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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亞薩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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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浮月懶得理她,伸手按住江理的肩膀,眼蒙輕紗,全身純白,看上去如同從月光中流瀉出的妖精,聲音清冷得恰到好處:“時間很多嗎?”

浪費在這無用的談話上?

溪無溫柔一笑:“時間確實不多了,我們也趕緊做好準備吧。”

劍拔弩張的氣氛被瓦解,四位族群的族長或長老留在原地,任四頭巨獸馱著使者們向遠方詭異的建築前進。

每一族都只有一個使者,但哀族不同,帶了兩個。

江理說本族使者天生目盲,需要指引:“將使者送到前方目的地後,他就會回來。”

其餘三人檢查了小千確認他只是普通人之後,哀族白象上便坐了兩個人。

白象旁就是綠蛇。

江浮月記得柳葉刀擁有讀心能力,便和上次一樣拿了吞食心聲的虛蟬放入發間,阻止對方窺探自己的思想。

小千湊過來小聲道:“大人,喜族的使者好奇怪。”

江浮月正在思索前方的黑色建築為何看著眼熟,便敷衍回答對方:“怎麽?”

“喜族之人最喜熱鬧、招搖,方才那個氛圍他們應該主動插話,為何從始至終不發一言呢?還戴著全臉面具,這也太奇怪了。”

“哦。”江浮月反應淡淡,很顯然沒興趣。

小千也理解他的意思,頓時噤若寒蟬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很快,四頭巨獸到達建築面前,讓五人可以看到建築的全貌。

這是一座近百米的漆黑高塔,身體圓柱形,頂端尖銳,從頭至腳光滑無縫沒有任何門窗的存在,如同一只立在地面的黑色鉛筆。

四巨獸停下腳步,不敢向前,五人便紛紛跳了下來。

當他們落地,系統聲音突然響起——

[電影即將開始,請演員們做好準備。

特別說明,因此處電影世界等級較高且尚未開荒,所以此次不算正式拍攝,各位演員無主線任務,可以使用道具與技能,只需融入角色與世界認真演出即可。當最終神使選出,所有存活的演員都可以離開電影世界。]

[3、2、1,Action!]

江浮月明白為什麽沒有主線任務了,原來他們四個不過是開荒小隊,能活著探索世界就不錯了,更何況按照劇本演出。

不過,應該也沒有劇本。

自由度MAX的陌生世界正是溪無最喜歡的,因此她第一個走向漆黑高塔,伸出手輕輕觸摸表面光滑的紋路感慨道:“這麽精致的花紋究竟是誰雕刻的?”

塔身遍布密密麻麻的繁覆花紋,只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仿佛顛倒墜入黑暗漩渦當中。

但溪無卻不受影響,一邊研究紋路一邊將其記入腦中。

殊不知,記憶是這個世界的大忌。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種子紮根於她的靈魂,等待時機萌芽成長。

“那不是花紋,”就在溪無繞著塔身轉圈企圖尋找入口的時候,一路靜默無聲的面具女突然開口,“這是喚醒亞薩庫斯的陣法。”

同樣都是演員,但她知道的卻遠比江浮月要多:“亞薩庫斯是護送者,只有喚醒它我們才能夠前往神明塔。”

柳葉刀拍了拍冰冷的塔身疑惑道:“你說前往,而不是進入,難道這不是神明塔?”

“如此簡陋、粗糙、低劣的人類產物又怎麽會是神明塔?”面具女完全融入角色當中,聲音亢奮而虔誠:“人類不過是宇宙中被眾神遺棄的垃圾,只有依靠神眷的幫助,人類才能窺見些許神存在的痕跡。”

江浮月聽她侃侃而談,面容不變:“這些都是前幾任神使告訴你的?”

“是的,他們都是從神明註視下離開的勇者,是神明的使者,是……”

眼見對方又要長篇大論,柳葉刀連忙見縫插針:“所以怎麽才能喚醒亞薩庫斯?”

“血,”面具女從腰間拔出精致匕首劃開自己的手掌,“亞薩庫斯大人喜歡強者的血液。”說完,她走到塔身上一個圓形凹槽旁,將流血的手掌按了進去。

面具女將匕首遞給柳葉刀,面具裏傳出的聲音帶著金屬的沈重感:“時間有限,你們快點。”

柳葉刀沒有猶豫,接過匕首劃開自己手掌,找到另一個圓形凹槽後按入手掌後,轉頭對江浮月丟出匕首:“四族之花,該你了。”

“大人小心!”小千連忙要用身體擋住匕首,卻看到一只雪白手臂越過自己的臉頰穩穩接住。

江浮月淡然劃開手掌按進凹槽當中,然後頭也不回地把匕首扔給最後的溪無。

溪無直接用手掌接下刀刃,劃出鮮血後按進最後一個凹槽。

四族血液終於集齊,詭異的場景開始出現。

本來一滴一滴向下墜落的血液突然減緩了速度,直至靜止,隨後竟然向上逆流!就連之前已經浸入地面的血液都像被無形的力量剝離幹涸土壤,重聚為球體隨其他血滴一起向上漂浮!

重力似乎在此刻對他們的血液失去了效果!

傷口血液不斷滲出,數百滴鮮紅的血液飛向高塔,一顆一顆滲入高處的圓形凹槽中,逐步喚醒這座陣法。

直到第360個凹槽被血珠滲透,整座塔才徹底蘇醒!

“倏!”

周身壓力猛然加強,五人同時跪倒地面,膝蓋在堅定的土地上砸出凹陷!

而他們的手掌也像被吸盤吸住一樣,死死貼在塔身表面被凹槽貪婪地吸取傷口中的血液。

江浮月用盡力氣擡頭觀察,看到自己的血液正化為一條紅線順著塔身雕刻的紋路緩緩向上蔓延,似乎要爬到百米高的塔頂上才會停止。

但一個人的血液怎麽可能爬到那麽高的地方?

更何況不是直線攀巖,還要繞出彎彎曲曲的紋路。

江浮月想抽回手卻發現哪怕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都無法做到。

這時面具女又開口了:“不要試圖離開,陣法一旦啟動就再也不會停止了。哪怕你砍下自己的手腕,凹槽也會自動鎖定你的傷口處將你固定。”

柳葉刀聞言放下了腰間長劍:“我們四個的血液可不夠覆蓋整座塔。”

“我知道。”面具女突然拿下自己下半張臉的面具,對著他們吹了一口氣。

頓時清新的風拂遍全身,所有人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加快了造血速度,源源不斷的鮮紅從掌心湧出順著紋路攀爬。

確認所有人都被自己吹出的風覆蓋後,面具女準備重新戴上面具。

可誰知之前對她還沒興趣的江浮月突然開口:“你可以摘下面具嗎?”

面具女動作一頓,戴上面具後才開口解釋:“抱歉不可以。如你所見,我口中呼出的風會促進生命的成長。所以,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被強大的力量撐得暴斃而亡的話,你最好對我的臉不要有任何興趣。”

沈默片刻,江浮月點頭“嗯。”了一聲,同時對公寓內的江墨說道:“你應該認錯了。”

“是嗎……”江墨也有些不確定了。

就在剛剛,面具女露出下半張臉的一瞬間,強烈的熟悉感沖擊大腦,他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是微月!是齊微月!”

因此江浮月才會冒冒失失地讓面具女摘下面具。

可面具女神情冷淡,並且看上去和江浮月差不多大的樣子,和兩人記憶中為人母的齊微月完全不同。

於是他們暫時壓下了這個想法,和其他人一起啟動這座神秘的黑塔。

溪無盯著面具女看了一會兒,眼中有奇異的光閃過。

大約半小時過後,面具女呼出的力量消耗殆盡,造血速度再也無法和流血速度持平時,他們的血液總算到達頂端。

剎那間,古怪的黑色波紋在黑塔周圍蕩漾。

面具女抽回手大聲呵斥:“閃開!”

四人連忙後退,看到那三百六十個圓形凹槽中同一時間隆起鼓包,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從中間伸出。

“啵——”

“啵啵——”

“啵啵啵——”

接二連三的詭異氣泡聲在烏雲下響起。

“轟!!”

蒼白的閃電劈下,照亮整座黑色高塔。

他們看到從塔尖開始的黑色凹槽都被突破,一只只長著十個手指頭的詭異長手伸出,四處亂抓,猙獰的指甲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氣流,將這本就烏黑的天空染得更加深邃。

每有一個凹槽被突破,就有一道氣泡聲響起。

很快怪手們便來到底端,要不是面具女的提醒讓他們閃開,只怕他們此刻已經被陡然伸出的怪手抓住了。

無數只漆黑的手在塔身搖晃,這本來精致的黑塔頃刻間變成惡心的黑色蠕蟲,僵硬地插在地面之上擺動足只。

小千後退兩步,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拉住江浮月的衣擺說道:“這是什麽啊?也太嚇人了吧?”

“住嘴!不可褻瀆亞薩庫斯大人!”面具女猛然射來一道犀利的視線,嚇得小千像兔子一樣縮到江浮月身後抱怨:“我不知道啊,這麽兇幹嘛?”

柳葉刀微微瞇眼,將蠕蟲塔的全景收入眼中:“你說這就是亞薩庫斯?”

“亞薩庫斯大人。”

“好。亞薩庫斯大人是條蟲?”

“不,這只是亞薩庫斯大人的具現化身罷了,渺小的人類根本不配見到他偉大的真身。”

“嗯嗯,”柳葉刀脾氣好江浮月是見識過的,“所以亞薩庫斯大人蘇醒了,我們該怎麽前往神明塔呢?”

面具女虔誠跪下:“呼喚亞薩庫斯大人的真名,並祈願目的地。偉大的亞薩庫斯大人,請帶領微不足道的我們前往神明居住的地方,我們絕不會驚擾神祇,只想尋找人類賴以生存的信物。”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面前蠕動扭曲的怪手突然分為左右兩波,按住正中間的塔身緩緩發力。

“哢嚓——哢嚓——”

塔身正中間從上至下被怪手們撕開一條縫隙,漆黑扭曲的氣流瞬間沖出,眨眼間吞噬了地面上的五人!

江浮月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黑色氣流中的觸手纏住托進塔中。他下意識想要反抗,卻又一次慢了半拍,剛把零放出就被觸手安置在平地之上,重見光明。

其餘四人也和他一樣,很顯然都被嚇了一跳。

這是一個墻壁和天花板都被黑色觸手覆蓋的古舊房間,只有地面是整潔的地磚。光線不知道從哪裏散發,照亮房間中間一張老舊的桌子,上面分四個方位嵌了四根類似於手表的東西。

“這是什麽?”溪無第一個上前,摳出一根放到自己的手腕上比劃:“手表?”

“不,這是腦閾值監測儀。”突然一個現代化的名詞從面具女口中吐出,帶給旁人無盡的茫然。

他們還以為這是個中世紀民智未開的世界,卻沒想到還有這麽高科技的東西。

面具女自己也有些疑惑:“不要問我腦閾值是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戴吧。”說罷率先拿出一塊手表戴到手上。

手表表帶上沒有任何搭扣,卻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融合成一個完美帶子,渾然天成、天衣無縫。同時,圓形的黑色表盤上也顯示出紅色的數字——98

江浮月也戴了上去,看到自己的數字是99。

柳葉刀98,溪無100。

雖然不知道這個腦閾值是什麽,但單從數字來看,溪無似乎是四人中最厲害的一個。

當他們三個戴好手表,四周的漆黑觸手也開始行動了。

一只只微小的十指手掌從觸手光滑的表皮當中伸出,尖銳的指甲裏滲出一股淡淡的黑色臭氣。

一根指甲裏的臭氣很少,最多最多只有一毫克。

但指甲很多,正常人巴掌大的面積就有上百個十指怪手。

因此這黑色臭氣積少成多,很快便聚集成漆黑如墨的雲團充斥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將五人全部籠罩。

剎那間意識被雲團剝離,五人軟軟癱倒在地面不知道接下來的發展。

在一團黑色當中,只有四個猩紅的數字不停閃爍,在1-100之間瘋狂跳躍。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江浮月被一陣劇烈的震動吵醒。

他緩緩爬起,看到其餘四人也逐一蘇醒。

小千就倒在他身邊,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拽住他的衣服喊小心。

江浮月自然不需要他馬後炮,輕輕拍開對方的手掌從地上站起。

面具女甩甩腦袋讓自己更加清醒,看著恢覆原樣的光滑觸手說道:“我們到了。”

話音落下,觸手們再次伸向五人,將他們拽離這個房間。

江浮月沒有反抗,任由觸手帶著自己穿透密集宛若地底樹根的觸手群,然後把自己丟棄在一片紫黑色的土地上。

“呼——”

瞬間刮來的刻骨寒風擁有千鈞力量,差一點就把他掀翻。他撥開隨風飛舞的銀色長發觀察環境,竟然毫無阻攔地看到一片璀璨的宇宙星空!

廣闊無垠的浩瀚星海在頭頂鋪展,如一只嵌滿寶石碎鉆的深藍色玻璃罩,從上至下罩住整個星球還有自己。

江浮月從沒有如此真實地看過觸手可及的星辰宇宙,哪怕之前在《黑潮》中以創世神的視角觀看兩個世界的碰撞與融合,都沒有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沖擊力。

星空浩瀚,星辰閃爍。

巨大恒星燃燒時發出的光線與能量經過億萬年的長途奔襲來到他的眼中,卻只能化為深藍星空中芝麻大一點的光點,與其他同樣燃燒著的恒星一同為整個宇宙增添光亮。

強烈的卑微感在心頭爆炸。

他感覺自己不過是茫茫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是神明狂歡後遺留下的垃圾,是連仰望星空都不夠格的愚蠢的卑劣物。

真實星空給江浮月帶來了極度的震撼,他腕間的腦閾值監測儀上的數字也在飛速下降!

就在數字即將跌破50的時候,江墨的聲音突然響起:“阿月!別看了!”

這一聲如當頭棒喝,剎那間驚醒了江浮月。

他猛然低下頭,在狂風中大口喘息,發現不知何時他的身上已經遍布汗水,緊抓住地面的雙手也在飛速顫抖。

“大人,你怎麽了?”小千爬到他身邊,似乎擔心被其他人發現,他還湊近了壓低聲音詢問:“您看到什麽了嗎?”

“星空,”江浮月的聲音有些抖,“我看到了星空。”

“星空?”小千聞言下意識擡頭看去,卻猛然僵立在原地。

他也被極度深邃的偉大所震撼,覺得自己比地下吃泥巴的微生物還要卑微。

抓住純白衣擺的手緩緩松開。

就在他即將被狂風刮走的瞬間,另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他,同時衣擺揚起蓋在他的臉上阻隔視線。

江浮月在他耳邊大喊:“閉眼!”

小千下意識閉眼,震撼感和星空畫面在腦中殘留片刻後逐漸減少。

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慶幸令他猛然沖進江浮月的懷中嚎啕大哭。

畢竟只是個普通少年,本不該出現在這的。

知道對方的存在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目盲,江浮月下意識對他生出了些許保護欲。

他用衣袍罩住小千,順著風向快速後退,來到了漆黑塔身的背風面。

也正因如此,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看著這塔眼熟了。

這不就是個塗裝黑色的變異火箭嗎!?

把他們直接從一個星球帶到了另一個星球!

就在他發現亞薩庫斯的“功能”時,其餘三位使者也從星空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爭前恐後地跑到背風面調整狀態。

而此時,他們四人的手表數字都在閃爍,最低40,最高60。

受到震撼後數字大幅度減少,江浮月有些理解腦閾值究竟是什麽東西了。

五個人都沒有開口,低著頭安靜回覆心情,手表上的數字也緩緩回升,最終定格在80上下。

又過了一會兒,等四人腦閾值都不再變化的時候,面具女對他們說:“我族的神使前輩告訴過我,到達神明塔後的路線。跟著我。”說著,佝僂著身子順風邁步。

可溪無並不想聽她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口中說出的話語比刀子還要紮人:“我們四個可是競爭關系,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如果你把我們帶到危險的地方陷害可怎麽辦?”

面具女沈吟片刻,狀似認同道:“也是,比起我這個我擁有三位神使教導,知道路線的不軌之徒,你們一個人在完全陌生的星球上探索確實更加安全。既然這樣我就自己走了,再見。”

語畢,她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柳葉刀和江浮月兩人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溪無,跟著面具女順風行走。

被面具女嘲諷了一番溪無也不在意,聳聳肩又厚臉皮地跟了上去。

畢竟是前腳設計害江浮月,計劃失敗後後腳就找柳葉刀以武力威脅合作的人,臉皮厚度絕對是三個人疊起來再乘以一百。

順風行走還是很輕松的,只要放低身體控制好平衡就沒有什麽大礙。

四人中脾氣最好的柳葉刀主動走到面具女身邊攀談:“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面具女淡淡回答:“去尋找神明塔的守衛,緘默者。”

“亞薩庫斯不是嗎?”

“它是護送者,不是守衛,”面具女微微瞇眼把自己的視線控制在星空之下大地之上確認方向,“我們現在還沒到神明塔。”

“要經過多少地方才能到?”

“我不知道,”面具女搖頭,“每一次只有最開始的兩個地方是相同的,之後的路程全部不一樣。三位神使前輩告訴了我將近20個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們究竟會到哪裏。”

面具女回答得很詳細,幾乎是知無不言。

柳葉刀認真記下後突然換了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帶我們走?怒族使者說得沒錯,我們都是競爭關系,按理說你不應該幫助我們這三個敵人,萬一我們背後捅刀……”

同樣的話,柳葉刀說出來卻讓人舒服多了。

因為他把壞的假設安置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對方,潛臺詞像是在為對方著想一樣。

聽到他這番話,面具女的聲音沒有太大起伏:“因為之後的路,光憑一個人可走不下去。”

說完,任柳葉刀再怎麽追問都不再開口了。

一米外,江浮月跟在他們身後模模糊糊聽到了一些對話,卻又組成不了完整的句子。

就在這時,溪無突然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笑瞇瞇地開口道:“要不要合作?到時候拿了信物,我們一人一半?”

“我為什麽要和你合作?”江浮月挑眉,雖雙目被輕紗遮蔽,但疏離的目光卻如冰晶般紮人。

溪無露出一個堪稱溫婉動人的甜美笑容:“因為我很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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