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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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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護食,呵呵,不必在意……”

“爹爹!”渢渢摟住蕭翊楓脖子貼到他臉上,小家夥不僅護食,還護爹,誰也不能搶她的爹爹!

“不讓說話啊?”

“渢渢說!”渢渢瞪一眼掌櫃。

“跟渢渢說啊,好,不理伯伯,只跟渢渢說。”蕭翊楓無奈笑著道個歉,抱渢渢先走開。“失陪一步,小家夥今天心情不好。”

“楓少請便。”

過去見蕭翊楓聽他說的話,都不及今天聽得多。掌櫃笑著搖搖頭,不管是不是養女,觀楓少所言所行,故昀渢將來都是不可輕動的主兒。

靈蝶也偷了自己的生靈之氣?

撥動琴弦,蕭翊楓眼瞅著蕭仲怡發呆,自己還是不太相信,蛟龍靈魄也罷,火蓮靈魄也好,都跟自己沒關系,卻都碰上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寒冰琥珀跟靈蝶,若都因為自己生出靈魄簡直匪夷所思。

“自徐來沒說錯,我盯那靈蝶也不對勁。”

“你早就認識他?”

蕭仲怡下巴朝天。“看出來了嗎?”

蕭翊楓一個白眼,自己又不瞎,況且自徐來根本就沒掩飾,到鶴梅崖進密室招呼蕭仲怡比招呼自己還熟。

“你師父是不是也認識?”就知道蕭陽不簡單。

“認識。”

“鬼城那次……”

“故先生為了兒子,自徐來為了故先生,總之也為了阻止師父禍亂天下。不過自徐來行事有自己的思慮,他會盯著,但有事要禮國自己解決,趕巧都落你身上了。話說,你身上能藏著靈魄,無人可及啊!”

蕭翊楓往窗外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認識自徐來之前自己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雖然知道自徐來對禮國絕對沒有惡意,甚至是一直暗中保護,但是他太可怕了,對他的恐懼是對一種無知力量的恐懼。

“靈蝶一時醒不來,島主要護我有心也無力。”

“故溪言可不許你去,還有渢渢呢……”蕭仲怡也不想蕭翊楓去,只是自己沒有挽留他的借口。

“影師伯要我自己做決定。”大事上,白影不會成為蕭翊楓的累贅。“畢竟對手是火蓮靈魄。”

“嗯。”蕭仲怡漫不經心應一聲。

回頭來撥動琴弦,果然沒有靈力素手挑勾有些疼,練多怕是要起水泡,九鳳師父說磨破水泡磨到指肚起繭子就不怕疼了。

看故溪言心不在焉,雪宜凈便全心照顧渢渢,北方戰急,楓少身無靈力又幫不上忙,為什麽要擔心他會去啊?

燭兒領下學的依依過來,一面幫小姑娘說話熱絡場面,一面又幫著端茶送水,忙忙碌碌才行,她停下來會無所適從。

走到半山腰,看杜衫在等,蕭翊楓慢慢過去伸手要她扶著,真是來一趟鶴梅崖都難。

“你有心事?”

“啊……”

“溪言要你瞞著我的事?”

“啊?這……公子……”

“放心,我並不知道……”

停步,蕭翊楓擡手在自己鼻下一抹,血?杜衫慌忙幫他擦幹凈,但是在這之前已經有血滴落到衣服上。

“我並不知道你們隱瞞了何事,只是你神情不對,還需磨煉。”

若無其事把話說完,蕭翊楓慢慢往山下走,恍惚記起故溪言在鮫珠殿流過的鼻血,當時就因為查不出來而不了了之。九鳳師父說自己身體好好養著沒大問題,不過為防節外生枝有些事情得回去好好處理一下了。

“公子?”

“沒事,回去找溪言看看就好。”

晚上,哄睡了渢渢,故溪言陰沈著臉看蕭翊楓喝藥。已經借流翠蛇清過毒,蕭翊楓氣脈稍顯虛浮,倒是沒什麽新毛病。

“很苦惱?”蕭翊楓過來半蹲到故溪言跟前。

伸手撫摸蕭翊楓臉頰,故溪言瞬間雙眼發熱,兩滴淚從臉上滾落。

“面對蛟龍靈魄不是也沒事嗎?”

故溪言仰頭防止淚流,手背堵住鼻子張口呼吸,寒冰琥珀能輕易贏蛟龍靈魄是攥住了它的靈念,否則肯定會輸的渣都不剩!

蕭翊楓沒再說話,握住故溪言雙手垂眸冥思。燭光剪影,卑躬屈膝,原來一個人能度過的長夜,偏偏兩個人走不到破曉,這究竟是什麽道理啊。

今天送來的是水黎芝重傷的消息,故溪言攔了沒告訴蕭翊楓,明天若再送來水鳶落甚至蕭翊林出事的消息也攔嗎?萬一蕭翊林有個三長兩短,蕭翊楓會不會恨自己?就算不怪自己,他以後也得活在悔恨之中吧?

仰面淚水順眼角滑落,故溪言備受煎熬。

次日清晨,渢渢醒來看蕭翊楓還睡在身邊,咧嘴一笑翻個身鉆到他懷裏接著睡,睡著睡著便打個激靈,隨即蕭翊楓被胸口一股熱流燙醒。

翻著白眼往後仰頭,蕭翊楓掀開被子坐起身,把迷迷瞪瞪的小家夥叫醒,然後就喚故溪言過來幫忙。

“哎呀呀,渢渢尿床了?”

“別笑了,趕緊把她抱走!”

把小人抱給故溪言,蕭翊楓連忙下床來去晨浴換衣,一刻也不想在床上多待。剝光了小家夥扔給蕭翊楓一起洗,故溪言找人換上新的床單,順便放個香薰球驅蟲除味,總之不讓蕭翊楓回來時聞到半點異味。

坐在蕭翊楓胸口,把小腳丫放在他臉上,只有渢渢敢把爹爹的潔癖視若無物。被女兒這般踐踏,還要好好扶著免得她歪倒落水嗆到,蕭翊楓竟然樂在其中。

故溪言拿絨巾過來,蕭翊楓提著女兒把她放進去。小家夥不太樂意,她喜歡在水裏玩。瞅見蕭翊楓泡在水裏但是褲子沒脫,故溪言邊給女兒擦身體邊跟他說話。

“什麽時候開始註意了?”

“渢兒周歲半了,以後洗澡這件事慢慢交給別人做吧。”

“交給誰?”

“山莊裏……”

“啊呀呀、爹爹?”鬧騰的渢渢歪頭看故溪言,他怎麽哭了?渢渢拉長聲音抱著故溪言蹭他,試圖讓爹爹開心起來:“爹爹——”

抱渢渢躲出去,故溪言擦幹眼淚對著女兒強顏歡笑。

他根本沒長大啊,蕭翊楓閉上眼睛沈進水裏,耳目閉塞,不生不死,為什麽自己哭不出來呢?這對眼睛好像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了。

寒冰靈魄,你到底能否聽見我內心的掙紮?

“故公子!故公子!環環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杜衫突然在門外喊,似乎事情很嚴重。故溪言利索地幫渢渢穿好衣服,正好蕭翊楓也從裏面出來,便把崽崽抱給他,自己先跟著杜衫去看莫晨環。

前些天杜十色以為環環只是貪睡,沒想到今天一早發現他呼吸微弱,高燒燒得鼻血流了滿臉,幾乎要斷氣!

在湘扉島沒少拿渢渢練手,故溪言知道如何給嬰孩診脈,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小家夥脈象竟然跟蕭翊楓有幾分相似,但環環明顯更嚴重。

“杜衫師姐,昨晚給楓喝的藥煎一副來!”

喝過藥莫晨環並沒有好轉,只是保持著若有若無的呼吸,熬的人上躥下跳卻無計可施。故溪言找杜衫請來易門長老,他們倒是診出了莫晨環中毒,但並不清楚是何毒物,也拿不出救治藥方來。

喚出流翠蛇來,它貼著莫晨環吐著舌頭探探,最終沖故溪言咳了口黑氣,其他的什麽都沒做。不用故溪言也解釋,蕭翊楓也看得懂:流翠蛇是以毒攻毒,它來解就直接索命了。

莫晨依得知此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著所有人再救救她弟弟。

原以為是姐姐莫晨依有危險,沒想到會是小環環。蕭翊楓坐在床邊,憐惜地摸摸環環微燙的額頭,再摸摸他稚嫩的小手——莫晨環似有感觸,小小手指攥住了蕭翊楓右手大拇指。

怦然心動,蕭翊楓動作輕柔把小家夥抱起來攬在懷裏,用另一只手繼續撫摸他臉頰。眼角、臉頰、鬢角、鼻側……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渢渢看不懂,但是這次沒有因為爹爹被搶而苦惱,只倚在故溪言懷裏等環環哥哥起來玩。

從中午抱到晚上,莫晨環停住了呼吸。

莫晨依埋頭在杜衫懷裏哭,哭了一天哭得雙眼紅腫也還是止不住。她已經沒有爹娘了,為什麽老天爺不能把弟弟留下呢!

“爹爹……”渢渢靠在故溪言懷裏,他怎麽又哭了?

蕭翊楓沈默著,慢慢展開攥住自己拇指的小手,想記住他每根手指的紋路:大拇指是萁形紋,食指是鬥形紋,中指是萁形紋,無名指是鬥形紋,小指是……

小手一抖,又攥住了蕭翊楓。

“環、環環?”蕭翊楓哽咽一聲。

環環緩緩恢覆呼吸,張開眼睛來,許久才把蕭翊楓映在眸中。他沒哭,只是給了蕭翊楓一個燦爛而又蒼白的笑。

135、拖家帶口

說好要來幫忙照顧渢渢,雪宜凈卻沒出現,只差人送來口信說自己有急事忙一時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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