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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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呢?”

看看剛走出的酒樓,淳於年夕無奈又無語,又是故昀渢!小丫頭就只會帶著倆弟弟惹事!關鍵惹完事還不見人,躲得比誰都快!

北荒神州大典正慶海晏河清,天南的易水城稍顯清涼孤寂。

鶴梅崖,蕭仲怡坐在屋頂上享受繁星清涼的光芒,鬼城永遠沒有如此美景,真是看了幾十年都看不夠。已年過六十,修為停在元天境後期,沒有絲毫要突破的痕跡,或許該下山尋個機遇,反正這地方有人守著。

“不下山玩玩嗎?”蕭仲怡朝天問。

“不去。”

屋檐下的窗中飄出清涼而堅決的聲音,伴著一段與繁星做伴十餘年而不變的琴聲,另有時起時落玩笑般的笛聲相和。

138、番外 姓氏(三)

北荒神州大典正慶海晏河清,天南的易水城稍顯孤寂。

一路轉完大街小巷,自殊哲跟著江川月來到白府斜對面的小茶館坐下休息。或許因為江川月是故溪言的心腹,自殊哲才將其當做在萬舫盟中可信任的人。至於故溪言,自殊哲不會多靠近,也不會打擾故昀渢,他們沒必要被自己驚擾。

“我當年很怨恨師爺,他太蠢了,竟然為了蕭門不顧自家安危,他兒子白錚席跟他一樣蠢……可白錚席又能怎麽辦,他把江思簡當做救命恩人,跟她一起隱姓埋名躲在涼城的深山裏生活,拜堂生子,白錚席一直想帶兒子回易水城看看……”

“沒等到吧。”

“因蕭翊楓不日將出報仇雪恨的消息,師門到處尋找當年的同謀。江思簡其實就是屠殺白門的蒙面人之一,能在受傷時碰見受傷的白錚席也不足為奇。只是江思簡認識這位白門獨少,白錚席卻不知她是何人。”

“全天下都在密謀為蕭門報仇雪恥,鏟除師門造孽者,獨白錚席困於深山不知分毫?”

“他以為涼城處處是險,殊不知早已畫地為牢。”江思簡怎麽可能又怎麽敢讓他聯系到任何能幫忙之人。

“……”

“他們以他跟兒子的性命逼江思簡出山,白錚席不堪其辱,也不知如何面對將要歸來的蕭翊楓,更無法面對其父白影,便在還不滿六歲的兒子跟前橫刀自刎,撒手而去。”

那些血從白錚席喉間湧流,浸濕衣領染紅地板,像是剛破土而出急於伸展枝葉的春芽慢慢在地上擴散,最後流到元子斷掉的肉爪旁。人畜之血混融,皆是死不瞑目之相。

“……孩子呢?”

“江思簡把他托給姐姐江思娥照顧,江思娥很溫柔,她也剛生下女兒,但是對那孩子無微不至,視若己出。”

“江思簡沒回來?”

“她們都沒回來。”

兩個孩子是用來威脅姊妹倆的人質,不過是江思簡走後他們才淪為人質,她怎麽會以為師門的人能放過江思娥呢?真是可笑。把兒子留下自己去師門的眼神,不是留戀而是訣別,無論如何江思簡都不會活著回來,真是可悲,為什麽要對白錚席一見鐘情?

“你怪蕭翊楓?”自殊哲猜得到這是誰的故事。

“很多年之後才明白,她也許是故意死在那一晚,死在蕭翊楓手裏,否則怎麽去見她心愛之人。她是,姨娘也是。確實也恨過蕭翊楓,恨不得他死……白錚席就在我跟前自殺,留的最後一句話,不願負忠義,無顏對父老。”

上次講這句話,還是在蕭翊楓跟前。那天也讓蕭翊楓明白,師門聚集的很多人也如江氏姊妹一般只是去送死求個解脫,當年她們在動手前沒想到會有那麽多人同時出手,害蕭、白兩門幾乎無人生還。十年,夜夜噩夢不得安寢的何止蕭翊楓跟白影兩人。

“他的確蠢,愚不可及。”

自殊哲評價一聲,最直接的評價,一個男人不敢面對實情拋妻棄子自殺而終,根本沒有擔當!

可是回頭想,要白錚席怎麽辦?江思簡手上不知染了多少白府的血,他如何能不顧死去的親脈同門與她繼續白頭偕老?他又如何面對兒子,告訴他,他母親害了他一家?

“我恨他對蕭門的忠義,恨蕭翊楓得師爺照顧,恨他們一切理所當然的態度。可面對師爺,我該怎麽告訴他,我是江思簡的兒子?”

“他現在錯以為你是江思娥的兒子,不也原諒了嗎?”

“因為我只是姓江而已,是師父帶回蕭門的可憐人,與他沒有什麽關系。”

“你一直姓江?”

江川月一楞,含淚低頭:“爹自殺之前,我跟他姓。”

星歧。而不是臨川。白錚席曾說他出生那天夜空繁星如沙,只是不知什麽緣故,北鬥星指向錯了幾分。誰知是不是白錚席眼花。

“……不打算跟老人家坦言嗎?”

江川月捂著臉搖頭:“活成了他的樣子,何必多言?”

“他的樣子?”

“師父也好,渢渢也罷,他們若遇到危險,我一定也不顧所有擋在前面。”

“……是嗎?”換自殊哲楞住,白門絕後,遺孫向故,他們這一脈終究沒逃開“忠義”的束縛,而自己就是他所“忠義”之人不為人知的後代。某種意義上,他自殊哲只要願意,就能得到江川月九死無悔之情義。“……所以早就沒有怨恨了吧?”

“只慶幸當年沒下手侮辱蕭公子,也幸虧他們從未因此產生隔閡。”盡管始終不知實情。

頸中勒痕紫青,蕭翊楓遍體鱗傷又氣絕待救,誰會在那時候保持冷靜而看透自己從他兩股間倒下去淌了滿地的藥湯其實幹凈得很,沒有夾雜或者掩蓋任何穢物。

139、番外 夕時留顧(三)

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過年,顏夕顧坐在臨窗的高樓上看煙火起落。在平湖街市度過今夜的人,八成都是離家未歸之人。

“可惜師兄沒能看到這暫時平和的昌榮。”

顏夕顧想著,眼神逐漸迷離。平湖街市因兩國交融而繁盛,從早至晚往來者絡繹不絕,確實是一派好風景。但兩國終究規矩不同,此番繁榮下仍藏著巨大的危機,非撼動一方根基才可消減,不知哪一天何時會到來。

年前一直在正國游歷,它龐大到四個多月連一半都游覽不到,且東西南北地域之廣包含了各式各樣的風俗民情,顏夕顧無法想象此般覆雜之域靠一脈皇族如何治理,民輕易不得告官,以致很多地方官員昏庸無度而無人可管,簡直豈有此理。

倦意萌生,顏夕顧喝杯酒回床榻打坐休息,待天亮啟程南往而歸。

元月十五在晴沙府度過,顏夕顧多留幾天陪石穎泠。她依然放不下蕭翊楓,但是這麽久也沒去笑塵閣見過他,而江湖傳言,故溪言已堂而皇之留宿離苑山莊,與蕭翊楓暧昧不清,兩人甚至會在笑塵閣閣樓中打情罵俏。更重要的是,這麽久以來故清風不置一詞,似乎放任兒子跟笑塵閣閣主不顧倫理地胡來。

“我還抱有一絲幻想,以為故溪言只是取代了秋詞來。”

“也許蕭翊林也抱有如此幻想。”

顏夕顧抿唇笑,總覺得故溪言如此胡來是故清風慣著,但是蕭翊林肯定受不了,他守了十年的兄長,錯把故溪言當成弟弟也就算了,知道真相後反而變本加厲,甚至不惜名聲,如果自己是蕭翊林,肯定要打故溪言一頓出出氣。

“你心情好多啦。”石穎泠為顏夕顧欣慰而笑。

“正國靈氣單薄,反而讓他們武功變化多端,劍術也不錯,能痛快的過招。”

石穎泠明白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如果正國沒有顏夕顧入眼的劍術,她絕對不會誇讚一詞,她也還是她。

幾天後離開晴沙府回家放松休養,顏夕顧能輕笑著站在師兄碑前,告訴他自己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不必掛牽。

“當然,你非要掛念,我也接受。”

鼻尖發酸,笑容恬淡,這是顏夕顧能給師兄最好的面容。

“蕭翊林跟水鳶落訂婚了?!他們倆怎麽走到一起了?這水門少主不是一向中意蕭翊楓嗎?怎麽會接受蕭翊林啊?”

聽母親談起笑塵閣五月要辦婚宴,顏夕顧驚訝不已。

“其實很正常啊,在平湖漠蕭門的小蝴蝶不止一次保護著鳶落那孩子,你爹都看出來了,就是你一直沒心思留意這些事而已。”

“不會因為秋詞來突然變成了蕭翊林,她追不到哥哥才接受弟弟吧?”

東方緋搖著頭笑:“水門主如此高傲,鳶落那孩子心氣也高,若真是只在乎蕭門血脈這層關系,她怕正眼都不願意給。”

顏夕顧頓悟,娘說的有理啊。“那他們倆也算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啊!而且蕭翊楓就更不用擔心了。”

“他確實不用為兄弟婚事發愁。”

“娘,”顏夕顧笑得別有深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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