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枕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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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刷著手機看近期的一些新聞時,耳邊傳來幾下‘咚咚咚’的聲音,順著聲音好奇轉頭過去,就看到已經睡死的易聽南因為車的搖晃而歪著頭不停地磕著窗戶。

程斯博無奈又覺得好笑,他還沒見過這麽磕著還不醒的人。

把手機放在腿上,雙手輕輕地扶著他的腦袋,順勢往自己的肩膀上放,讓他靠著自己,柔軟且毛絨絨的頭發,因為車的晃動,時不時撩著他的脖頸,像是往他心上裏撓,有些癢又有些敏感。

易聽南在睡夢中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吧唧幾下嘴巴,下意識地往程斯博的肩膀那蹭一蹭,一系列的動作下來又安分睡過去了。

程斯博低頭看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深怕吵到對方。

他們下午三點多出發,等到蘇藝巧家附近時已經七點多了,元旦假期正是塞車的時候,不管去到哪,就一個塞字。

“我的媽呀,終於到了。”梁昊東坐在位置上伸伸懶腰,路上比較抖,他幾乎沒怎麽睡著,剛準備入睡就被晃醒了。

反倒是易聽南,這一睡,車停了他才緩慢地睜開眼,腦袋從程斯博的肩膀上擡起來,身子坐直,迷糊道:“到啦?”

程斯博見他起來,捏捏肩膀做活動,保持這個姿勢好幾個小時,他的肩膀早就已經麻痹得不是自己的了。

但舍不得吵醒對方,就一直忍者,但細想他壓根不需要這麽小心翼翼,因為對方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麽樣都不會輕易醒。

“我也真夠服你的,睡神這個稱呼都配不上你。”文景見車停了,站起來扒著他的椅背說道,車晃成搖搖車都能睡得雷打不動,他第一次見。

易聽南沒註意聽他說話,看到程斯博揉肩膀,又想起自己剛剛是怎麽睡的,瞬間臉紅到脖子,如果把衣領扯下來,都能看見胸口那片也紅了。

臥槽?他剛剛枕在他同桌的肩膀上?他全程睡死過去?為什麽沒有醒?

一萬只草泥馬一腳接著一腳狠狠踩在他心臟上,臥槽,心痛,非常痛。

除了害羞,還有歉意,誰知道自己這一覺能睡這麽久,擡手給程斯博捏著肩膀,討好般笑了笑說:“酸了吧,你怎麽不叫醒我呢?這都幾個小時了。”。

“我也沒見過這麽能睡的豬。”程斯博毫不客氣損道。

易聽南撇嘴,要早知道是枕在你肩膀上,我老早就醒來好好感受一下這份快樂了。

梁昊東也不管他倆膩歪,看到唐與還在那看著書,他見了都覺得頭暈,嘴上卻說:“副班,加油,看能不能讓學神變成第二名。”

唐與剛好解完最後一題,把習題收起來,輕聲說:“不太可能了。”

他看過程斯博的試卷,無論是任何一道題,他都好像游刃有餘,而且有些較難的題型都能寫出兩個解法,他不得不佩服。

在程斯博來到這個學校,分班考的成績把他一直以來的第一名敗到第二名,他就已經很詫異和敬佩,也一直在觀察他所有考過的試卷。

雖然他不在乎名次也沒有競爭心,可也不妨礙他去尋找自己的問題以及探索對方的解題方法,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互相學習。

“別洩氣啊,萬一我們有機會在學神的水裏下點瀉藥,他不就專心不了考試了。”文景笑得賊兮兮,完全不顧當事人在場。

易聽南聞言轉頭狠狠瞪他,說:“齷齪。”

程博斯涼颼颼地回應:“老鼠藥你吃嗎?”

文景氣的嘴都快歪了,“我只是想讓你拉肚子,你卻想要我死,果然男人都是可怕的生物。”

梁昊東受了學神的恩惠,自然也幫著,說:“看來文景的大秘密就這麽暴露了,原來你不是男人。”

文景哭喪著臉坐下抱著坐在他旁邊的唐與,“你們變了,各個都幫著學神,好在我還有副班。”

“你哭完再下車。”程斯博背起書包就走了。

易聽南緊跟在後面附和道:“我們嫌丟臉。”

“你們不是人。”文景沖著他們背景吼,結果對方一個眼神都沒給,自顧自地下車了。

小打小鬧也就是一小陣的事情,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了。

司機還在原地等,易聽南幾個人往裏面找蘇藝巧的家在哪,因為這邊是郊外,所以偏向農村化,他們剛剛駕車進來這兒的時候,顯示的是一個村莊。

“這怎麽找啊?”易聽南眼花繚亂地看著這些幾乎一摸一樣的建築,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新舊。

蘇藝巧提供的地址也只是這個村莊的名字,幾號房壓根沒細寫,問吧,容易被蘇藝巧知道,不問吧,這挨個找或者等蘇藝巧出現,也是一個麻煩。

“怎麽辦啊?”梁昊東問道。

“先找個地方等等吧。”程斯博在進村之前就看到了一個涼亭是沒有人的,而且周圍的樹葉茂盛,人一過去坐那也幾乎被擋的差不多了。

蹲點等人也不是一個易活,這個時候樹下也有不少的蚊蟲,文景和梁昊東已經被叮了好幾個包,易聽南不停地用唐與給他的本子胡亂扇著以防蚊子靠近。

“臥槽,咬死我了。”文景一會兒拍腿一會兒拍手,因為是O型血,蚊子叮他的機率高了些。

唐與拿著本子在他周圍扇著,知道他作為富家子弟沒有受過這種罪。

“我們就這麽等下去嗎?”梁昊東也是被咬的很慘,忍不住問道。

蘇藝巧今天會不會出來,或者有沒有在家都不知道,總不能一直在這等著吧。

其他人都沒有接話,這的確是有點棘手。

倒是文景被咬的哇哇叫,“這裏的人是怎麽忍受這些玩意的?癢死我了。”

“要不我們找個人問下?被學委知道了也沒什麽吧?”梁昊東提議道。

其他人也沒有什麽異議,尤其是文景,第一個同意,他已經被咬的快受不了了,再不走都要被蚊子擡走了。

正當易聽南起身準備去問的時候,剛站起來,又嗖一下坐回去,神色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幾個人都被他這動作搞得有些懵圈。

易聽南‘噓’了一聲,小聲地說:“學委在那,還有三個老男人。”

但凡這三個男人的氣質沒那麽流氓,他也不至於這麽躲躲閃閃。

幾個人微微探著頭往蘇藝巧那邊的方向看,就看到她正推著那三個人,情緒也有些激動,那三個人因為她推三阻四的態度有些惱火,其中一個揚起手臂正要打她的時候,一道聲音把他喝住了。

“住手。”梁昊東帶著因為跑步而有些晃動的肚子,沖上去喊道。

“臥槽?”文景瞪大眼睛,這三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這梁昊東居不叫他們集體一起上,居然敢一個人這麽沖上去?這勇氣他佩服啊。

程斯博第一個反應過來,緊跟著梁昊東的後面,易聽南幾個人差了幾秒鐘,也跟在後面壯膽。

“乳臭未幹的小子也敢對我們嚷嚷?”那個準備揚手的男人看到他們後嘲笑道。

“這不關他們的事,我的事我自己承擔,有什麽事沖著我來。”蘇藝巧看到他們後雖然驚訝,但此時此刻也不適宜問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就怕自己會牽連到他們。

那位抓著蘇藝巧手腕的男人忍不住大笑,像是聽到一個什麽世紀大笑話一樣,說:“就你?”

“醜不拉嘰的笑得我惡心。”易聽南見他們這些不屑的嘴臉就犯惡心,嘴上毫不客氣損道。

一直沒開口的男人被他激怒了,指著他喊:“臭小子你再說一遍?”

易聽南沖他翻白眼,這大庭廣眾之下,還能對他怎麽樣不成,男子漢大丈夫怕了就是辣雞。

估計他唯一慫的就是懟程斯博表白以及這件事情的售後吧。

“警已經報了,你要消磨時間等警察來也可以。”程斯博冷笑,對他們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絲毫不在意。

“我們奉陪。”文景附和道。

唐與咽咽口水,遇到這件事他自己也有些害怕,但大家都沖上去幫蘇藝巧解圍,他也不能慫,只能站在後面壯氣勢。

那三個男人聽到報警後互相看了眼,抓著蘇藝巧手腕的男人放開她,說:“臭丫頭,這件事兒沒完。”

說完,他給另外兩個使眼色,走了。

蘇藝巧在他們走後,雙腿瞬間軟了,跌坐在地上,易聽南幾個人連忙走上去想把她扶起來,結果蘇藝巧捂著臉突然哭了。

她沒有忍住自己心裏的情緒,而是放聲撕心裂肺地哭,壓抑的時間太長,沒有找人傾訴,很多事情都藏在她自己心裏,幾乎讓她踹不過氣。

但權勢和生活又得逼迫自己繼續強忍著,否則,她的家庭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撐。

這次的嚎啕大哭像是要把這陣子所受的委屈都宣洩出來,才會讓自己舒坦些。

他們互相看了看,一瞬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女孩子哭他們最不會哄,唯一能和蘇藝巧共情的田蜜芽也沒有時間來。

易聽南本來和文景使眼色,這家夥不是挺能哄女孩子開心的嗎?怎麽這會兒啥也不幹了?

文景覺得自己很無辜,雖然他經常泡妞,可是他那些女生一哭,他就是給對方買個東西哄哄,這方法總不能用在蘇藝巧的身上吧?性質不一樣啊。

易聽南見他不作為,忍不住翻白眼,妞了白泡了,要你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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