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侍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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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瞬間轉向,一雙雙癲狂的眼睛如利刃一般射向旅客。

跑!

不需要指令,所有人同時轉頭狂奔。

風在耳畔呼嘯,田野變為決定生死的獵場。

獵人成群結隊,獵物四散奔跑。

只有江仁從始至終握住尤容的手,不曾松過片刻。

黑夜似牢籠,鐮刀與火把飛舞,在空中劃過流星般的璀璨,然後狠狠紮中獵物的後背。

剎那間血液飛濺,長裙女發出一聲慘叫撲倒在地,隨後被無數火把包圍。

“殺了她?”

“剝了她?”

“念珠?”

“盛具?”

“百合?”

“皮蛋?”

信徒們將女人團團圍住,低垂的頭上是癲狂虔誠。

他們的腦子是被魔神用信仰控制的肉球,畫著平淡的五官沒有半點人氣。

窸窸窣窣的商討聲越來越大,夾雜著遠處連綿不斷的經聲,頃刻摧毀長裙女的神智。

靈魂體崩潰,長裙女頭頂的演員驚恐地發現自己也在破碎!

“呼——!”

寒風刮來,她最後的意識聽到黑暗盡頭的魔女發出狂笑!

靈魂屍體化為一汪清水融入土地,獵物們驚恐更甚,用盡全身的力氣地向無止境的黑暗逃去。

知道自己的性命與原住民關聯後,演員們不再藏拙,紛紛拿出保命道具幫助身下的人逃跑。

於是旅客們發現自己突然有若神助,要麽是突然擁有了瞬移技能,要麽就是輕到被風吹出幾十米。

江浮月自然也不會放任江仁徒步被追逐。

他和零悄聲說了一句後,黑色的影子立刻流入地面,化為一張在黑夜下看不清全貌的飛毯托著江仁和尤容飛速離開。

風與露珠擦過臉頰,兩人在黑夜中相擁,喜極而泣。

火把在黑夜中排列成尖銳長刀,刺向前端獵物。

但獵人們只有雙腿,比不過獵物各顯神通。

於是,端坐骨臺的魔女梵厄天動了。

藏藍色的皮膚微微伸展,拉開優雅的弧度,將那象征著邪惡的顏色浸染夜空。

明月分裂化為三眼,星子排列形成巨嘴。

她站起身,整個人與天空融合,對獵物伸出風雲構造的手掌。

即使有道具幫助,中分男的反應能力依舊遲鈍。他只感覺後腦一亮,自己就被一團雲霧抓住,送往天上。

廣闊夜空無邊無垠,他頭顱朝地雙腳朝天向上飛去,宛若從地面向天空墜落,來自本能的無止境恐慌與畏懼順便在心間爆發,蕩開皮膚表面一層層雞皮疙瘩。

“啊啊啊啊——!”

他叫得撕心裂肺,卻無法阻止雲霧將他送入星子巨嘴中。

星辰聚合,分散,聚合……模擬著咀嚼的動作將兩道靈魂碾壓成碎,然後散在藏藍天空。

魔女化為天空,所有人不寒而栗,加快了逃命的速度。

然而演員們的道具都需要使用者操控,而旅客們的素質又不足以支撐他們在魔女的手下活命。

因此,一個,兩個,三個……

除了江仁和尤容,其餘人全部死在那邪惡的天空中。

嘗了十道新鮮美味的靈魂,魔女將視線移到依舊逃竄的兩人身上,總算註意到那貼著草皮飛行的漆黑影子,發出一聲淡淡輕咦。

座下倀鬼聞聲而動,以更快的速度飛行,前後堵住黑影的道路。

被前後夾擊,江仁與尤容嚇得面色蒼白。

突然,前方倀鬼揮出一道黑氣,瞬間迷暈他們。

江浮月召回零,冷漠看向倀鬼:“你們究竟是什麽?”

“我們。”

“是神奴。”

倀鬼可以看到他,一前一後依次開口,發出的是一女一男兩道聲音。

女:“它是我們。”

男:“的孩子。”

兩個神奴定定看著零,白線眼中露出笑意。

“孩子。”

“過來。”

“臣服神。”

“侍奉神。”

“為神生。”

“為神死。”

零搖頭,觸手死死纏住江浮月,聲音充滿抗拒:“我不要!”

兩個神奴瞬間憤怒,化為比零強壯數倍的巨大黑影站在田野中——

“過來!”

“現在!”

“不許拒絕!”

“不許違抗!”

零也膨脹自身,變成巨大的黑色繭房將四道靈魂包裹其中。

它輕聲道:“對不起月,對不起。”

江浮月下意識覺得不安,瘋狂拍打內壁:“零!你要做什麽?!放我出去!”

拳頭狠狠砸在柔軟的皮膚上,蕩開一圈一圈漣漪卻無法突破半分。

嬌嬌拿出道具電鋸:“我來!”說著就要剖開零的身體。

然而還沒等她啟動電鋸,江浮月就一把奪過厲聲道:“滾!”

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神情失控的模樣,嬌嬌被吼楞了下才反應過來,瞬間冷臉一拳擊打對方臉頰:“我可不想陪你死,還給我!”

江浮月硬生生扛下這一拳,顴骨飛速變紅。

但他沒有還手,只一遍一遍重覆:“零!放我出去!”

“砰——!砰——!”

伴隨著兩道巨大的聲響,繭房內一陣搖晃,絲絲鮮血從內壁中滲出。

江浮月聽到梵厄天開口:“你比你的父母更加強大,臣服於我,我會放他們離開。”

“我不……”

零虛弱拒絕,依舊死死護住江浮月。

“零!同意!同意她!”江浮月吶喊,“你不是她的對手,同意她!”

“我…不…”

“撕拉——”

話還未說完,繭房被瞬間撕裂!

黑氣溢散,藏藍色的魔女映入眼簾。

梵厄天對著江浮月微笑:“我沒那麽多耐心。”

說罷,手向四道靈魂伸來。

在這一瞬,江浮月聽到零虛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月,你要相信零,零永遠不會害你。”

隨後,魔女動作停止。

零收起繭房對梵厄天說道:“我將臣服於您,梵厄天神。”

宣誓忠誠的聲音在黑夜下響起,狂風瞬間呼嘯,將梵厄天的笑聲傳到每一個角落。

零虛弱地跪在地面,麻木輕吻梵厄天的腳趾:“請梵厄天神履行諾言。”

“諾言?”梵厄天笑了,“神不會被諾言限制!”

誰能想到梵厄天竟然會反悔!

零猛然回頭卻看到地面四道靈魂已經消失不見。

無形枷鎖銬在脖子上剝離了它和江浮月之間的意識連接。

梵厄天拉動忠誠鎖鏈,三眼癲狂:“你將永遠與他分離,只能安心做我的奴隸。”

倀鬼跪地。

“神奴將永遠!”

“效忠於梵厄天神!”

零崩潰,發出不甘的怒吼。

梵厄天的笑聲撼動天地。



嬌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再睜開眼,便回到了金鳴村中。

只不過她依舊懸在尤容頭頂,很顯然沒有離開這個夢魘般的地方。

秋季,稻谷飄香。

江仁和尤容手牽手昏迷在稻田中,很快便被發現,送往農戶家裏細悉心照顧。

嬌嬌環視四周後,發現這裏竟然一片祥和溫馨後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江浮月,輕聲道:“剛剛對不起,我不知道它在保護我們……你沒事吧?”

江浮月沒有說話,只用極寒眼神瞥她一眼,然後繼續垂頭。

一眼,嬌嬌就被嚇得冒出一背冷汗,再不和對方搭訕。

江浮月發現自己和零的聯系徹底斷了。

在這個魘境中,他失去了一切,孤立無援。

但他不能放棄。

零雖然臣服於魔女梵厄天,但還活著;祈、勢、阿帕奇也一定在公寓裏等著自己;還有“沈獨閑”,既然對方當時沒有和自己一樣被控制住,很有可能已經逃離了。

自己要去找他們!

要逃離這個魘境。

深呼吸好幾次,江浮月重振精神開始觀察周遭環境。

雖然現在的他沒有道具,沒有幫手,但他有腦子,一定可以離開這裏。

江仁和尤容並排躺在木床上,頭頂就是一本泛黃的日歷。

日歷前面沒有被撕掉,而是用夾子小心翼翼地夾好,露出今天的日子。

1962年9月17日。

是剛剛制作人鼓的141年以後。

記下這個日子,江浮月趴在窗前,偷聽院落裏農婦的閑聊。

她們在收拾院裏的雜物,手中不停,嘴巴也不曾休息。

“你老公最近怎麽樣?”

“還行吧,你也知道金礦采得差不多了,他回來也是遲早的事。”

“回來好,一個人種地確實太累了。”

“要不是他來挖礦,我也不會跟過來。誒對了,你知道嗎,以前這裏不叫金鳴山,叫梵厄山,說是聚集了什麽梵厄天神教。”

“就那個xiejiao吧?我知道!二十年前抓了好多人呢!他們竟然還跑去***!咦,太可怕了。這群人都是瘋子吧?”

“對對對!那時候我也才十幾歲,還看到報紙了,死了好多人。一群瘋子,當時嚇到了好多人!”

“不過要不是抓他們,當兵的也不能發現這裏竟然有金礦。”

“沒金礦我們也不會來啊。”

農婦開始八卦,而江浮月就從她們漫無目的交談中獲得了許多消息。

八十年前,國家改革,去除封建迷信。

肆虐幾百年的梵厄天神教就被重點關註了,大量信徒被關押,以故意殺人罪被判刑。

殘黨不服,去政府門口***示威。

反而讓國家手段更加雷厲風行,不僅關押信徒,更是直接把梵厄山一鍋端了。大量雕像、祭壇、法器都被當街焚燒。

焚燒時不小心引發山火,當兵的無意中發現山中竟然有金礦!

也難怪這群信徒不耕作不勞動也能衣食無憂。

於是國家將這改名為金鳴山,引入大量人員開發金礦。

二十年過去,金礦被開發得差不多,梵厄天神教的信徒似乎也銷聲匿跡。

但江浮月知道他們沒有消失,而是躲藏起來了。

因為幾十年後,金鳴山又成了梵厄天的地盤。

農婦們聊完便離開了,只留兩個昏迷不醒的人睡在床上。

江浮月被固定在江仁頭上再找不出其他線索,便嘗試著與對方溝通。

畢竟自己的行動都被對方限制,如果不能取得溝通任由對方亂走的話,他將會浪費很多時間。

如果有技能或者道具就好了。

等等,技能?

頭腦風暴!

他想起來了,在智緹公寓的時候他就是使用頭腦風暴後和須柔市的意識溝通的!

於是默念技能名稱,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活躍百倍,各種各樣的念頭與思想在意識海中飛快劃過。

在這洪流一般的信息中,他沈下心來在其中仔細尋找,很快便找到了一點與自己相連的意識——

是江仁!

發現後,他像海中的救生員,迎著湍急的水流穩穩抓住溺水者的手,然後將對方一把拉出海面!

“呼!”

江仁猛然坐起,被剛剛夢中的場景嚇出一身冷汗。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發現沒人後便躡手躡腳下床,輕輕打開房門查看四周。

確認後他又回到床邊將尤容搖醒,小聲道:“這裏不安全!我們快跑!”

尤容揉了揉眼睛,隨後猛然響起剛剛的恐怖場景,下意識要叫出聲來。

幸好江仁反應快捂住她的嘴:“別出聲,我們悄悄離開。”

“嗯!”尤容用力點頭,然後拽住對方的手跟著離開。

農婦雖然鎖了門,但土墻並不高,兩個人沒費多大功夫就逃了出來,隱藏在稻田中像耗子一樣逃竄。

就在江仁即將跨過一條溝渠時,腦中突然響起清冷的聲音:“左轉。”

“誰?!”他下意識轉頭,只看到尤容緊張的面容。

“什麽誰?只有我。”尤容拽緊他的衣服咽了口唾沫,“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江仁擔心嚇到她,便抿唇搖頭道:“沒事,聽錯了。”說罷固執地跨過溝渠。

江浮月沒有著急,繼續開口:“相信我,左轉。”

“我為什麽要信你?”江仁在腦中回應。

“你還記得自己失憶的時間和尤容不一樣嗎?”

“記得……你什麽意思?”

“你失憶的那段時間就是我在使用你的身體。”

“你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我也是被強行塞進你的身體裏的。剛剛你昏迷時做的不是夢,而是我來到金鳴村後的經歷。現在我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死,我也不能活。所以我不會害你,相信我。”

想起剛剛還被天空吞噬的同伴,江仁咬咬牙選擇相信腦中神秘的聲音,轉頭向左奔走。

嬌嬌見下方兩人突然變換方向忍不住露出疑惑神情,悄悄瞥了一眼江浮月。

察覺到她的視線,江浮月微微點頭:“剛才抱歉。”

既然對方主動開口,嬌嬌便也不在故意冷戰。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拒絕唯一同伴的示好。

於是她詢問江浮月:“是你讓他突然轉向的嗎?”

“是。”

“怎麽做到的?”問完嬌嬌又補充道,“不方便說也沒事。”

江浮月搖頭:“沒什麽不方便的,是技能頭腦風暴。”

“還可以這麽用嗎?那我回去也兌換一個。”

“嗯。”

空氣再度凝固,江浮月沒再主動開口,一直指揮江仁在田野中穿梭。

很快,他們來到樹林邊上的寺廟。

這座廟已經被拆得七七八八,只剩斷壁頹垣散落在雜草間。

因為這裏被梵厄天神教徒殺害過許多人,所以即使有政府支持也沒人願意在這塊晦氣的區域耕種。

這土壤下埋葬的都是鮮血與亡魂,誰會來?

但江浮月發現,這裏還真有人來過的痕跡。

“躲起來,右側水缸。”

江仁連忙拉著尤容縮到破碎的水缸中,果不其然聽到一陣嗚嗚的聲音。

他不敢探頭查看,但江浮月可以。

他看到五六個戴著奇怪面具的人在田野間彎腰行走,身後拖著兩個破布麻袋。

破布麻袋裏裝了兩個人正在掙紮不停。

隨後面具人走近,江浮月看到他們頭上的面具竟然是用一整顆人頭分塊打磨的!

完整的人類頭骨被拆分成頭頂、額頭、後腦、左側、右側和面容6個部分,邊緣被打磨得極為光滑,表面也刻著覆雜的誇張的紋路。

六塊頭骨穿孔後用繩連接成頭盔模樣,戴在頭上可以遮住佩戴者的九成面容,只露出兩點清明又混亂的眸子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梵厄天神教的教徒仍舊在這裏茍延殘喘,混在人群當中挑選合適的祭品!

他們來到破廟附近後,兩人看管麻袋,另外幾人開始搜尋這裏有沒有其他東西。

而此刻,正好有兩只小老鼠躲在破舊水缸中捂緊嘴巴不敢出聲。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逐漸接近,兩人透過水缸的縫隙看到這群詭異的人,害怕到瑟瑟發抖。

江仁摟緊尤容,手背卻不小心砸到水缸發出一聲脆響,頓時引起他們的註意!

“誰在那!”面具人快速趕來。

完了……

兩個字同時劃過他們腦海,江仁下意識想要站起來逃跑卻聽到腦中那個聲音鎮定安慰:“別怕,躲好。”

跑出去也是死,蹲著也是死。

江仁咬咬牙,抱住尤容死死閉上眼睛。

最終面具人找到水缸,他掀開水缸上破爛蓋板看了一眼後松了口氣,轉頭說道:“沒東西,走吧。”說罷把蓋板隨手一扔和其他人匯合。

江仁和尤容頓時虛脫,雖不明白面具人為什麽看不見自己,但總歸是死裏逃生。

“隱身只有五分鐘,你快跟上。”

清冷聲音在催促了,他連忙拉住尤容跟在面具人身後。

趁著麻袋裏兩個人掙紮的聲音,江仁在尤容耳邊小聲說他們隱身了。

尤容點點頭沒有多問,緊緊跟在他身邊。

嬌嬌在他們頭頂撐著一把透明傘,無奈道:“一場電影,把我家底都用光了。”

隱身傘,一次性道具,用過即無,而非一場電影使用一次的可持續性道具。

為了保命,嬌嬌確實是痛下血本。

江仁和尤容輕輕跟在面具人後面,眼看他們在只剩半截的神像後面摸索片刻後,破敗的墻體突然震動,劃開一道入口,露出裏面黝黑的石梯。

面具人扛起麻袋,一個接一個走入其中。

江仁、尤容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在黝黑的石梯內行走。

石梯並不長,只走了一兩分鐘他們就看到腳下傳來微弱的光亮。

嗡嗡誦經聲從光亮處傳來,像無數只細小的羽毛搔弄大腦溝壑,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一陣詭異的酥麻,飄飄欲仙。

江仁雙腿發軟,卻還是忍著不舒服攙扶尤容走入光亮中,然後在隱身傘消失之前躲到一堆木箱後面。

這是一個幽暗的地下空間,只有兩只蠟燭點在墻上,散發幽幽光亮。

頭頂的通道自動關閉,最後一陣風竄過石梯吹得蠟燭一晃,扭曲了地上一個佝僂的影子。

“到了?”

蒼老的聲音響起,江浮月看到一個垂垂老矣的女人跪在地上,面對黑暗,雙手合十,掛著一串老舊的人骨念珠念念有詞。

她聽到動靜後停下口中念經聲音,閉目吩咐身後的面具人:“做準備。”

“是!”

面具人打開麻袋,露出其中被五花大綁的一對男女。

男女都只有二十多歲,嘴巴最死死堵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其中女人已經被嚇得淚流滿面,麻布都被淚水浸透。

“呼——”

又一陣寒風吹過,墻壁上的蠟燭竟然自動亮起,一只接一只,亮出一條四方的道路,也照亮地下深處,那只詭異的藏藍色雕像。

梵厄天!

江浮月猛然繃緊了身軀,卻發現這個雕像非常粗糙,三眼雕刻時沒有珠寶鑲嵌,便只能刻成閉眼模樣。

他從雕像上沒有感受到一點古怪的氣息

梵厄天本尊似乎並不在這。

他放下心來,卻看到面具人推來一個木櫃,當著被綁男女的面緩緩打開。

隨著那老舊的木門開啟,奇異的鼓聲在封閉空間中響起。

“咚……咚……咚……”

被砍斷手腳的人鼓顯露在昏黃燭光下,胸口的皮膚被特制支架撐得極薄,被體內心臟敲動,發出緩慢凝重的聲音。

他的腹部也好好隆起,比尋常孕婦十月懷胎還要誇張。

透過撐到幾乎透明的皮膚,江浮月看到一個幹枯的人影蜷縮在其中,嘴還叼著那幹癟的胃囊,似乎死都不願松開。

他原以為是人鼓餵養嬰兒,卻沒想到是嬰兒反哺人鼓。

一百多年過去,當年的女嬰已經老死,但當初被做成鼓的男人還容顏依舊,敲動這不息的鼓聲。

男女見到人鼓後被嚇得幾乎昏厥,像兩條毛蟲一樣在地面蛄蛹,極力逃竄。

然而面具人只需要踩住他們身後的麻繩就能控制他們,冷眼看他們流淚求饒。

另兩個面具人將人鼓從櫃子中搬出,小心翼翼地擡到梵厄天雕像跨間。

“咚……咚……咚……”

眼見面具人們調制藥水浸透男女口中的麻布,逼迫他們一點點飲下,江浮月和嬌嬌對視一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於是他們,連同江仁、尤容,一同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啥,就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感謝在2021-09-15 23:20:20~2021-09-17 19:25: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臨水照花、眉宇微蹙,獨坐床邊守、幸運鴨、夏卮、煙江 10瓶;風玄墨殤 6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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