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一章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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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魚再次將這些事情,告知了幾位師兄,除了夜幽曇不好解釋外,剩下的一點也沒私藏。

三位師兄收到消息立刻傳訊給她,都是一個意思,讓她小心保全自己,安全為上,一切等他們過去再說。

舒魚知道這是師兄們擔心她的安全,在師兄們眼裏,她還是一個只在凡界人,歷練了幾年的小小少女,和這些人硬來,對她沒有好處。

但是時間不等人,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什麽時候動手。

若是萬一在師兄他們來之前動手,到時候這裏的人全部都逃不掉。

在獸潮面前,人力無法阻擋,除非大能。哪怕是大能,也要看看是何種規模的獸潮,不然也就是一個死字。

心中有了決斷,舒魚立刻看向念魚,念魚心領神會,他像以往一樣笑著,“師姐想要做什麽都可以,我永遠都在師姐身後。”

“這……”

不等舒魚說完,念魚打斷了她,“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我不怕,我不想離開師姐。”

“我不會給師姐拖後腿,這點自保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見他這樣,舒魚也沒在繼續勸下去。她知道勸是勸不動的,這麽些年,她對小師弟還是有幾分了解。

他決定的事情,哪怕撞了南墻都不會回頭,固執的緊。

當然更多的是她已經習慣了,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舒魚搖搖頭,然後和念魚商量起應該怎麽做。

對於夜幽曇的毒性,她確實沒有辦法,小師弟那裏也沒有夜幽曇根莖的汁液。

但是她可以將這裏封起來,無法隨意進出,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屆時再將這裏的人全部移走,避開這個區域。

幕後之人無法離開,水潭邊的夜幽曇無法補充,會漸漸消散。

到那時候,這場獸潮將會消散於無形。

至於這些被困在這裏的人會怎麽想,並不關她的事。

願意相信她,就乖乖的聽話;不願意相信,就自生自滅吧。

她不是什麽好人,只求問心無愧而已。

次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帳篷裏的人漸漸蘇醒,他們開始準備早上的食物。

然後,所有人都發現一件事,他們出不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

“我為什麽出不去了?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這是誰幹的,趕緊出來,爺的拳頭可不長眼。”

“……”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聽到外面的聲音,帳篷裏剩下的人也坐不住了,趕忙出來。

草坪上聚集著一堆烏泱泱的人,所有人都在找尋離開這裏的辦法。

破空符、千裏符……種種東西,罕見的和不罕見的。

但是沒有一個東西,能帶著他們離開這裏。

膽小怯弱的已經縮在角落裏,偷偷抹眼淚。更多的是聚集在一起,朝一直沒有人出來的幾個帳篷走去。

沒等他們靠近,一個透明的陣法再次阻攔了他們。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早上好,各位,沒想到你們醒的這麽早。”念魚從帳篷裏出來,對還有些楞神的眾人,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容。

他的出現,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有人皺起眉頭,看了一下念魚的修為,然後不屑的收回眼。

還有些人覺得有些奇怪,這人平日裏挺低調的,怎麽這時候站了出來,難不成是還沒發現,他們都不能出去了?

“你剛醒吧,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出不去。”有人好心的提醒道,“我們懷疑是他們幹的,早就知道這些大宗弟子沒什麽好心,一定是惦記我們身上這些東西。”

“沒想到堂堂大宗弟子也能幹出這種事。簡直太過分了,如果能活下來,我一定要向仙門告狀,還有沒有天理了?”

“就是,我們這些小宗弟子在資源方面,本不知道比大宗差多少,他們居然還惦記我們手上這些東西,欺人太甚。”

“這些大宗弟子就沒一個好鳥,一丘之貉,就知道欺壓我們這些小宗弟子。”

一些氣憤不過的人,忍不住咒罵起來。如果不是有陣法攔著,他們可能早就沖擊進那些人的帳篷裏,然後發洩自己的憤怒。

還有一些人已經開始絕望了,不斷問著身邊的人,“他們會殺了我們嗎?他們一定會殺了我們吧。”

“聽說大宗弟子特別兇殘,但凡是他們看上的一定要搶走,我們這些人又打不過。”

“不知道他們要什麽,如果可以的話,大家能不能讓出來,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這些人的話,念魚都懵了,他都有些忍不住懷疑起來:他們口中是大宗是無塵宗嗎,無塵宗是這樣的?

念魚躊躇了一下,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告訴師姐。

在師姐心裏,有很多重要的東西。比如,師父、師兄、宗門……這些東西排在他前面。

現在有人在師姐面前說宗門不好,代入一下就是有人在辱罵師父、師兄。

僅僅是這麽想了一下,念魚便能想象出師姐會怎樣的暴怒。

盡管如此,他還是趁著眾人發洩怒火的時候,悄悄進了帳篷。

帳篷裏,舒魚正閉眼打坐,昨天晚上她匆匆忙忙的設了不少陣法,然後啟動,花了她不少心力。

這才沒有和念魚一起出去,暫時選擇在這裏休息、恢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相信小師弟會把事情解決好。

不就是解釋一下嗎,這種需要說話是事情交給小師弟準沒錯。

舒魚忘記了,這不是前世,她心狠手辣,不需要解釋的時候。

這些小宗弟子,以前或許有些經歷。但像這種前一晚上還把酒言歡,今早起來就發現自己被關起來的經歷,應該是沒有的。

也不怪他們會心慌,然後想辦法自救,或者發洩自己的怒火。

“師姐,你聽到了嗎?”念魚小心翼翼的問道,甚至還在悄悄觀察舒魚的臉色。

舒魚睜開眼,“我知道了,這事和他們沒關系,大家都被騙了。”

“假借我無塵宗的名義行事,想讓我無塵宗背上這口黑鍋,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

舒魚冷笑一聲,站起來大步向外走去,在掀開帳篷的那一刻,她的修為恢覆成原來的境界。

太極境的威壓傾瀉而出,場面忽然安靜下來,有許多人頂不住,已經彎下了腰。

見眾人都安靜了,舒魚這才慢慢的收回威壓。

但是場面依舊安靜極了,所有人垂著腦袋,生怕惹怒了這位不知名的大能。

同時也在心裏疑惑起來,這是太極境吧?哪裏來的,他們這批人裏絕對沒有太極境。

別開玩笑了,有太極境的修為,不說在秘境橫著走,但也絕不需要抱團一起。

那樣一個高手跟著他們一起,這是圖什麽呀?

所以,這個太極境到底是哪來的,他和這個禁錮他們的陣法有沒有關系?

所有人的腦內都開始了風暴,一點一點的抽絲剝繭,希望能找出這個神秘太極境的身份。

還沒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來,那個太極境說話了。

“我知道各位現在一定非常疑惑,為什麽自己會被關在這裏?”舒魚淡淡的嗓音響起,但是讓人忍不住信服,“我很遺憾的告訴各位,你們被騙了,那些邀請你們過來的人,根本不是大宗弟子。”

“更別說是什麽無塵宗的弟子了,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難道還有人敢冒充大宗弟子?”有人忍不住質問道。

大宗弟子們的高高在上,那種不屑的眼神和淡淡的嫌棄,早已經在這些年幼的心臟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他們出門或多或少,都被大宗弟子欺負過。那種有冤無處訴的憋屈感,他們至今無法忘懷。

因此一旦有人開頭,下面再次熱鬧起來。

“就是,那些大宗弟子幹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就是看我們這些小宗好欺負。”

“你說不是就不是,拿出證據來。不然哪怕你是太極境,我們也不服。”

舒魚聽著這些人的話,她知道這些人的意思。修真界,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裏是沒有什麽規矩和道理可言的。那麽他們為什麽還要抱怨呢?

大概是壓迫得太厲害了吧。

可說實話,她在宗門裏並沒有看見這樣的現象。各個師叔們都是任弟子自由發展,隨意的很,需要掏錢的時候也非常爽快。

無塵宗雖然不像太初宗,那樣財大氣粗,但給弟子的法器還是有的。

家底不算豐厚,幾條礦還是拿得出來,怎麽說也不至於打劫這些小宗弟子啊。

舒魚將這件事記在心裏,等出去了一定要和掌門師叔說一聲。

如果是真的,無塵宗絕不姑息,如果是假的,那就更不會姑息。

無塵宗的名譽,不容任何人踐踏。

“為什麽不敢。”舒魚反問道,“只要假裝大宗弟子,不被人發現,就能狠狠的撈一筆,這種劃算的買賣值得很多人出手,不是嗎。”

“至於我為什麽這麽肯定他們不是大宗弟子,那是因為他們非常不巧的遇見了我。”舒魚拿出自己是的弟子玉牌,報出自己的名字,“無塵宗弟子舒魚。”

念魚也跟著急忙忙的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無塵宗弟子念魚。”

舒魚的身份背爆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兩個太極境的大宗弟子,壓低修為跟著他們混了這麽久,這圖什麽啊?

沒有人懷疑真假,兩個太極境,還至於騙他們?

他們這點家底,人家也看不上,再說就那威壓出來,他們就得乖乖認輸。

“這是親傳弟子的玉牌,他們是無塵宗的親傳弟子。”有人認出玉牌上的花紋,震驚道。

“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嗎?”舒魚看著眾人,見他們低頭不語,這才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了這些人。

得知真相的眾人更加憤怒了,“原來如此,我就說我最近怎麽脾氣這麽差,原來是那些人在搞鬼。”

很多人都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對,但一直都找不出是什麽原因。

這下聽舒魚這麽一解釋就知道了,原來他們這些人早就進了別人的算計裏。

想到那些死在七星熊自爆下的人,所有人都忍不住擔心起來,要是沒有被發現的話,他們會是怎樣的下場。

死在妖獸的腳下,被踩成一灘爛泥,無人問津。

這時候,於洋等人也發現了不對勁,趕緊從帳篷裏出來,然後就發現了外面烏泱泱的一群人,正用仇恨的眼神看著他們。

於洋被嚇了一跳,心中驚疑不定:難道他們發現了?不會吧,怎麽可能。

要發現早就發現了,還會等到現在?

於洋正了正神色,恢覆成以前的樣子,走出幾步準備給他們打個招呼,然後就發現自己撞在什麽東西上。

於洋:???

這是怎麽回事,他剛剛是不是撞上了什麽。於洋伸出手,向前一模,就摸到一堵透明的墻。

在看那些人都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他們被發現了。

於洋收了笑臉,眼睛裏像是淬了毒一樣,陰沈沈的看著眾人,不過一下秒他又恢覆了正常。

陣法外的人還是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接著又反應過來,他在陣法裏,現在是個階下囚,有什麽好怕的。

“呸,你個不要臉的假貨。”

“現在被發現了吧,我看你們這些人沒什麽好貨色,還是上報給仙門,讓仙門來處理。”

“這種害群之馬一日不除,我們這些小宗弟子還怎麽敢出門?”

這陣法隔音,於洋並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麽,但是他能猜出來。

左右不過那些屁話,一群無能的家夥。

“我不知道這是誰幹的,但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把我放出去,無塵宗你們得罪不起。”

“想一想你們的親朋好友,宗門弟子。要是他們知道你們得罪了大宗,你們的結果會怎樣,也不用我多說吧。”

於洋的聲音,清楚地傳到眾人的耳朵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

他們知道會怎樣,如果不是擔心宗門好友,他們怎麽可能來到這裏,百般隱忍。

如果沒有人告訴他們真相,他們可能會一直忍下去。直到有一天自己掌握了力量,才會反抗,也或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反抗。

但是,有人站了出來,揭穿了這個陰謀。

他們是真正的大宗弟子,有那兩個人在他們不怕。

一個真正喜歡自己宗門的人,是不能夠容忍別人向自己的宗門潑臟水,更別說當著本人的面前抹黑。

一時間。他們竟不知道到底是誰可憐。

他們被騙了,很可憐,可那些人得罪了大宗親傳弟子,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於洋還在那裏陰狠狠的威脅著,他雖然發現了眾人眼神古怪,但不知道具體的原因,還以為他們真的被嚇到了。

呵,就知道這些小宗弟子沒用的緊,等他出去了,一定要讓那人好看。

“識相的還不快放了我,你們難道都想死不成?”

“好啊,放了你。”

於洋聽到一個女聲說完話後,面前那堵墻便消失了。

他得意洋洋的走出來,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

“剛剛……呃……呃”他的話還在嘴裏,便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

而且他的身體一點點的上移,很快腳尖就夠不到地面。

他非常慌張,這個掐他的人絕對不是金丹修為,難道是混進了一個元嬰?

元嬰有這麽厲害嗎?

很快他就沒心思想這些了,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呼吸越發困難,從沒那一刻這麽清楚的意識到,他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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