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上門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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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草慢慢的停止了抽泣,滿臉哀傷的望著席四兒,她並不是為了自己難過,而是那個叫做舒沄的女孩子,她的人生真是太過悲慘了。

果然如阿席所說,這世上比她遭遇更淒慘的大有人在,她這種根本就算不得什麽。“她太可憐了,那些人怎麽舍得那麽對待她?”分明就是親人,怎麽可以想要謀財害命呢!

“生而為人,並非都是善良的。”席四兒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笑,“如此悲慘的舒沄都能好好活著,期待著自己真正的良人,你又幹嘛想不通,非要在陳慶身上浪費時間呢?”

“人活在世上目光要往前看,不能永遠停留在過去。陳慶有他選擇的人生要走,而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要過,知道麽?”

淚水不自覺的往下掉,秋草拼命的擦著眼淚,又很是用力的點著頭。她明白阿席的意思,她也懂得那些道理,可是一想到她以後跟陳慶再無瓜葛,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哭吧,哭吧,把你所有的委屈、不甘都給哭出來!”席四兒擡手擦了擦她的眼淚,眼眶紅腫著看著她,“但是今天哭過以後就不能在哭了,因為你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沒有陳慶的新生活了。”

趁著秋草不註意,席四兒擡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在心中暗暗發誓,作為舒沄她有太多太多的缺陷跟不完美,而現在成為席四兒以後,她要努力的活著,替自己也替席四兒認真的活著。

秋草不知道的是舒沄究竟是誰,後來她曾多次詢問席四兒,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我答應過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她的身份。”秋草想舒沄應該是隱姓埋名過上了安穩日子,也就做罷了想要見她的念頭,安安生生的過著小日子。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暫且先不提了。

被席四兒開導以後得秋草確確實實是打算放下陳慶了,一來確實是如席四兒所講,陳慶並不是真心的愛她,畢竟他們倆相處的時間太少,彼此之間也不是太熟悉;二來秋草覺得自己並不算太差,沒了陳慶這個未婚夫,她還能找個更好的。

再想著這些天自家爹娘都快被她的事情操碎了心,秋草也覺得自己不能讓他們失望才對。

看到自家閨女恢覆以往的笑容,秋老三不禁落下感動的淚水,伸手拍在席平川身上,很是感慨的說著話,“老五,以後要是有什麽用的上我的地方,你盡管說千萬別客氣。席丫頭可是我們秋家的大恩人啊!”秋家就只有秋草這麽一個閨女,要是她有個好歹,那他們家就是絕後了呀。

所以說席四兒現如今就是秋家的大恩人,以後他們就算是做牛做馬都難以報答她的恩情。

“這麽客氣做啥,咱們兩家哪還用得著說這些客氣話呢。”他們兩家都因為兩個丫頭變成一家人了,根本就不用說這些客氣的話。要說起來,他們還得感謝秋草當初對待席四兒不離不棄呢。

要是他們都謝來謝去的,那還真是夠麻煩的,你謝我我謝你的,整的客氣又繁瑣,這又是何必呢!

“秋草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席四兒剛走到秋家院門口準備跟著席平川一起回家時,突然間轉身看著秋草,使得眾人皆有點驚詫,不知道她所說何意。

秋草楞楞的看著她,隨即點了兩下頭,“你說,我都答應你。”不管阿席說什麽,她都是會答應的呢。

“若是有天陳慶來求你,哪怕是跪在你的面前求你幫他,你也一定不要心軟。”盤店的事情遲早是要被人知道的,可她怕陳慶知道以後會死乞白賴的來求秋草,而這傻丫頭又心軟答應他,到時候可就有些麻煩了。

“啊?”秋草並不是很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只是渾渾噩噩的點著腦袋,“我答應你,以後他再怎麽求我,我都不會心軟。”秋草不懂她的意思,只想著她剛剛答應過阿席不在為了陳慶傷心,所以以後就算他回心轉意,她也絕不會再跟他好了。

見她如此堅決的回答自己,席四兒也就放下心來了。她真怕秋草猶豫不決,不肯答應自己,否則她今天所講的事情都是白搭。

等送走席平川父女倆以後,秋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認認真真的給自家爹娘磕了三個響頭,努力的克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爹,娘。對不起,這些天讓你們擔心了,還希望你們能放心,女兒以後再也不會為了陳慶的事情傷心了。”阿席說的對,哪怕沒有了陳慶,她也還有生活需要繼續。

如果她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只會讓自己的親人傷心難過。而陳慶他們照樣會過的好好的,甚至還會恥笑她多麽的不堪一擊,她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傻丫頭,說什麽對不起呀,爹娘哪裏會生你的氣呀!”秋嬸兒眼淚“唰唰唰”的往下掉,連忙伸手將她拉起來攬在懷裏面,輕輕的揉著她的腦袋。“傻孩子,只要你能過得好,爹娘就很滿足了。”

秋老三長長的嘆了口氣,伸手將她們娘兒倆攬在懷中,嘆息道:“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咱好好的過日子,不再想那些糟心事情了!”

“嗯嗯。”

回家路上碰到不少幹完活兒回家的人,都笑嘻嘻的跟席平川打著招呼,問的最多的竟然是他們家的涼糕。“耶,老五,今天沒去賣涼糕呀!”

“沒呢,今天有事就沒去。”席平川微微揚了揚唇,面帶微笑的應著話。“等明兒你可要來捧捧場呀!”

“那是必須得呀,你賣的涼糕可是好吃得很,既爽口又解暑,真是個好東西呢!”

“可不是嘛,我昨兒買回去讓我媳婦兒嘗了一下,她是差點把碗都快吞進去了呀!”

“要是能天天吃上,那可就太舒服了呀!”

席平川沖著他們擺手笑道,“要是喜歡吃的話,可以上家裏面買去,保準讓你們吃了還想吃!”

席四兒低著頭聽他們說著話,不禁笑的合不攏嘴來。她沒想到自家做的涼糕反響這麽熱烈,她之前還以為他們賣涼糕都是挑到外村去賣的呢,沒想到東山村裏竟也有不少人吃過了,這也是挺讓她覺得意外的。

“是蕓娘做的吧,聽說她做飯可是很好吃的呢,就是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能嘗嘗!”陳大牛也在那群人中間,咧著嘴樂呵的跟席平川說著話,但臉上卻是隱隱的帶著些愁色。

聽到他的聲音,席四兒下意識的擡頭瞧了眼,見到是他臉色瞬間變了,雖然知道秋草跟陳慶的事情跟他們沒啥關系,但她還是做不到心平氣和的對待陳家人。

把她的反應看在眼中,席平川沖著陳大牛笑了笑,“這可不是蕓娘做的,是我家閨女做的呢。要是將來有機會,肯定是會讓你嘗嘗蕓娘的廚藝的!”說罷,便朝著她招了招手,“走吧,你娘還在家等著咱們呢!”

等到他們倆一走,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大牛,你聽到沒。涼糕竟然是席四兒那丫頭做的呢,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啊!”

陳大牛不耐煩的掀開那人的手,語氣不太和善的吼著他,“別拽我,我又沒耳聾,當然是有聽到的啊!”他不止聽到了,他還看到了席四兒眼裏的嫌惡!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個已經跟他斷絕了父子關系的陳慶,要不是他的話,席四兒見到自己還得喊一聲“大牛叔”呢!

“兇什麽兇,真是個神經病!”被他突然一吼,那人心情也是不爽起來。“不就是你家陳慶跟你斷絕了關系嘛,你拿我們撒什麽氣。要是真生氣你倒是把陳慶給揍一頓呀,在這兒逞什麽能!”

“你再說一遍!”陳大牛“啪”的一聲扔掉手中的鋤頭,挽著袖子作勢要動手打那人,嚇得周圍看好戲的人連忙上前拽住了他,“大牛別沖動呀,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幹嘛動這麽大的火氣呢!”

“就是,一人少說一句這事兒就算完了,沒必要把事情變的覆雜呀!”吳大雙手拉著陳大牛的手臂,不讓他上前,又沖著周二擠眉弄眼的搖了搖頭,“周二,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何必戳人家的痛處呢!”

平日裏大家都是一同在外做工的,怎麽能因為一兩句話就動手打架呢,這讓以後還怎麽一起相處呢?

“我告訴你們,我陳家沒有陳慶那種丟人現眼的兒子,要是誰以後誰再敢說這件事情,就別怪我陳大牛翻臉不認人!”陳大牛蒙的掙脫開吳大的束縛,指著周二的鼻子惡狠狠的說著話,“你給我仔細著你的皮,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嚼舌根,我非得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不可!”大男人家家的卻是比婦人們還愛嚼舌根,這周二怕是生錯了性別吧!

撂完狠話陳大牛撿起地上的鋤頭扭頭便走,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吳大悻悻的撫了撫鼻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沖著周二說道:“你說你幹嘛非要說這些來刺激他呀,明知道陳慶的事情就是他心裏的坎兒,你還非得說。你說你是不是欠揍啊!”

“哼,我就是要說,我還不信他真敢把我的舌頭給割下來!”周二不服氣的吐了口口水,冷冰冰的看著陳大牛的背影,他這人又不是從小被嚇大的!

“你!”拿著他沒有辦法,吳大也索性擺擺手離開了,反正跟他沒啥關系,他們以後是死是活都跟他無關,反正他該說的都給說了!

“你們倆總算是回來了,還以為你們不回來吃飯呢。”李蕓娘跟辛易在院裏面等了好半晌,終於是把他們爺兒倆給等了回來。她這飯菜都做好挺久了,就坐在這兒幹等著,整的這肚子是“咕咕咕”的叫。

“路上碰到大牛他們聊了會兒天,耽擱了點時間。”席平川洗完手坐在石桌上,嗅了嗅桌上面的菜,沖著她豎了個大拇指,“廚藝有長進誒!”

席四兒也跟著聞了聞菜香味,也跟著豎了個大拇指,笑嘻嘻的跟李氏說著話,“我娘的廚藝是最棒的讓我忍不住咽口水誒!”

“就你們倆最貧,還不趕緊坐下來吃飯!”李蕓娘嬌嗔的瞪了他們爺兒倆一眼,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老的是啥樣,小的就跟著是啥樣的。“還是辛易最乖,曉得在家幫我做點家務活兒!”

辛易失聲笑了笑,端著碗往嘴裏面扒著飯。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他就應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聽到的,不去接李氏的話,專心專心的吃著飯。

“哼,悶葫蘆。”席四兒撅著嘴冷哼了兩聲,很是不高興的剜了他一眼。

席平川也是悶悶不樂的看了眼辛易,他有種錯覺蕓娘最近是越發的看辛易順眼,而看他們爺兒倆不順眼了!哼,這臭小子還真是有心機,竟然曉得取得蕓娘的寵愛,還真的是氣人!

辛易覺得他這頓飯吃的很難受,因為李蕓娘每往他碗裏面夾一筷子菜,席平川他們倆的眼睛都恨不得把他瞪個洞來,讓他倍感壓力。

他多麽想大聲告訴李蕓娘,求她別再給自己夾菜了,他都快被他們父女倆瞪成篩子了。可理智告訴他,他要是這麽一說,肯定會引來李蕓娘的不滿。到時候他就成了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呀!

“唉。”終於在忐忑不安中吃完了這頓飯,辛易就像是打完了一場仗似的,汗水都把他的衣裳給打濕了。這頓飯吃的真是煎熬啊!

這兩天席四兒忙碌著接手店鋪的前期準備工作,也沒什麽心思去準備涼糕讓他們倆出去賣,使得辛易跟席平川也落得清閑,天天在她面前晃悠來晃悠去,無所事事的長籲短嘆,讓席四兒越發的看辛易不順眼了。

這個吃軟飯的男人,遲早有天她會因為缺錢把他賣進勾欄院換銀子的!

第三天上午興豐酒樓就來人了,而這次來的人並不只是周叔,還有興豐酒樓掌櫃的田定以及茶葉鋪唐老板。

“田叔,你咋來了!”席四兒聽到聲響從廚房裏面跑出來,見到田定站在自家院門口,簡直是驚呆了。再看到他身邊站著的男人時,臉上閃過一抹疑惑,“這位是……”她好像沒有見過他誒,但從穿著上來看,這人的身份也是不簡單的。

“他是茶葉鋪唐掌櫃的,也就是你要租的那家店的老板。”田定笑著拍了拍唐老板的肩膀,給他介紹著。“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到過的席家丫頭,席四兒。”

“早就聽老田提過你了,聞名不如見面啊,果然跟其他小姑娘不一樣,夠沈穩!”唐老板沖她笑了笑,毫不吝嗇的誇獎著她。

“嘿嘿,是田叔太誇張了!”席四兒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連忙往旁邊一站讓開條道來,招呼著他們倆進院裏談。“兩位叔趕緊裏面請吧,我給你們倒點茶歇歇腳。”等他們倆坐在石凳上休息時,席四兒這才進屋泡茶去了。

“這丫頭眼睛裏面有股精明勁兒,這可是少有的啊!”她剛轉腳進屋,唐老板就開口跟田掌櫃說著話,“我敢保證,不出兩年她絕對能把生意做的紅紅火火的。”

“從跟她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這丫頭跟其他人不一樣,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你是不知道她當時多厲害,小小年紀就敢跟我討價還價,而且說話極為老練,就連我都自嘆不如呀!”

田定才是毫不避諱的讚賞著席四兒,這丫頭真是他碰到的寶,能遇上她也是他這輩子的福氣喲。“你看我那酒樓,現在生意多火爆,全都是這丫頭的功勞誒。”要是沒有席四兒那些特色菜的配方,他那酒樓說不定都快倒閉了呢。

“有趣,有趣。”唐老板笑的合不攏嘴,就好像席四兒即將為他帶來很大的收益一般,就連田定都覺得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懂他是啥意思。

“兩位叔,喝口茶歇歇吧,這天氣熱還麻煩你們跑一趟。”席四兒給他們一人倒了杯茶水,又從屋裏端了兩盤自己做的點心出來招待他們。

她也很貼心的給周叔也倒了杯茶,也放了心點心在小盤子裏面,端到馬車上遞給他吃。“辛苦你了周叔,總是麻煩你跑來跑去的。”

“謝謝姑娘,這些都是應該的。”雙手接過她遞來的茶杯跟小盤子,感動的都紅了眼眶。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要是席四兒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他肯定是要竭盡全力去幫忙的,只因為她並沒有把他當成下人看待。

席四兒剛回到院裏面準備跟田定二人說話的時候,辛易就從外面悠哉悠哉的走了回來,也不知道是上哪兒鬼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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