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緊緊抱住張起靈，防止他因為拐彎或是加速的慣性撞到車上。

對方的兩輛車一輛加速往前趕，一輛努力追尾，顯然是想前後包抄，黑瞎子狠狠“嘖”了一聲，低聲:“抱緊啞巴。”

前方的車直插過來時後方的車也橫過來想夾擊，黑瞎子雙手狠狠一打方向盤，從兩輛車之間的空間裏撞了出去。

吳邪幾乎給那一瞬間的慣性弄得五臟六腑移位，頭撞在車窗上，幾乎是眩暈之間他還不忘了用一手環住張起靈的脖頸，手掌扶住他頭部防止撞上和扭傷。

黑瞎子騰出一只手把槍遞給吳邪，腳上油門踩到了底:“啞巴在車上，他們不敢亂開槍。打油箱，瞄不準就打輪胎。”

吳邪接過槍，摟著張起靈不太方便地把保險打開。

對方忌憚著小哥的性命不敢隨意開槍，但並不表示不敢開槍，現在就是看能不能在對方找到合適的瞄準點前先發制人。

昏迷中的人終於在強烈的撞擊中呻吟一聲蘇醒，張起靈從後座撐起身子，被單滑落，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黑瞎子把車開的橫沖直撞暈眩感襲來頭痛欲裂，甩了甩頭，張起靈坐起身看見窗邊的吳邪。

明顯帶著畏懼，吳邪被車撞的七葷八素倉促的朝車窗外開了幾槍，全部打在地面上。

拽過他的領子把他拽到後座靠裏的位子坐下，順手奪下他手上的槍，張起靈從車窗探出大半個赤裸的身子對著追來的兩輛車油箱放了兩槍後縮回來坐在吳邪身邊，仰著頭雙唇微張粗重的喘氣。

驚魂甫定的吳邪這才註意到張起靈身上的傷痕，刀傷、燙傷、青紫的淤痕、腕上細密的針孔和脖子上戴的意義不明的項圈，還有很多看不出來的，新舊交疊的傷痕。

“小哥……”

吳邪顫抖的說話被爆炸聲打斷，急切的抱住張起靈臥倒在後座，不料聽到身下人悶悶的一聲痛哼。

氣流漸去以後，黑瞎子放慢了車速，張起靈從吳邪懷中坐起身，斜靠著車座毫不遮掩自己光裸的身體，蒼白的皮膚浮起薄薄的冷汗，泛起病態的紅，墨色的麒麟爬上因喘息而劇烈起伏的胸口，眉頭緊皺似是在忍耐什麼，受傷的手指觸到頸間的項圈想要施力卻被吳邪攔下來。

“小哥你受傷了不要亂動。坐好。”

怕他歪著不舒服想讓他坐正，卻讓他痛得僵住，這才發現座位上猩紅的血，目光落到張起靈股間，被刮擦過的血跡淩亂糊滿臀部和大腿根，吳邪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上，剛才裹住張起靈的被單上也都染上了血花。

震驚的吳邪手足無措的呆坐在那兒。

“給他止血！”

駕駛座上的黑瞎子把藥箱遞給吳邪，自己把車拐下了高速開進一個巷子停下。

張起靈仍舊是仰著頭斜靠著，項圈壓迫著氣管，喘息都很費力，先前以左手抓人開槍已經耗費了他最後一點精神與力氣，此刻連空槍都握不住，手還保持著扣扳機的動作，槍早已滑落在了地上。

吳邪手忙腳亂地把染血的被單弄到一邊，拿止血劑的時候手一直是抖著的，他幾乎不敢去想象張起靈獲得這些傷痕的過程。

黑瞎子熄了引擎，從駕駛座和副駕駛座間的空隙撐著身子看他們的情況，皺著眉“嘖”了一聲:“快一點。”

吳邪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張起靈扶成趴伏姿勢。張起靈在神志不清間顫抖了一下，睜眼看見是吳邪，又漸漸放松了下來。

吳邪努力克制手的顫抖給他腿間狼藉一片粗略地清理，然後為他上止血劑。

車座上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塊。

張起靈大概已經意識模糊，甚至在藥水的刺痛下沒有按捺全身的顫抖，鼻間發出輕輕的痛哼。

吳邪一邊為他上藥止血，一邊死死地咬著嘴唇，下唇被他咬出了血。

血勢控制住了，但也只是暫時的，如果沒有進一步處理，發炎和更大量的血流是無法避免的。吳邪把再次陷入昏迷的張起靈很輕很輕地抱進懷裏，把床單給他蓋了回去，擡頭看向前面的黑瞎子:“走。”

黑瞎子看了他懷裏的張起靈，回身再次打燃了引擎。

然後，那車很隆重的咳了兩聲後，熄火了。

“艹你大爺的！”

邊咒罵著邊打開車門從吳邪手裏抱過張起靈“走吧小三爺，你這車忒給力了。”

用被單從頭到腳裹住張起靈，只有少許碎發露出，白色的布料已經沾滿灰塵泥土和血跡，骯臟的不像話。抱著張起靈不敢跑太快，怕顛簸，懷裏的身體已經熱的燙手，像是發燒了。吳邪把藥箱裝進背包。回避著周圍人驚異的視線，低著頭跟上黑瞎子的步伐、

“我們去哪兒？”t

“不知道。”現在他們的處境很糾結，怕又被追上想往人多的地方走，又怕引起騷動惹麻煩。黑瞎子抱著張起靈拐進了一家破舊的招待所。

很典型的廉價旅館，為一些沒錢開房的又想一夜情的人準備的那種。

“身份證。”一個中年婦女開著個小筆記本看著電視劇，頭都沒擡把登記本推給黑瞎子，黑瞎子騰出手直接掏了五百塊錢按在登記本上。

“你幫我填了，拿鑰匙給我。”

老板擡眼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眼他懷裏的張起靈，骯臟的被單下的身體顫抖著，臀部的血跡範圍越來越大，挑了挑眼：“她要生了麼？你該往醫院帶別死在我這兒。”

“艹你大爺的給八千你這兒今天剩下的房都不要往外出了你要不要不要算了！”黑瞎子直接把錢包扔桌上在墻上拽了串鑰匙看了眼號碼就朝樓上走。吳邪楞楞的看著老板喜形於色的數完錢趕緊收起來然後把店給關了，然後楞楞的也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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