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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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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次約會

雲辰果斷關掉了視線追隨模式,轉到手動模式,拿著遙控,調節到電視頻道,開始看最近在追的連續劇《公司倒閉了但工資還在發》。

正看得津津有味,同事曉月發信息問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拖欠我工資的老板暴斃了並爆出百萬裝備》。

他剛答應下來,通訊設備就響起來了。

一擡眼,看到信息墻上顯示:湯校長來電。

他一激靈站起來,手裏的汽水瓶都差點拿不穩——五千萬來電了?

選擇接通後,信息墻上浮現出湯校長那張明明年輕豐潤卻又充滿滄桑感的臉。

湯校長溫和地祝賀他:恭喜你通過了首輪面試,接下來,是第二次會面。

“我通過了?”雲辰感到不可置信,“我……我還以為……”

湯校長文雅地牽動嘴角報以微笑:“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而且,危衡的性格你也是了解的。他本來就不是那種和人熟絡的性情,他和你在一起的相處已經是非常自然的了。”

“和我一起已經非常自然?”雲辰詫異:那他跟別人得有多不自然?

怪不得找到他頭上。看來,危衡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是尷尬得完全無法正常相處的程度嗎?

聽到湯校長說“危衡的性格你也是了解的”,雲辰忍不住微微搖頭。他也不敢說自己很了解危衡,別說是十年不見,就算是以前,其實他也沒有完全了解危衡的自信。但是,他是能感受到危衡的變化的。

以前的危衡沒有那麽……冷漠嗎?

不,不是冷漠。

雲辰眨眨眼,看著手裏冰冷的玻璃瓶,心思一動:是封閉。

從前的危衡雖然寡言內向,但還是願意敞開心扉,哪怕只是一條縫。

但現在的危衡就像是一個蚌,死死地守住柔軟的內臟和珍珠一樣的內心。

想到湯校長說危衡在這十年來沒有遇到一個對他友善真誠的人類,雲辰不禁疑惑又擔心,危衡到底都經歷了什麽?

這層疑惑擔心又很快演化成憤怒。

他眼前浮現出白老張的臉,老張說的那句,人間兵器只是工具而已,不應該把他們當成人來看待。

真是惡劣。

雲辰嘴角下抿,怒火有些掩藏不住。

湯校長看出雲辰的情緒,說道:“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愉快。”

雲辰便抿住唇,搖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沒關系,隨著你和他變得熟絡,你應該會了解到更多。”湯校長語氣依舊溫和,“這個周末能空出來嗎?”

雲辰想了想,問道:“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進入第二輪嗎?”

湯校長這次不拿喬了,倒是誠實回答:“只有你一個。所以我可以說你有很大的概率會成為他的伴侶。”

“伴侶……”雲辰突然覺得這個詞充滿意義,或許是因為他剛剛看了太多人間兵器結婚的秀恩愛帖子吧。

湯校長溫然笑道:“是的。雖然只是協議婚姻,但我還是希望你和他之間有著健康良好的關系。如果你們能夠成為彼此最好的朋友,那就最好不過了。”

雲辰心想:他本來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似乎看出雲辰有些不認同自己,湯校長便溫溫和和地繼續解釋道:“到時候你會看到具體的合約,但我認為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你們要以伴侶的身份在人前出現,這不是普通的演戲,而是一種緊密的合作關系。要經得住各路媒體的追訪、普羅大眾的關註,這意味著你們要吃住在一起,在任何人眼前都要顯出友愛和睦的樣子。如果是對對方毫無好感的話,這恐怕也太難為人了。所以我才認為,你們之間建立良好關系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正是因為需要這樣子,所以高層們同意讓一個普通人跟他們的寶貝疙瘩危衡結婚,也成了一件可以想象的事情了。雖然高層們很想貢獻子女和危衡契約婚姻以深化合作,但是危衡這個冰疙瘩可不是那麽好相處的。能找到一個雲辰能讓危衡頑石點頭,他們已經燒高香了。

結束通話之前,湯校長眨了眨眼睛,朝雲辰說:“祝您相親成功。”

雲辰聽著“相親”兩個字,心裏一跳,想說什麽,卻又覺得這個詞並無用錯。他便點點頭:“承你吉言。”

湯校長聞言笑意加深,朝他點了點頭,方才迤迤然斷開通訊。

既然要“相親”,雲辰便不得不推掉和曉月的約定。

雲辰打電話給曉月說:“不好意思,我周末有事情不能陪你了。”

曉月聞言語氣失落:“我都訂好票了。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雲辰一邊道歉一邊對原因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告訴她這是為了相親好,還是說一份五千萬的工作面試合適。

曉月聽出雲辰的窘迫,便半帶好奇地說:“難道是和夢中情人約會嗎?”

雲辰紅著臉:“差不多吧。”

五千萬鈔票外加一棟別墅算不算萬千少女少男的夢中情人?

看著雲辰情態,曉月揶揄一番,卻也消氣了,開始八卦打聽對方是何方神聖。

雲辰只說:“這個不好說……”

曉月也沒追問,只說:“那等你們成了,記得請我喝酒喲。”

雲辰撓撓後腦勺,沒好意思地點點頭。

須臾,軍備浮空車就來接雲辰了。

這輛浮空車速度很快,一路無障礙通行,把雲辰直接送到北端的一個叫做白濤山的地方。那兒像清霜做的山巒,雪似浪濤,連綿起伏,所以叫白濤山。正是一處風景名勝,來往游人如織,海內外不少人都來這兒滑雪、賞景。若不想人擠人,這兒也有私人雪場、山莊出租。

雲辰以前就在全息電視上見過,心向往之。當時,他還跟危衡說:“等畢業了就去那兒滑雪。”

危衡說:“好。”

雲辰喜逐顏開。

雲辰知道,危衡寡言,卻重諾,他答應過的事情就沒有不做的。

很可惜,教他滑雪這件事成了少數的危衡答應了卻沒做到的事情。在他們分別的這十年間,雲辰偶爾也會念叨:明明答應過和我一起去白濤山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

沒想到危衡還記得。

看著浮空車玻璃窗外的冰雪世界,雲辰卻心頭發暖。

不過,他心頭暖歸心頭暖,身體還是會怕冷的,尤其是他還穿得比較單薄。在溫度恒定的浮空車裏還好,要是下車估計能瞬間凍成冰條。

這一點浮空車的司機似乎也想到了。浮空車直接把雲辰送到私人雪場的度假屋。

雲辰看著那美麗的度假屋,心裏一跳:這不正是我當年在電視裏看到的那一間嗎?

降落點到門廊被一條玻璃棧道連通,兩端是淡藍色的玻璃映著雪景似無盡仙境。通過棧道之後推門而入,便是溫暖木屋的內部。實木裝潢古樸溫馨,處處透著蠟燭的光,滿屋子充滿帶著油蠟香氣的暖意。

雲辰來到的時候,危衡還沒到。

對此,雲辰感到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畢竟,危衡可能是肩負著什麽人類興亡的使命而在太空漂著。再說了,他是來面試五千萬工作的,讓他等等不是很正常麽!

像上次那樣,讓人類之光五千萬面試官站在岸邊等自己才不正常吧!

雲辰很快調整好心情,在沙發上坐下,不久迷迷糊糊地入睡。

深夜時分,危衡才到。

危衡不是從棧道進來的,而是從正門進入。

這說明他不是坐車來的。

雲辰聽到門開的聲音的時候,忙趿著度假屋贈送的毛拖鞋噠噠噠地跑出來。他看到玄關處的危衡,危衡仍穿著上次見面穿的那身軍裝——但這次肩上的星星和軍裝的顏色都看不分明,因為被冰雪覆蓋出一層白色。危衡轉臉看他,卻見危衡那劍鋒一樣的翠眉和羽毛一樣的黑睫上也都覆蓋著細碎的雪花。

這說明,他是深夜冒雪步行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雲辰忙去拿被烘得暖融融的毛巾毯子遞給危衡。危衡接過,沒有道謝。這讓雲辰有點高興。仿佛這點不客氣讓他們回到了從前熟稔的狀態。雲辰一邊又說:“你怎麽沒坐浮空車?”

“深夜大雪,不適宜開浮空車。”危衡答,“我走山路過來,也是一樣的。”

“走山路過來……怎麽能一樣……”雲辰訝異地說。

危衡抖落肩上的雪,答:“一樣。我不感覺到疲憊,也不感到寒冷。”

看著雲辰跑出來給自己遞毛巾的那一刻,看到雲辰午睡太久柔軟臉頰上留著的仿佛被吻過一樣的紅印,危衡聞到了熱水的蒸汽一樣溫暖。

然後,他們開啟了第二次約會。

危衡前去房間把沾雪的衣服換下。他身量高大異於常人,尋常衣服穿不得,還好度假屋裏一早備上他尺寸的衣服。他換上一套淺藍色的家居服,看起來比穿軍裝的時候平易近人,只是殺伐之氣仍潛藏他眉梢眼角。這樣的鋒芒已如風隨身,揮之不去的。

雲辰也穿著和他一個顏色的家居服,但尺寸要小不少。

在爐火旁,毛毯上,雲辰盤腿而坐,托著腮看著危衡。

危衡舉止板正,不會寫意地盤腿而坐,但也不想離雲辰太遠。他便在雲辰旁邊的地上端端正正地金剛坐,依舊是形象端莊、威儀不減。

雲辰看他總是這麽端正,只說看來艦隊真是軍紀嚴明。

雲辰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沒打算和我再見面了。”

“我並沒有這麽想。”危衡說,“你為什麽會這麽以為?”

“因為你好像不願意和我說話。”雲辰皺了皺眉,“你的話比以前少了很多。”尤其是危衡原本話就不多。

危衡回答:“我知道自己不會說話,與其貿然開口讓人不快,便不如不說話。”

雲辰嘆了口氣,說:“你這麽想好像也沒什麽錯處。而且,能知道自己說話不中聽就閉嘴,這一點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危衡沈默地看著雲辰,沒有回應。

雲辰卻笑了笑:“但是如果是好朋友的話,就不用顧忌這些!我喜歡聽你說話。你不用怕得罪我。你想想,從前我們是怎麽樣的?現在也該是怎麽樣。你應該多多的說,我也多多的說,我們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聲,這樣才是最好的。”

危衡聽這話,不知怎麽的,明明一些大白話,卻聽得危衡耳朵發熱。危衡低了低頭,像是點頭答應的樣子。

雲辰側過臉看他:“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危衡低著頭沈思半會兒,悶聲道:“你好嗎?”

“好,很好。”雲辰笑盈盈,“過去我也時時想著你好不好。看見你現在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危衡沒有說話。

雲辰看看時鐘:“要不要吃點宵夜?”

危衡點頭。

雲辰便給他張羅了一頓熱火鍋,配兩罐啤酒。雲辰也不提太空戰爭的事,危衡也不談物理數學,三杯兩盞下肚,二人只說從前。

圍在爐邊吃熱氣騰騰的涮牛肉,看著窗外紛紛白雪,久別重逢的密友說一些生活裏極為瑣碎細微的事情。

雲辰自然是說得多的一個,不但因為他原本話就比危衡多,更因為很多事情危衡說不得。關於艦隊的事情多數的機密,危衡不方便說,雲辰也自覺不問。

但在點滴拼湊中,雲辰也能感覺到危衡在艦隊裏過得不開心。

雲辰便拿著易拉罐跟他碰了一碰,說:“我聽說,你沒有交到在我之外的第二個人類朋友。我還挺意外的。”

危衡說:“我不意外。”

雲辰有些驚訝地看著危衡。

危衡低頭看著臉色醉烘的雲辰:“本來就不可能有第二個你。”

雲辰頭昏腦脹,沒法理解危衡這句話,但他能看到危衡眼神裏的脆弱——這個感覺不到疼痛、寒冷和疲憊的人間兵器也是血肉之軀,也會有脆弱。雲辰心下一緊,伸臂抱住他,卻不知該說什麽,只是把下巴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紛紛而落的飛雪,感慨地說一句:“看來滑雪的計劃要泡湯了。”

危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明天會放晴的。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雲辰覺得疑惑,卻並未多問。

然而,第二天起來,天真的放晴了。

雲辰高興地和危衡一起出門滑雪。

他們包下了一片雪場,因此,此處除了少數幾個工作人員,再沒有別的人。壓雪機把雪道壓得平平整整,像是削好的面條似的,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雲辰一邊滑雪一邊瞄著危衡,發現危衡跟在他左右,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雲辰能感覺到,危衡這是在遷就自己的速度。

這樣滑雪是不會痛快的。

雲辰便對他說:“唉,你不用跟著我,你就按你自己的速度滑。”

危衡似乎遲疑:“可是你會跟不上。”這句話說出口,危衡都覺得會惹人不快。但雲辰卻只是明艷地笑道:“那還用你說呀!”

看著雲辰瞇起的笑眼,危衡心下一松。

雲辰又說:“你滑你的,別管我,好吧?”

“好的,如果只是你想要的。”危衡點點頭。

“去吧。”雲辰說,“我慢慢跟上就行。”

“你跟不上。”說完,危衡一轉身就如離弦之箭一樣飛了出去,三秒之後就消失在坡道的盡頭。

雲辰:……日,還真的跟不上。

最後,雲辰滑了大半天,才終於在休息區和早就在那兒等著的危衡相遇。

在桐木色木框的玻璃窗外,白雪皚皚藍天朗朗,屋內熏蒸著燒煮熱紅酒的香氣。危衡坐在燒熱紅酒的鑄鐵琺瑯鍋旁邊,氤氳的霧氣模糊了他過分鋒利的眉眼,多了幾分溫馨。

雲辰脫下裝備,朝危衡笑笑。他看到櫃子上擺著香料,他伸手想去取,發現自己根本夠不著。這時候,危衡便站起來打算幫他拿。雲辰突然雄性自尊心發作,說:“我自己能拿。”

“你夠不著。”開啟了大膽說實話模式的危衡如此說。

雲辰憋紅臉,踮起腳,伸手摸就摸到了空氣——日,還真的夠不著。

危衡輕松地把香料盒子取下來,說:“你是要這個麽?”

雲辰沒好意思地點點頭,和危衡一起坐下,並把香料加到熱紅酒的鍋裏。

危衡端詳雲辰臉色:“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雲辰連忙搖頭,“我只是感嘆……你好大只。”他用看恐龍的眼神看著危衡。

危衡楞了楞,說:“會讓你感到威脅嗎?”

他一早就意識到,自己比常人高大壯實,很容易產生威脅感。他也知道,很多人攻擊他或是討厭他,都是因為這種威脅感。

旁人就算了,他不希望雲辰也是這樣。

雲辰自然地搖頭:“不會,我覺得你這樣很厲害。”說著,雲辰笑了笑,“難道要像我?似個白斬雞一樣!”

危衡便說:“沒有什麽不好,也很好。”

雲辰笑了:“白斬雞好在哪?”

危衡:“……好吃。”

雲辰:……你是真的不會說話啊。

休息室裏有全息電視,雲辰隨手打開,點播一部電影:這還是雲辰為了危衡特意選的。他想危衡在太空這麽久,應該和時代脫節了,放別的可能看不進去。他便挑了一部評分不錯最近很熱門的太空戰爭片。

看著全息光屏裏激光亂射的畫面,危衡動了動嘴唇,卻又閉上,像是欲言又止。

雲辰之前就看過這部片子了。因此電影播放的時候,雲辰其實沒怎麽關註畫面,更多是關註危衡。他發現危衡欲言又止,便主動問他:“怎麽了?”

危衡看他一眼,似乎在思考自己是否應該說出心裏話。

雲辰好像透過危衡的眼睛看到了當初那個心思明澈的少年。雲辰笑了一下鼓勵道:“不是說了,咱們之間有話直說嗎?”

危衡得了鼓勵,便說:“這電影好難看。”

“……”雲辰噎了一下,又問道,“是哪裏有問題?”

“太空戰爭不會發出這些聲音,太空是無聲的。武器也不是如此……”危衡好像在組織詞語,但片子裏槽點太多他一時無從下口。他便看著畫面隨口挑了一個最直觀的:“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使用肉眼可以看到光線的光能武器,我們看到的光線也不一定會是直的。”

“不是直的?”雲辰訝異,“光線為什麽不是直的?”

危衡答:“因為光彎。”

雲辰:“……什麽是光彎?”

危衡:“你沒學過相對論?”

雲辰:“……………………沒有。”

危衡疑惑:“你沒有上高中?”

雲辰:“…………………………我們上的高中可能不一樣哈。”

危衡好奇:“所以你高中完全不學相對論嗎?”

雲辰:……………………說出來嚇死你,我大學也不學。

危衡能從雲辰的臉上讀到了尷尬,道:“我又說錯話了。”

“沒有!沒有!”雲辰連忙擺手,“我很喜歡你說這些!你多說些吧!除了光彎,還有什麽?”

危衡看了看畫面:“在引力等等覆雜因素的共同作用下,飛船不會依照這種直線飛行……”

這一點雲辰倒是能理解,點頭說:“嗯,可能是為了表演需要吧,而且這樣拍起來比較直觀,再說了,直線距離最短嘛。”

危衡卻說:“直線距離最短也不一定準確。”

雲辰懵了一下:“這還能不是嗎?”

“在太空裏,我們應該從更高的維度去看這些問題。”危衡說,“你知道測地線嗎?”

雲辰楞了一下:“我……我沒聽過,你可以從簡單的地方說起嗎?”

危衡想了想,說:“那我們從最簡單的地方說起。”

“好。”雲辰點點頭。

危衡說:“先說傅裏葉變換吧。”

雲辰:……要不我們還是先說說今晚吃什麽吧。

雲辰回憶今天:……想回家的一天。

危衡回憶今天:……浪漫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本文作者也是物理渣文科生,本文的科學知識都是為劇情服務的,軟科幻勿深究,如有錯漏,敬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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