就是想讓人在他店裏面掌廚,為他帶來更大的收益麽。

哼,就算是席四兒願意,也得瞧瞧那人同意不同意啊!

“我這不就是想想嘛,難道想都不能想了!”田定握著酒杯有些憋屈的瞪了他一眼,他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兄弟,不幫他說好話就算了,還當著大家夥的面拆他的臺,真是交友不慎啊!

“兩位叔,咱趕緊喝酒吃菜吧。”生怕他們倆再往下深說,席四兒連忙起身給他們斟滿了酒,又往他們碗裏面夾了好些菜,招呼著他們吃著飯。

並不是怕他們倆會起爭執,只是怕他們越往下說,她就越覺得不是滋味,因為她欠他們的人情實在是太多了。

田掌櫃對她有知遇之恩,可以說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半還是來自於他。能力她是有,但沒有田掌櫃當初那麽相信她的話,她也不知道現在的境況是什麽樣的。對於田定,她的確是心懷感激的。

所以當他提出讓自己幫忙教導田松的時候,她還是硬著頭皮應了下來,只是想讓自己能夠少欠他一些人情。

如果說田定是她人生中第一個伯樂的話,那唐老板就是第二個相中她的伯樂。她很感激唐老板能夠將店鋪租給她,還幫了她那麽多的忙,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想著給他點股份,讓他入股小歸小的。

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而她極其幸運的遇到兩個。所以對待他們兩位,她是心存感激又內心恭敬,時刻謹記著如果沒有他們倆,那她就不會是今天的席四兒。

“丫頭,等你這店鋪開業啊,叔肯定會來捧場的!”田定喝過酒後臉色微紅,說話帶著絲淡淡的酒味,但他們都知道這樣子的他是沒有喝醉的。“說實話你這店鋪的格局,我還覺得挺喜歡的,要是沒事的時候過來喝杯茶,簡直就像是...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意味了!”他跟老唐對這間店都很喜歡,對那棋室特別滿意,因為他們倆就特愛下棋。

“田叔說的正是我們店奉行的宗旨。”席四兒跟他碰了碰杯,以茶代酒的敬了他一杯。在忙忙碌碌中慢下來享受生活,這也是這間店的主打思想。

“倒是好奇你怎麽想到這麽做的,這布局實在是太巧妙了。”唐老板放下酒杯認真地環視了下整間鋪子,實在是太妙了!

“這店內的設計是我跟我哥一起想的,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的。可能我們倆的思維比較異於常人吧。”

“真是有趣!”唐老板笑呵呵的吃著菜,沒註意到她的神色變化,側過頭又跟田定低聲交流著。

說道辛易,席四兒臉上閃過抹落寞的神色,已經半月有餘了,那家夥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每每想到此,她的心都跟針紮似的疼痛。

把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席平川跟李氏對視了一眼,隨即輕輕的搖頭嘆息,自顧自的吃著菜,沒有出聲打擾她。

自打辛易離開以後,她時常表露出這樣子的情感,可當她全身心投入店鋪整改的事情中時,她又跟個沒事人一樣,整個人神采奕奕的。這讓他們想說點什麽,又都覺得不太合適。

飯後唐老板二人皆是撫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打著飽嗝,癱在椅子上出著神。他們倆好久都沒吃的這麽暢快過了,好像只有很多年以前才會這樣,這完全要歸功於席四兒的飯菜,讓他們找到了當初的味道。

“我看待會兒咱倆是要扶著墻出去了。”田定靠在椅背上,他現在覺得連說話都費勁兒,更別說是站起來了。他覺得吃下去的東西已經到達嗓子眼兒了,稍微走兩步就能吐出來。

唐老板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雙手毫無意識的垂在兩側,不停地打著嗝兒。“我不想動了,我就覺得這麽靠著最舒服。”要是誰讓他現在動彈,他非得吐一身不可。“咱倆是不是太沒出息了,這說出去不是叫人笑話麽!”

田定輕飄飄的朝他飛去個眼神,極其虛弱的擡手指著他,但話還沒說出口這手就又垂了下去,“我拿我的性命發誓,要是那些人吃到這些飯菜,肯定比咱倆還要沒出息。”他對食物很是挑剔的人都能成這樣,要是換做其他人來,肯定是要把舌頭都給吞下去的。

“......”不就是說點笑話有助於消化麽,這田定至於玩的這麽認真麽,竟然還拿著他的性命發誓,真是怪的很!

見他們倆吃撐了的模樣,席平川忍不住笑了,看見他們倆就好像看到當初的自己跟蕓娘,畢竟他們也是這麽過來的。“你們倆在這兒歇歇,我進去給你們泡點茶。”動還是別讓他們倆動了,就這麽靠一會兒就會好很多了。

虛弱的應了聲,田定決定還是閉目養神的好些,跟老唐說話實在是太費勁兒了。

等他們倆躺的覺得稍微好了點,倆人才慢慢悠悠的站起來,移到棋室裏面喝著茶,跟著席平川在裏面熱熱鬧鬧的下著棋。而席四兒跟李氏倆人則是出門去置辦著開業需要用的東西,而她也在臨出門前給他們做了點山楂球,幫助他們消化消化。

“你這閨女可真是個寶貝啊,真是讓人羨慕。”等她們娘兒倆出門以後,田定才滿是羨慕的出聲說著話,當然這話是說給席平川聽的。同樣是養兒養女的人,怎的人家席平川培養出來的閨女這麽厲害,而他養出來的都是些廢物混賬呢?“要是我家那混賬小子能有席丫頭的三分懂事,我是笑的睡不著啊!”

一想到田松那混賬,田定整張臉都焦爛了,天天流連於風月場所,遲早有天得把身體虧空了不可!他是真怕田家的香火就斷在那兔崽子身上了呀!

“哪有,田少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只是少年不更事的年紀罷了!”他那兒子席平川是見過的,雖然是混賬了些,卻不過是被人寵壞了而已。只要稍加引導,還是能夠回到正軌上來的。

唐老板舉著棋子催促著田定趕緊落子,有事沒事就提著他家田松,真是聽的厭煩了。“你家那小兔崽子毀就毀在他娘手上,整天都當個寶貝一樣的捧著,不學壞都是不可能的!”

“要我說啊,就應該讓田松嘗嘗苦頭,斷絕他的銀子來源,他沒錢在外亂來了,也就老實了!”

“嗯,我覺得有道理。”席平川坐在一旁讚同性的挑了挑眉,這話確實是說的在理。要是田松沒了錢,他哪能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亂來啊,所以說錢是人學壞的根本!

田定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但每每實行起來都會受到阻礙,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想這方面的事情了。

“我現在就指望著席丫頭能幫我這個大忙啊!”田定長嘆了口氣,把棋子放在棋盤上面。

這跟席四兒有何關系?

唐老板鬧不明白了,就連席平川也是一頭霧水。好端端的咋就跟自家閨女扯上關系了呢?

瞧出他們倆臉上的疑惑,田定笑了笑沒說話,這是他跟席四兒之間的約定,還是別告訴其他人的好。

“娘,咱買兩匹新布料回去吧,然後你按照我所說的,做兩件衣裳出來做店員服!”席四兒挽著李氏的胳膊踏進布料店,挑了兩匹布出來比了比,想著現代店鋪裏面店員服裝的顏色樣式,又瞧了瞧自己挑出來的料子,皺了皺眉頭。“這顏色好像不太合適,太艷麗俗套了些。”

“什麽店員服啊,說的奇奇怪怪的。”李氏蹙眉看這眼前花花綠綠的料子,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挑選,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家閨女是啥意思。

席四兒東逛逛西瞧瞧終於是挑到了兩匹滿意的,一匹純黑色的跟一匹淡黃色的布料,又跟店老板說了點好話,讓他免費贈送了一些紅色跟黑色的絲線。

“四兒,你這都買些啥亂七八糟的東西呀。這黑色跟黃色搭配出來的東西,能穿麽?”李氏伸手接過她抱著的黑色布料,又掀了掀她手裏的黃色料子,眉眼間皆是嫌棄的神色。“真不明白你咋想的。”

席四兒吐了吐舌頭沒應話,雖然她也覺得這倆顏色比較醜,但她試過把倆顏色搭配到一起,那視覺效果還是挺不錯的。看慣了姑娘們穿艷麗的顏色,偶爾看看穿黑黃色衣裳的,好像也很不錯誒。

最開始的時候她跟辛易一起設想過,要將店裏面的人員做到統一,當然除去服務內容以外,還得有統一的服裝。夥計們穿的不統一,客人們就很難區分出誰是夥計誰是客人,到時候要是鬧出點不愉快來,可就是沒必要了。

當然,辛易也按照她們倆的構思畫過一兩副草圖,但卻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子,也就默默作廢了圖紙。沒了“靈魂畫家”辛易的存在,她只能口述自己的想法給李氏聽了,至於能做出啥樣的衣裳來,還是有待考證的。

等她們倆逛完街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到店裏面時,唐老板跟田掌櫃已經離開了,而席平川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棋盤上的棋子。見她們倆抱著東西回來,也趕忙起身幫著忙。“又要做新衣裳啊?”

“閨女說要做什麽店員服,才特地去挑了兩匹料子。”

初聽這店員服,席平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著店員服是哪種服裝,難道跟他們平時穿的以上不一樣麽?

轉眼想著自家閨女做事情總是跟旁人不相同,席平川也沒在此事上在糾結,只是默默地往裏面搬著東西。這開業在即,他們還有好些東西沒準備好呢。

“這沒兩天就要開業了,我從今兒起就在店裏面守夜,你們倆待會兒回家的時候小心些哈!”席平川把東西擱在桌上,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擡眸沖著她們說著話。

“也行。”李氏對此沒什麽反應,她也覺得該留個人在店裏面守著,就怕這萬一夜裏有小偷來襲。保穩起見,還是留個人在店裏的好。

席四兒本覺得沒必要守店,但想著今日在路上聽人說縣城裏最近鬧小偷,有幾家店鋪都被“光顧”過了,讓她改變了想法覺得還是要有人留守店鋪的好。況且縣衙對此事很是重視,可卻連半點頭緒都沒有,這就讓人覺得有點奇怪了。

縣衙還張榜告知眾人說要保護好自身錢財,一經發現可疑人士,立馬通告縣衙,如果提供線索正確的人,還會得到一筆不小的賞銀。

所以,現在自家老爹要留守在店裏面,她還是表示讚同的。“爹,你晚上要註意安全哈,要真有小偷進來偷東西,你千萬別跟他動手,錢財什麽的都沒生命重要。”但她還是表示很擔心,東街也有被偷盜的店鋪,誰都猜不到小偷心裏面想的啥,也不知道他下次會去偷哪家,反正小心為上總是沒錯的。

反正她店裏面又沒啥銀子,更沒有什麽值錢的物件,小偷就是來了也算是白來,反正偷不到好東西。

“知道。”這點席平川還是明白的,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大不了他把小偷的樣兒給記下來,第二天到縣衙去通告領點賞錢嘛。

“你們倆差不多就得了啊,說的跟小偷真的會來一樣,整的我這顆心是七上八下的。”

李氏本來就懸吊吊的一顆心,現如今倒是把它給逼到嗓子眼兒了,都怪這爺兒倆說話沒頭沒腦的,簡直是倆神經病!席四兒悻悻的扮了個鬼臉,她不過是細心囑咐自家老爹而已,也沒說這小偷真的會來,就是提前給打個預防針而已。

瞅著太陽快落山了,李氏二人便抱著布料踏上回家路,而席平川則是關上店門湊合著剩下的飯菜解決著晚飯。然後在櫃臺後面搬了兩張長凳子並在一起,當成是床睡下了。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等席四兒她們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剛走到院門口聽見後面傳來到聲音,把她們娘兒倆嚇了一跳。等轉過身擡眼望過去時,正好看見秋老三兩口子站在她們後面,手裏面還提著個菜籃子,不知道裏面裝著啥。

“秋叔秋嬸兒,你們倆咋還在這兒呢?”都這麽晚了,瞧他們的樣兒也是等了她們好些時候了吧。“秋草咋沒在,她在家裏麽?”

“秋草去她舅舅家玩了,還得等兩天才回來呢。”秋老三咧嘴笑了笑,要是秋草在家的話,她們倆也不敢把她單獨留在家裏的。“我們倆今天來是跟你們道謝的,這不家裏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就有十來個雞蛋。你們千萬別嫌寒酸啊!”

看著他遞過來的籃子裏躺著十幾個雞蛋,席四兒很是莫名的瞧著她,可這手卻是沒有接他的雞蛋。“這咋突然間道上謝了呢,而且我幹嘛要嫌你們寒酸啊!”這說話沒頭沒腦的,倒是被她給弄糊塗了。

秋嬸兒拿過自家男人手上的籃子,猛地塞給她,席四兒害怕掉在地上,也下意識的摟緊了籃子。“今天陳慶她娘回了東山村,在陳家鬧的不可開交。她說陳慶的店鋪被人給弄垮了,陳慶也跟那個姑娘吹了,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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