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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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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彎腰作揖道謝。

“去找你爹吧,木家或許有人知道滄海遺珠如何解。”文月卉轉身躲開。

“不去海上試試嗎?”故溪言望向船只。“爹爹說了,只要在海上吹響《渡滄海》,他就不會不理會。”

“可他就是不讓你入島,你又能怎麽辦?”

故溪言收回目光盯著地面,是啊,上次吹《渡滄海》來的人就是自關月,島主自徐來會理會,但不一定、甚至說根本不會親自見自己。

太過分了!

故溪言把腳下一顆石子踢飛出去,真是氣憤難平。

眼看著石子落到一個人的頭上,江川月箭步沖過來抓著師父肩膀讓他轉過身來,順勢勾肩搭背往回走:“師父你砸到人了。”

“啊?沒砸死吧?”

“不至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先走的好。”

斜眼瞥著兩個做賊心虛的人故作鎮靜往回走,文月卉無語至極,有她站在這兒,別說一個小石子,就算剛剛扔的是一把鐵錘現在誰敢過來質問?

騎著馬跟在木傾的馬車之後,蕭翊林目不斜視,兩個最在乎的人都下落不明,他對蘭城的一切都沒興趣。

木傾早已送信回相府,囑咐他們如果遇到水鳶落一定好生招待、不可怠慢。蕭翊林暗嘆口氣,木傾這家夥明顯口不對心,鳶落就算出事他也可以推卸責任。

正憂愁,故清風伸手來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蕭翊林往人群中看。

“娘……”

蕭翊林睜大眼睛。

秋敏水溫柔一笑,低頭在人群中跟著往相府走。一眼知性,蕭翊林雖然正名歸宗,卻還是她的兒子秋詞來。

蕭翊林時時目光尋向秋敏水的背影,一晃十餘年不見,她蒼老了不少。既然是故清風的故友,怕也一直待在海上漂泊吧。

“敏敏小妹在這兒出現,想來水門小姑娘的確來了蘭城。”故清風輕聲跟蕭翊林說話。“她把你視若己出,自然會關照那小姑娘。”

“一會兒到相府,我想先去見娘,先生能幫忙嗎?”

聽蕭翊林毫無生澀的稱秋敏水一聲“娘”,故清風欣慰而笑。這小子回蕭門後對自己很生分,始終保持著一分距離,肯定是怕蕭翊楓察覺出來。這一分距離,怕是裂成鴻溝填不平了。

“應該的,不過你現在離開更好。”

蕭翊林看故清風一眼,恍然醒悟。點頭致謝,直接從馬背上翻身而起,越上房頂跑開。

讓人停了馬車,木傾探出身來查看。故清風信馬上前,解釋說蕭翊林似乎看見了水鳶落,便追著去了。

“晚輩派人……”

“不必麻煩,他丟不了,送逝者回府才是當務之急。”

“謝先生體恤。”

由於尊長亡故,木傾已經取消今年的生辰大宴。府上喪葬用品皆已準備妥當,只等他把屍骨帶回去。

在無人的街角與秋敏水見面,蕭翊林笑著喊娘,沖上前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一如小時候她抱著自己。

“你多大了?”秋敏水嗔怪一句,臉上卻是笑開了花。

“你不知道我多大嗎?”放開秋敏水,蕭翊林依舊笑著。

“你啊……”秋敏水細細看著蕭翊林,真是越看越喜歡。“越長越像你爹爹,論形貌大公子更像,但是論神韻,你可比他像多了。”

“既然我像爹爹,為什麽蕭門還會一夜之間被滅門?”蕭翊林一直不懂,卻不敢揭兄長的傷疤。

“這些事都過去了,沒有人能解釋得清。”

“罷了……娘,你知道水鳶落嗎?”

“她啊,”秋敏水收起笑容,稍稍皺眉。“她現在身陷牢獄,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怎麽回事?”蕭翊林緊張起來。

“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鳶落偷跑出來找你,被雷清生故意引到此地,似乎是為了把你也引過來,但是雷清生一直沒為難她,只是哄騙著。前些天她救了一個孩子,我幫著解決了些麻煩,之後她把孩子交給我,自己回去找雷清生。本來雷清生攀附相府,能保護鳶落,但是等追這孩子的人找上門時,偏偏是因為受相府庇護兩個人都被抓了。”

“因為相府?”

“相府一直在暗中與國王作對,鳶落怕是因為那個孩子攪進去了。”

“知道落兒被關在哪兒嗎?”

“在宮城大獄中,我只能跟蘭凈國的人簡單談話,大獄那邊過不去,裏面機關重重,硬闖不太可能,怕還是要相府出面,或者把孩子交出去。”

“那孩子在哪兒?”

“你要見她嗎?”

“方便嗎?”

“她意識受損,不辨敵友,你若見最好暗中相見。”

“算了,先回相府找故先生商量一下……他們引落兒過來肯定也是通過我引故先生來這兒,讓他沒時間回湘扉島。對了,故先生說哥哥可能在湘扉島。”

“湘扉島……”秋敏水顯得有幾分慌亂。“故兄都告訴你了?”

“知道一些,娘,跟我回笑塵閣吧。”

蕭翊林不想秋敏水再去海上流浪,一開始不懂,後來才知道因為自己不想公開身份,只想以秋詞來的身份陪著兄長,她才消失,任誰也別想找出些蛛絲馬跡。更多的,尚不可自保的秋詞來要護著兄長,自然不能有任何牽掛與牽絆。

“好。”

湘扉島。

“怎麽樣?這兩天有了點力氣,他總想起身坐坐。”幫蕭翊楓擦幹凈嘴角,文雅轉頭問自徐來。

“依著唄,能坐就能走,總躺著也不好。”

“他身體到底怎麽樣?到時候會不會有危險?”

“虛弱的人我見過,虛成蕭翊楓這樣的人還是第一次見。沒見過寒冰琥珀,你也聽說過吧?五六歲就隨身帶著修煉,他怕是去眾蘋時已經自知身體不行了,嘖,怎麽說,可能是在雲浪谷修養的還不錯,又幸虧寒毒從髓中被除,能狠心散去一身修為說明他不想死,這幾個月好好養著——”自徐來停頓一下。“還有一線生機。”

“為什麽這麽說?他身體不是已經用藥調理的差不多了嗎?還有危險?”自戀問道。

“為什麽?你當然不懂。”自徐來一笑。“十月懷胎辛苦,可一朝分娩痛苦得很,疼還不是問題,要是沒力氣把孩子生下來,基本是一屍兩命。”

“楓哥哥會死?你別嚇我啊!”自戀一臉震驚。

“嚇你?你出生是早產,本就差點一屍兩命,文雅把你當祖宗養著,我敢嚇唬你?”自徐來瞥一眼文雅,後者白眼相對。

文雅送自徐來出門,自戀便湊到床前瞧著蕭翊楓,這是哥哥故溪言的人,被哥哥種了情蠱意外受孕的人,眼瞳通靈靜默卻吝於世人……想著,自戀伸手輕觸蕭翊楓眼角。

“做什麽呢你!”回房間的文雅見到這樣一幕,趕緊過來把小兒子拉開。“楓兒這兩天睡著的時候總皺著眉頭,你別亂動。”

“娘,”自戀一臉不情願。“我還是不是你的小祖宗了?”

“少聽自徐來胡說!難得楓兒近兩天戒備之意少了些,你說話註意些,別在他跟前吵吵,吵得他頭疼。”

自戀瞅著蕭翊楓,他才是小祖宗吧!

簡單介紹一句故清風,把祖父屍骨交給父親木魚執,讓逝者得以重整儀容入殮收棺,木傾先回避去換喪服。

“大喪在前,還請先生在堂中稍等。”木魚執也沒空招待故清風。

“節哀順變。”故清風沒理由留人。

看著門外仆從來回忙碌,故清風便打量堂中裝飾。都是些麻布陶罐,遠沒有禮國生活精致……卻也不是那麽陌生。

洪巖城毀前,三歲之前,自己的家應該與此相差無異。

木家尊長絕對不是木傾說的那般單純,他們除了想要滄海遺珠,還想要什麽?難不成靠他們自己解不開被封的滄海遺珠?

秋敏水要照顧孩子不便露面,蕭翊林便自己先回相府找故清風,結果被攔在門口。聽不懂守門的人說什麽,但從表情和動作判斷應該是出言不遜且讓自己趕緊滾。含笑而立,蕭翊林手中寒氣似散。

“正逢喪事,門主動手可不好。”

臨安杜衫及時從故清風那兒過來攔了蕭翊林,有他們在門衛也通情讓路。

木傾也走出來,替自己的疏忽道歉,然後便邀蕭翊林便一同回府上。蕭翊林觀察著木傾,一路以來他似乎總想把他們這些人留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恐怕進來容易想出去就難了。

雖然有葬禮在前,蕭翊林卻放不下水鳶落,十分抱歉地提出來希望木傾能幫忙。

“我會抽時間打聽,請蕭公子在府上靜候。”

聽從故清風的勸說,蕭翊林先耐著性子等逝者下葬。

次日出殯前,木傾把帶書童來見蕭翊林,說是已經與國王的人商談過,可以讓他先去大獄中見水鳶落,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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