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

張起靈死死的盯著裘德考渾濁的眼，努力克制自己想要顫抖的沖動，他只想換回吳邪，其他的事，都無所謂。

裘德考打量了張起靈一番，冷哼了一聲：“廉價貨，礙眼。”說完示意左右的人把張起靈的睡衣扒了。

張起靈沒有掙紮，沒有反抗，任人剝去自己身上最後的遮蔽，赤身裸體的坐在椅子上，依然死死的盯著裘德考。

放了他。

角落的門打開，被綁成粽子的吳邪被帶了出來，嘴裏塞的滿滿的用膠布貼住，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張起靈收回看向吳邪的擔憂的目光，仇恨的盯著裘德考。

放了他。

“呵呵，”裘德考輕蔑的笑了笑，“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麼。”

低下頭，松開捏著扶手的手站起身，赤身裸體的張起靈一步步走到裘德考面前，在吳邪驚愕的表情下，跪了下去

吳邪回過神後立刻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裏一直“嗚嗚”地哼著，滿臉難以置信和驚慌，用力地對張起靈搖頭。

裘德考漫不經心地搖動著杵在地上的手杖，身後的手下立刻擡了椅子上來。慢慢地坐下，裘德考望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張起靈，對旁邊的吳邪擡了擡下巴:“好像還是有人對你的態度不太滿意啊。”他用手杖挑起張起靈的下巴，“這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誠意？”

張起靈沒有掩飾眼裏對裘德考的厭惡，只閉了閉眼，轉頭錯開裘德考的手杖，看了看吳邪，對他緩慢地搖了搖頭。

吳邪的動作停滯了一瞬，接著掙動更加劇烈，神情痛苦地狠命搖頭，幾乎是哀求的表情。

張起靈收回了目光，再次望向裘德考。

沒有關系，他不重要。

裘德考悶悶地笑了起來，歲月刻下的褶皺裏盛滿了得意。

上次在這裏，這個人被自己的手下壓迫著跪在自己的腳下，如今，是他自主地跪下的。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進步。

人總是有著或多或少的破壞欲，現在這個曾經強大的男人在自己的眼前漸漸被摧毀了那強大的意志，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那樣的成就感是難以磨滅的。

放了他，求你。

裘德考置若罔聞，什麼也沒說，只是摩挲著自己的手杖，帶著絲似有若無的笑，像在看一個獵物般的目光在張起靈身上游移。

張起靈跪著的膝蓋往前挪了一步，擡起頭看向裘德考，眼裏滿是懇求。

求你。

“還逃麼？”

搖頭。

“聽話麼？”

點頭。

“呵呵。”裘德考站起身走向吳邪，“放心，我要的是你，你回來了，小三爺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粗糙的手指捏住吳邪的下巴，裘德考打量了一番這個人，嫌棄的放開，對手下揮了揮手。

吳邪被幾個人擰著走出房間的一瞬間，掙脫了幾個人的鉗制跑到張起靈身邊拼命的對他搖頭。

裘德考有些驚訝的看著吳邪，心裏默默對這小三爺刮目相看了一番，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麼沒用嘛。阻止了想要撲上去的手下，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兩個人。

張起靈保持著跪姿，赤裸的身體被寒意侵蝕著，他不敢看吳邪，低著頭幫他把膠布撕掉，把嘴裏塞的布拉出來。

“小哥，小哥你聽我說”喑啞的聲音呼喚著張起靈，看不到張起靈的表情，吳邪的聲音帶上哭腔，“小哥你別這樣，你起來。”

張起靈低著頭，沒有反應。

吳邪更急了，雙手被壓在身體兩側層層綁縛無法動彈，只好跪在張起靈身邊，用肩膀撞著他肩想讓他擡起頭，神情痛苦不堪:“小哥，你起來，你先起來，我帶你走好不好……”他是真的哭了出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唯一的念頭就是張起靈不該這樣被輕賤。

張起靈是他最想守護的人，捧在手心裏呵護著都怕有什麼閃失，現在卻因為他的緣故在這裏受辱。

張起靈閉了閉眼，看了一眼裘德考眼裏戲謔的興致，淺淺地吸了一口氣，對吳邪動著唇。

你走。

“我不走！小哥你起來，”吳邪用力搖頭，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聲音離滿是哽咽，“我要你好好的……好好的……”

張起靈頓了頓，抿唇。

好好的──這離他太遠。

不敢看吳邪的眼睛，轉頭望向一旁看著好戲的裘德考。

送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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