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已經在看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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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的狂歡,煙花的流光溢彩,對於他們來說,如曇花一現,就像很多東西,沒有長久的保留,就連感情,也只敢在當下放肆。

煙花放完了,主持人熱完場子,舞臺上又交給了精彩絕倫的表演。

程斯博幾個人也沒待得太久,在煙花結束後就起身出了場館,也有一小部分的人因為時間問題早早散場了,但場內的氣氛還是熱火朝天,載歌載舞。

“今天太過癮了。”梁昊東提著新疆棉花被芯的獎品,一臉意猶未盡,恨不得時光再倒,再好好享受剛剛那盛況空前。

不知道下一次的跨年,大家還有沒有機會在一起過,或許各奔東西,有新的朋友,新的校園生活,但依舊相信,今晚的跨年夜,必會是大家最難忘的一次。

田蜜芽也有些興奮,笑道:“今天是我十幾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了。”

她每天的生活,除了在學校,就只剩下學習舞蹈和固定的六個小時睡覺時間,每天周而覆始,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小時候不懂得反抗,長大後不知道是不是麻痹了,總感覺有些無所謂,可通過今天,她有點渴望自由,渴望有屬於自己的天地,不會受任何人的束縛。

“班長,如果時間空的出來,就多和我們出來。”易聽南說道,他原先一直都是走在程斯博的旁邊,從場館出來後,他就一直與他保持著距離,和梁昊東走在一起。

田蜜芽眼底閃過一絲失落,臉上卻依舊笑道:“嗯,我會的。”

“可惜少了學委,學委要是在,咱們這個小團體就集合完畢了。”梁昊東語氣帶著可惜和遺憾,今天雖然很炸,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完美。

“所以你們今天回家有誰提元旦要去找學委的事了嗎?”文景問道。

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如果真的要去找學委,也只有元旦這三天假期了,要是上課期間去和徐堯生請假,不用想對方都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麽,到時候假條不用遞上去都知道不會批。

易聽南皺眉,他今天晚上直接去了程斯博的家裏吃飯,自個兒家都還沒回呢,哪還有機會說。

梁昊東晃了晃手上的戰利品,說:“我有這個估計可以行得通,我媽還跟我說要換被芯,這下不用特意去商場買了,她心情可能大好就給我批了。”

一直沈默的程斯博開口了,“明天陪我外公外婆檢查完身體後的時間都可以。”

“那就好。”文景點頭,有個人能陪著去他還是能接受的,要是讓他一個人就這麽去,他慫啊。

“我.....我。”唐與慢慢地把手舉起來。

他這一開口加上這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突然加了幾雙眼睛看著他,難免有些緊張,他咽下口水,說:“我吃完飯的時候,和我媽媽說了,我媽媽同意了。”

他原本以為他媽媽是不同意的,畢竟跋山涉水的,再加上他從來沒有出過遠門,也沒有和其他朋友出門玩過。

結果他媽媽一聽到他是和同學們去幫助有困難的同學,也沒有多問二話不說立馬就答應了,唐與當場就楞在那裏,他還上網查了一些如何說服父母的臺詞,還沒說出口對方就拍板同意,讓他一肚子的話都不知道上哪緩解去。

這也得理解下唐媽媽,對於兒子的社交問題一直以來都是她的憂心忡忡,曾經一度想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可是在家裏的狀態又不像老師和同學口中說的那樣。

所以這次聽到他交了朋友,還要去幫助人家,心裏那叫一個高興,就像當時說要去游樂場玩是一個道理,那提心吊膽的情緒也有了緩解。

“行啊副班,一聲不響就把事給解決了。”文景勾住他的脖子玩鬧道。

唐與也忍不住開心一笑,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存在也會成為大家的有用之處。

易聽南見大家都勢在必得的態度,心裏也有股希望之火在熊熊燃起,暗自發誓一定要努力把他老爸老媽給說服了,不能掉隊。

但這種狀態也給了他不小的壓力,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旁邊的程斯博,對他說:“去不了也沒關系。”

敢情他心裏想的全被自己寫在臉上還讓對方給猜了個正著,本來因為在場館內自己說的那話就已經尷尬到腳趾能摳出一棟別墅,既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對方,也期待著對方的反應,兩點相矛盾已經在他體內快打起架來了。

易聽南擡頭看他一眼,又匆匆地撇開,眼睛四處觀望,就是沒找著個落點,兩只手抓著自己衣服的下擺,把布料揉搓得皺巴巴的,最後胡亂地點頭以表回應。

程斯博也把他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在眼裏,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

有些事情,一旦跨過了,想要回去實屬不易,如果一直保持原地,或者在沒被戳破前返回起點,或許沒有那麽多顧慮之憂。

剛走到大馬路上,文景就嚷嚷著要去吃個宵夜再回家,因為他帶了司機和七座的車來,剛剛好六個人一個不落都有座位,還說吃完宵夜按照路程的遠近把大家一一送回家。

畢竟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如果選擇各自回家,難免會有些擔心安全的問題,現在有文景家的車接送,這倒不成問題,所以大家答應吃宵夜的時候也很爽快。

因為時間問題,有不少已經關店回家陪家人了,車在馬路上走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家營業到兩點的大排檔。

對於文景這種富家子弟來說是有些嫌棄檔次問題,但剛剛一路過來大部分店鋪都打烊了,也沒得給他嫌棄的機會,最後在大家堅持下,選擇低頭。

“行了大少爺,就當陪陪我們這些貧困民眾吧。”易聽南見文景這副嫌棄的模就忍不住翻個白眼。

瞧給這家夥慣的臭毛病,天天大魚大肉海鮮鮑魚,都快讓他忘了這世間有多少貧困人家連大排檔都吃不起了,現在居然好嫌棄人家檔次低。

“文大少爺,包養我吧。”梁昊東把戰利品放在車上,雙手終於得空就抱著他的手臂,就差給他斟茶伺候了。

“本少看不上你,我這身家沒幾個月能被你吃窮了。”文景無情地把手抽回去。

梁昊東狠狠地瞪他,說:“資本家都是殘酷的。”

人家在大排檔吃飯前只把碗筷杯用熱水洗一遍,文景這大騷包跟老板多要了一個水盆,把自己的碗筷杯全往裏扔,用熱水泡著,直到菜都上齊了,期間已經換過三次熱水,他還沒有打算把那碗筷杯給撈上來。

“差不多行了,也不知道上次吃燒烤你怎麽就忍得了。”易聽南被他這做作的模樣氣的想把手裏的飯直接給他蓋帽。

“你也太至於了。”梁昊東也是一臉震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在大排檔吃飯時有這行為。

就連唐與和田蜜芽也有點受不了他這樣,但都沒開口說話,看著他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上次那燒烤店檔次還是很高的。”文景說道。

因為這個鐘點大排檔的客人少,籠統加上他們這一桌也才三桌客人,所以老板時不時也在觀察著每桌客人的動態。

最後也有些看不過去,走到文景的旁邊,問:“這位小夥子,你是對我店裏的衛生問題有什麽異議嗎?”

文景剛要張嘴說話,被易聽南搶先了,他說:“老板,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您別介意。”

老板臉色依舊很差,張嘴還想說什麽,程斯博突然說:“老板,他潔癖很嚴重,已經在看醫生了,您見諒。”

“我?”文景不可思議地看著程斯博,又再問:“潔癖?看醫生?”

他什麽時候有過潔癖?他什麽時候去看過醫生了?他就是單純地嫌棄這裏的衛生環境而已。

程斯博說完就不再管他,拿著杯子在那悠閑地喝起茶了。

易聽南這邊表面上和老板客氣一笑,但在桌子底下看不到的地方狠狠踹了文景一腳,把文景痛的嗷嗷大叫,他微微彎下身子,手不停搓著小腳想要減少痛覺。

老板恍然大悟點頭,也沒再阻止他這麽泡著,邊走回收營臺邊說:“有治就行,還不晚。”

“噗嗤。”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的笑聲,結果其他人集體跟著哄堂大笑,把這一條落寞的街道帶得有人間味。

“感謝文景同學在新年的第一天讓我們有開懷大笑的機會。”梁昊東說著舉起手裏的茶杯,像是以茶代酒般一口幹了。

“謝謝文景。”田蜜芽和唐與也跟著舉杯。

文景沒好氣地看著他們說:“有種換成酒,用茶算什麽本事?還不快謝謝爸爸讓你們開心?”

他們自然不會傻到因為文景的蠱惑去喝酒,開玩笑,這要是帶著酒氣回家,別說去找學委,就連元旦也別想著出門了。

“這是告誡你在外面不要輕易得罪人。”易聽南說道,剛剛老板過來的時候臉色就已經不太好看,畢竟文景這個做法是在挑釁他店裏的衛生問題,這要是讓其他桌的客人放在心上,他還能不能做生意了?不是在活生生砸招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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