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故事會以這樣的結局結束。

小哥死了，因為我。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小哥的表情，他輕輕地動著唇，說：“吳邪，謝謝。”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來不及想，什麼都想不出來。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胖子的叫喊幾乎把我的耳膜戳破，黑瞎子差一點一槍把我崩了。

我看見了黑瞎子猩紅的眼睛，那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為了小哥，第二次還是，他對小哥究竟是什麼感情，我弄不懂。

裘德考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發瘋，我抱著小哥漸漸冰冷的身體卻連哭都哭不出來。

整個故事，以小哥的死，畫上了句點。

裘德考想留下小哥的屍體，因為小花的關系，沒能成功。

我麻木了很久，仿佛行屍走肉一般，小花勸了我很久，我也沒有恢覆過來。

但日子還是要繼續的，我最終還是恢覆了正常的生活，守著我的西泠印社，開著我的小金杯，王盟也回來工作了，我還雇了另一個夥計來幫他的忙，省得他天天抱怨。

當然，工資也給他漲了。

裘德考回了美國，黑瞎子去了國外，具體哪一個國家我也不清楚。

胖子還是在他的潘家園當他的地頭蛇，小花本打算邀請我留在北京幫他的忙，我拒絕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小哥現在住在一個小匣子裏，小匣子在我的屋子裏，王盟他們都不知道，我不讓他們進我的房間。

我不知道未來我會做些什麼，也許會結婚，也許會獨自一生──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無論多少個十年，那個人都不會再回來。

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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