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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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氣的語氣給震懾到了,緒美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押し殺す:(他動詞)壓死,抑制

20、すれ違う

◎成都◎

聖誕過後緊跟著新年,工作更忙了,每天都處於睡眠不足的狀態圍著工作團團轉。一月上旬的時候,我難得吃到一頓像樣的飯,總是匆匆忙忙地解決,甚至還吃了好幾天的代餐奶昔。社內的同僚們也都累成狗了。楊帆還不停地抱怨,說今年工作尤其多,幾乎都是去年的翻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不好的征兆。經他這麽一說,社內的氣氛更壓抑了。每個人都在硬撐著,翹首期盼著春節假期的到來。

我是不知道楊帆的嘴是開過光還是怎麽了,一月五日,世界世界衛生組織通報肺炎消息。其實在此之前,周圍的氣氛就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了。而最近像是突然被輿論點燃了炸藥一樣,許多人都惶恐不安。春節假期確實如約而至了,但是恐怕在新型病毒的陰影下,誰也歡欣不起來。

就在春假開始前,一月22日的時候,我還在公司做一些收尾工作。很幸運地,晚上七點過的時候就結束了。中午忙著和項目部的人聯系,連飯也沒吃,到這個時候我已經快要餓扁了。在地鐵上坐著的時候,我覺得我實在沒有力氣再多坐幾站然後走回家了。於是幹脆又在省體育館下了車,準備去負二樓隨便吃點什麽。

吃了碗紅湯抄手之後,我終於恢覆了力氣,準備趕緊回家洗漱了好好休息一下。一想到終於可以放假了,一身的疲憊似乎也沒那麽壓人了。我付了錢,離店之後慢悠悠地往地鐵口走去。路過一旁的超市的時候,我卻沒忍住那琳瑯滿目的商品的誘惑,轉身進去了。結果就是,從超市出來的我提著一袋雜七雜八的東西,大多是零食。這麽逛了一下,我反而有些不急著回去了,於是幹脆又跑到二樓買衣服去了。隔著中庭遠遠路過那家關門的襯衫店時,我看到有一男一女面對著被圍起來的店面商討些什麽,像是來看口岸的。從我的視野望去,那個穿西服的男人把旁邊的女人擋住了大半,雖則好奇來這裏查看店面的是什麽人,卻怎麽也望不到。為了不失禮,我只好放棄,轉身走到一旁的時裝店去逛逛了。估計不久以後這裏就會是一家全新的店了吧,也不知道會不會如我所說變成一家飲食店。

我從一旁的時裝店裏走出來時,那個西裝男已經不見了,只剩那個女人站在店門口,正背對著我,靠著回廊的欄桿在打電話。對著這人的背影,我不由得稍稍停住腳步多看了幾眼,隨即便猛地楞了一下。那人穿著一件立領黑色連衣裙,裁剪很新穎,穿上去特別顯露出那人纖細的身材。那人的腿又長又細,我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沒穿腿襪就出門了。我曾經認識一個和這人體型一模一樣的人。不對,不可能是她,先不管她為什麽會恰好出現在中國四川成都來福士,光是說這體型六年都不曾變化就很離譜。再加上那人又是黑色短發,多半不是我想的那個人吧。

雖然我極力否定,但是最終還是心裏發毛一樣轉開視線。我一邊拎著購物袋快速走向扶梯,一邊仍然心存疑慮地又回頭仔細看那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遠遠望去,那人的側臉和杉田翼更像了。

我深吸一口氣,趕緊轉過頭來,再沒有勇氣朝那邊望去第二眼。

從前我也有這個毛病,老是把別人的背影看作是她的。可如果這次真的是她呢?或許是來旅游的?但是看剛剛的氣氛她和那個男人明明是在商討這個空店面的口岸問題。我記得緒美說杉田翼沒在東京了,而且還自己開了餐廳,她不會是遠渡重洋跑到成都來開餐廳了吧?不不不,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我要不要假裝路過那裏,再認真確認一下那個人的正面?不對,我幹嘛要去確認,我和她早八百年就沒關系了,她來不來成都,來成都幹嘛,都不關我的事。事到如今難道我還期待著破鏡重圓嗎?而且原本我和她就不是同一塊鏡子。但是,我和她在六年前她不聲不響去了東京之後就被迫斬斷了所有聯絡方式,萬一真的是她而我又錯過了,那豈不是白白讓我兩重逢的機會溜走,我難道不會後悔一輩子嗎?

內心不斷如此糾結著,連腳步都沈重起來,本來兩三步就可以走到的扶梯口,硬是被我走出了八百步的感覺。

踏上向下扶梯的一瞬間,我的心臟像是被鉸鏈拖向了地底深處一樣,雙腳再也無法挪動一步。

我的內心湧現出巨大的恐懼感,無力感。照說,若是故人相見,應該生出無限的親切,更何況是自己曾經的摯愛。我在踏上扶梯後,才明白為什麽我剛剛為何落荒而逃。

我害怕和她再次相見。

作者有話說:

すれ違う:(自動詞)擦肩而過,錯過,有分歧

21、握る

◎京都◎

如今想來,我和她的感情也很戲劇性,就好像被季節變化詛咒了一樣,在盛夏裏相戀,在凜冬裏分別。

在我和她終於越界之後,我心裏反而有種放松的感覺。我和她像仍然每周見面,剛開始幾周我們在她家幽會,後來就把地點改到了我的公寓。女性朋友之間本就親密,所以誰也沒有懷疑過我和她之間的關系,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大街上挽著手緊挨著對方,哪怕是看恐怖電影時互相抱著,也不會有人覺得太奇怪。

杉田翼在和我確立關系之後,心情明顯的好起來了,重要的是,在我的影響下,她變得活潑起來,連衣品都年輕了幾歲。她常常和我說,去見熟人的時候,總是被誇最近氣色比從前好。每當這時我總是一邊笑著一邊朝她討一個獎勵的吻——畢竟是我的功勞。

我覺得她開朗起來的很大一個原因,大概是終於從流產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吧。不再像以前一樣,看到小朋友時,甚至看到嬰兒用品店或者童裝店時,就露出八字眉。也可能是因為與一個比她小六歲的我相處,終於讓她的照顧欲得到了滿足。

至於從整個婚姻的陰影中走出來,我覺得還需要一定時間,我也從來沒有主動向她提出離婚的事由,我不想給她壓力。九月下旬,她著手開始找工作,不過合適的工作也不是那麽容易遇到,更何況要避開家人和藤井秀一的註意。這時我才知道,她去做料理老師這件事家裏本來也不同意的,後來看她流產後太過傷心,為了讓她分散註意力,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答應了。但是料理老師的工資微薄,根本支撐不了一個人的生活。而且離婚後估計也再難待在那間家庭主婦們聯合辦的料理教室。但是杉田翼似乎下定決心了,哪怕找不到工作她也會離婚,到時候就暫時寄住在爺爺奶奶那裏,幫他們打理餐館。若是真發展到這一地步,唯一怕的就是奈良到處都是熟人,被問長問短說東說西就不好了。所以最理想的還是留在京都,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大阪也可以考慮。

我當然希望她和那個渣男越快離婚越好,但是我並不想給她壓力,畢竟這件事估計還需要她把除我以外的實情告訴家裏,並且說服他們。而且藤井秀一那邊估計也很難纏。十月和十一月,幾乎毫無進展。直到十一月底,杉田翼告訴我,已經和藤井秀一商量得差不多了。

原來杉田翼在大阪看到的並不是藤井秀一唯一的情婦,如今早已換了一個。他同時和好幾個女人保持關系,而露水姻緣的女人就更是數不勝數,全被杉田翼一一找出來問過話了。雖然袒護藤井秀一的在多數,但仍有不少情婦松了口。據說,藤井秀一從高中開始就惹出不少桃色事件,讓藤井家很沒有面子。藤井家本來想讓他去偏僻的地方上個大學,讓他一個人冷靜幾年,順便趁著他在外地的時候好好把他的名聲洗一洗,沒想到離開了家裏人視線的他變本加厲,差點還搞出孩子來。藤井家無奈,想到的辦法就是讓他結婚。結婚之後他大概會有所收斂,並且婚事也能或多或少把這些醜聞壓一壓。和藤井家熟識的家族大都或多或少聽過傳聞,結親是不可能了,於是只能另找他人。經過多方介紹,最後才和同樣在為女兒尋覓親事的杉田家遇上。據說,那時藤井秀一的醜聞已經全部被壓下去,相關的女人也都給了錢封口或者送到外地了,所以杉田家再怎麽調查,也只能查到藤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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