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同桌,我有點緊張

關燈
徐堯生對她堅持的態度也有些頭疼,說:“藝巧,現在是你們的關鍵時刻。”

他平時對這班學生管的稍微有些松,不像其他班的老師刻板嚴守規矩。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同意學生們胡來,不嚴厲,是足夠信任他們,可以照顧好自己,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我知道老師,你相信我,我不會把學習落下的。”蘇藝巧保證道。

“可以告訴我,你去兼職,是因為家裏,還是其他原因?”

徐堯生作為班主任,每個學生的背景他比誰都了解,蘇藝巧家境不好,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裏。

這個年齡段的學生,最為敏感,如果他選擇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蘇藝巧,對方反而有可能會覺得自己是因為憐憫和同情,從而傷害到她的自尊心。

之前他有和蘇藝巧商量過補助金的事情,對方想都不想一口否決。

可能是心裏的那道底線吧,如果補助金下來,估計不僅班裏的同學,其他班的學生也能立馬得到消息,知道她是靠著補助金上學的人。

而蘇藝巧,就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現。

她家窮,這是目前暫時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但她不允許這成為大家能恥笑她的點。

蘇藝巧微微低下了頭,有些洩氣地說:“我只是想讓我爸媽輕松一點。”

“但不急於這半年多的時間吧,藝巧,作為過來人,這特殊時期,老師還是希望你以學業為重。”徐堯生也有些無奈。

蘇藝巧見這方法不行,想了下,說:“老師,我和你打個賭好不好?”

“嗯?”徐堯生怎麽說也是當了十來年老師,學生的心思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笑著說:“你不會想讓我給你期限,看看你成績吧?”

蘇藝巧瞪大了眼睛,微微張著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徐堯生更樂了,說:“你們這些套路都是老師走過來的。”

“所以老師?”蘇藝巧試探道。

徐堯生揮揮手,說:“這件事我答應你也行,你兼職的地址,老板的電話,兼職時間這些都要告訴我,還有,最晚不得晚於九點半回宿舍。”

蘇藝巧聽完笑了,爽快答應,說:“沒問題老師,那老師我先回班上了。”

“藝巧。”在她準備出辦公室的時候,徐堯生叫住了她,說:“這件事,老師希望你和父母說一聲,他們有權利知道。”

蘇藝巧輕輕咬著下嘴唇,最後還是點點頭,走了。

徐堯生有些頭疼地扶額,自己答應的事,自己得負責。

其實這件事蘇藝巧頂多就是學習方面需要多用功,而他所要負責的後續問題,那足夠讓他頭疼一陣子。

蘇藝巧兼職的事情,他作為班主任,就得為這個‘同意’負責,還有她父母是否能夠理解的問題。

這也是一場小戰爭啊。

周六幾個人約的去游樂場,在北環星城的地鐵口見。

文景一如既往地騷包,裏面穿著大紅色的花襯衫和破爛牛仔褲,襯衫紐扣系到胸口,要不是有外面那件大棉服外套,他一彎身就能看到微微有點型的胸肌,還帶了條純銀的大鏈子。

易聽南看到他,差點擡腳踹了過去,說:“你至於嗎?也不怕凍死你?”

雖然是十二月份的冬天,但南方的白天還帶著溫暖的陽光,不至於像晚上刺骨的冷。

易聽南今天穿了衛衣,只不過是純色沒有任何圖案,外面套著一件薄款夾克,淺色牛仔褲裏面還帶著薄絨,當然,怕被嘲笑,薄絨這件事閉口不談。

文景裝酷地甩了下頭發,說:“小朋友,你不懂哥的時尚。”

易聽南看著腹誹,也不怕把你那脖子扭了。

轉頭看到他同桌來的時候,眼睛都放著光,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相比較之下,程斯博顯得就素雅很多,白色牛仔外套裏面穿著一件長袖黑T,純黑色的牛仔褲,沒有文景的花裏胡哨。

寬肩窄腰,再加上那純天然的淺棕發色和瞳孔,顯得更加帥氣。

“欸欸欸,回神了,至於嗎?我穿的也很酷好吧。”文景對於今天這件紅色花襯衫是非常滿意的,限量款,他托人幫忙才買得到。

“同桌,你今天帥炸天了。”易聽南朝他豎起兩個大拇指,典型的迷弟。

程斯博也沒有被他誇得不好意思,沈默地將他的誇讚收下。

“文景,你不冷嗎?”田蜜芽和蘇藝巧兩個人手挽著手走了過來,見他衣領大開,都忍不住冷的一抖。

文景嫌棄地說:“你們這班年輕人不行,今天才十五度,把你們給至於的,回去多鍛煉鍛煉。”

他小學時期一直都在北方生活,他媽媽是北方人,那個時候父母鬧著離婚,他就被帶去北方了,可能也是習慣了那種零下的冷,以至於他來了南方後,這種溫度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你就得瑟吧。”蘇藝巧沒好氣地說。

“走走走,快,這風一陣一陣的。”易聽南說著抖了一下。

梁昊東一直心心念念那家游樂場門口的小吃,一大早就已經先過去了,這會兒人也到齊了,結果還都站在這聊天。

蘇藝巧站著沒動,往地鐵口多看了幾眼,說:“再等會兒。”

“怎麽了?還有誰來嗎?”田蜜芽不解問道。

文景特意看了一圈,說:“沒有了吧,梁昊東不是先過去買吃的嗎?”

蘇藝巧輕咳一聲,笑了笑,說:“其實吧,我.....”

“欸,這。”話還沒說話,就看到地鐵口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又對著大家說:“我叫了唐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起晚了,讓大家久等了,對不起對不起。”唐與小跑過來,背著雙肩包,手裏還拎著東西,有些歉意。

“嗨,沒事,走吧。”易聽南不在意揮揮手,拉著他同桌的袖子。

“那個.....”唐與舔了舔嘴唇,大家都看著他,這不看還好,一看更緊張了,說話也結巴了,“我.....我給.....給大家買了.....豆漿,大早上的,可能,大家還沒吃呢,暖暖。”

“小唐與也太懂事了吧,謝了啊。”蘇藝巧笑著接過豆漿,一杯一杯遞給大家。

唐與靦腆一笑,說:“這沒什麽。”

文景這大騷包也沒什麽陌生不陌生,雖然唐與他知道,但始終沒說過話,這一路上摟著他的脖子笑呵呵地聊著。

“這這這。”梁昊東買了一堆吃的,在門口占了一桌,看見他們走過來,忙揮手示意。

“東東,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滿滿一桌都是吃的,易聽南餓了一早上的肚子終於能填飽了。

“喏,小唐與給大家買的,這是你的。”蘇藝巧把豆漿遞給他。

梁昊東笑了笑,也沒因為突然看到唐與而驚訝,像是老早就約了他一樣,說:“謝了啊。”

“不客氣。”

幾個人三倆下就把早餐給解決了,易聽南滿足地摸摸肚子,說:“舒坦。”

“走吧。”程斯博擦完嘴巴站了起來,拿著一部分已經吃完的盒子袋子,準備扔掉。

“去玩激流勇進啊。”蘇藝巧一進去就看到不遠處有個水花飛起,興奮地說。

先玩什麽大家倒沒什麽意見,都是一群佛系的人。

“同桌,我有點緊張。”坐在小游艇裏,每個人都穿著雨衣,易聽南緊緊抓著前面的桿子,舔舔嘴唇,小聲地跟旁邊的程斯博說。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易聽南靠近他的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衣擺,說:“抓著。”

易聽南一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擺,一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雨衣領,怕水往他衣服裏鉆。

他從小就沒來過游樂場,這裏面的設施估計也只玩過旋轉木馬,還是在公園裏難得建設了這麽一個游樂設施。

易媽媽覺得這些設施不夠安全,新聞上也出現過某某游樂場設施出現故障,不是卡在半空就是有人掉下來了。

看的她心驚膽戰的,就更別說讓易聽南去玩這些了。

這次能來游樂場玩,也是易聽南軟磨硬泡都用上了,才得到了允許。

激流勇進前半部分是很煎熬的,速度慢慢地往上走,比老年人走路還慢。

“同桌,他咋這麽慢呢?”易聽南有些著急地問道。

程斯博見他這副模樣莫名想笑,說:“還有一小段。”

這裏面緊張的不止易聽南,還有一直在他們後座瑟瑟發抖的唐與。

唐與的生活幾乎都給了學習,別說這種游樂設施,連易聽南玩過的旋轉木馬他都沒玩過。

“沒事吧?”文景看對方的臉色都白了。

唐與也不想讓大家掃興,對他搖頭。

文景笑了笑,說:“其實這不可怕,下去的時候就是兩三秒的時間,激流勇進最主要的還是水花,放松。”

說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唐與朝他點點頭。

小游艇到了最上面,突然不動了。

易聽南不解,想問他同桌,才剛叫了他一聲,下一刻小游艇猛地往下走,他尖叫一聲,從抓著程斯博的衣領變成抓著他的手臂。

下一刻,水花四濺,每個人的身上都免不了水花青睞。

除了最開始那突然下滑的失重感,其他倒是還好,易聽南覺得自己剛剛喊出來的聲音真夠丟人的。

唐與相對好多了,抿著嘴唇,就是那失重感下了一跳,後面倒不害怕了,就是有些許水落入他的身上,有點冷的刺骨。

“太爽了。”蘇藝巧下來後,拉著田蜜芽喊道。

“我去,冷死我了。”易聽南身體抖了抖,牙齒冷的上下打架。

“欸,易聽南,我可聽到你的叫聲了啊。”蘇藝巧專挑他丟臉的事情說。

易聽南炸毛了,嚷嚷道:“我那是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