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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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流染紅白衣,蕭翊楓只覺天塌地陷。

“楓兒!”

自徐來先文雅一步接住倒地的蕭翊楓,瘋狂灌著靈氣抱起來就走,不耽誤片刻時間。

“戀兒,跟上去。”文雅聲音發顫。

“哦,嗯嗯。”自戀匆匆跑出去,追著遠遠的白色流光往島主住所而去。

把自然拉到無人之地,文雅含淚惱怒地又推又打,自然默默承受,不還手也不解釋。等累得擡不動手,文雅才停下來失望地瞪著他。

“我……家裏來人,我當時在門口……”自然結巴著開口。

“九霄境!你在街上也能知道家裏發生什麽!”

自然低頭,自己確實察覺到自仲絕帶走了蕭翊楓,以為只是少年人的游戲,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

“你對溪言的事還是有怨……可楓兒無辜啊!你知道剛剛他自己醒不過來自徐來那家夥會做什麽嗎!”

冷靜拿藥給蕭翊楓止血,自徐來臉色可怕的像剛剛經歷過滅門之災。自關月噤若寒蟬,小心遞藥,生怕自己的呼吸聲就把島主惹惱。

“去,告訴那老頭,在我忙完之前滾出去,永遠別回來,否則我滅他滿門!”

自徐來怒不可遏,全島都知道蕭翊楓肚子裏的小家夥是自己唯一的曾徒孫,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

故清風,這個時候你最好也果斷些!

自徐來吸口氣,探著蕭翊楓脈搏開始動他腹中的情蠱。它幾乎承下了所有寒氣而保了胎兒一命,也算鞠躬盡瘁,趁它還撐著一口氣得趕緊取出來,否則它一死寒氣會直接崩散。

這樣做母蠱必受牽動,那爺倆如果夠聰明,就動手先把它滅了,否則就算自徐來能留蕭翊楓一命,也只能保證其軀體存活,至於喚回意識,簡直癡人說夢。

讓自徐來稍微欣慰的是,蕭翊楓強行吸取水靈氣時絕對怕傷到胎兒,完全沒沖開被封的內息,只憑感覺靠雙臂的經脈聚氣,所以九成寒意都留在體表,不然情蠱也擋不住。只是這樣做,蕭翊楓基本把雙臂經脈都廢了。

醒來時泡在藥池中,慢慢把手移到腹部,察覺到它還是鼓著的,蕭翊楓安了心,緩緩睜眼來瞧。

自徐來正往池中加什麽草藥,似乎沒註意到自己醒來。

“《九冥玄功》秘術殺戮氣太重,控制不了不要亂用。”

原來他知道。

“看在你沒把我曾孫凍死的份上,我特地挑了些味道清淡的草藥,好好歇著,沒人敢來我這兒動你。”

這話說得對。

蕭翊楓閉上眼睛沒幾息便睡過去。

再醒來時躺在床上,旁邊就是窗戶,這不是文雅的家。右手放在腹部,蕭翊楓盯著外面的天空,一陣出神。

“來,喝點藥。”

自徐來親自端著藥過來,把溫度正好的湯藥餵給蕭翊楓。藥很苦,他眉頭輕皺,沒抱怨半個字,但是沒多久又嘔出來不少。

“你啊……”自徐來有幾分無奈,轉身又端起一碗藥。“這個味道好些,乖乖喝了。”

蕭翊楓咬咬唇,慢慢把藥喝進去,確實味道好些,但只是與前面那一味相比而已。長長呼吸舒緩胃中不適,蕭翊楓盡量不讓自己吐出來。

“文雅說你喜歡待在窗邊。”放下藥碗,自徐來坐著陪蕭翊楓。

“多謝。”蕭翊楓嗓子像被煙熏過。

“不用謝,我也沒想救你,而且……”自徐來猶豫一下,還是把話說明白。“本來你還有一線生機,這次出事身子肯定恢覆不好,小家夥出生時我還是會殺了你。其實那混賬小子給你餵得藥很有用,不反抗也只是受點委屈,小心一些本不會傷到腹中胎兒。”

“多謝。”蕭翊楓把眼睛閉上,吞下所有苦楚,原來自己受辱在他眼裏只是一點委屈。

“文雅來過很多次了,想見嗎?”蕭翊楓沒理會自徐來,後者心領神會。“好,不見,關月能攔住任何人,你乖乖待在這兒不會再有任何意外。”

自徐來自詡用的是最好的藥,房間裏點著最好的香,連窗外的風都設陣擋住不讓蕭翊楓受涼,可他還是發了燒,一連三天昏昏沈沈盡說胡話,等燒退後頭發白了一半,整個人恍恍惚惚,不說話也不哭鬧,失了魂一般。

把自戀找來,自徐來覺得他多少能代替故溪言安慰蕭翊楓。

“小祖宗……”

自戀蹲在蕭翊楓身邊,不爭氣地流下淚來。只看前面發絲雪白,越發顯得他憔悴了,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在外亂說話!

蕭翊楓伸手,平靜把孩子臉上的淚珠擦掉,然後轉身倚在窗邊望著遠方。白雲悠悠,空空蕩蕩。

四月末,微雨天。

蕭翊楓坐立難安,在房間裏來來回回找地方休息,床像長了刺,榻似生了蟲,總之他每一處都只坐一會兒就起身去另一個地方,怕被紮到被咬到一般。自戀陪著,生怕他摔到碰到。

有人走進院裏,不是自徐來。

自戀正好奇,就見蕭翊楓匆匆往外走,便連忙拿傘追上。

看頭發雪白的閣主出現在房門口,恍惚一下朝自己跑過來,故溪言忙撐著傘迎過來,把除了腹部都消瘦無肉的人擁在懷裏。

彎腰取傘,剛打開一半還沒直起身,自戀停在廊下靜看。

蕭翊楓緊緊抱著故溪言,從被成糯劫走四個月來的提心吊膽全都壓到他身上,控制不住喉中哽咽,沙啞地一聲聲喊“溪言”。

“我在呢。”

撫著閣主背後長發,故溪言心疼得紅了眼眶,喜怒從不形於色,被自己種蠱侮辱都只肯在師父跟前吐露的人,遭遇了什麽才能被逼到如此地步!

95、末流劍客

三個月前,大悲寺。

蕭翊林在寺中找到一位去年九月從禮國回來的高僧成京,他是成糯的師兄,曾與成糯一同外出游行苦修,後來在正國分離,又先後到了禮國。不過在禮國兩人也只見過幾面,並未同行。

最後一次相見是在巫鎮,成糯來送要回國的師兄。成京自以為苦修圓滿,想先一步回寺中研讀佛經。人各有志,成糯只祝願成京,並未評價。

成京問起師弟在做什麽,成糯露出些挫敗來,說他被男歡女愛搞得有些迷茫。

成糯一路度化的人不少,但他總覺得還差一點,就差一點,差一個他需要借用師父舍利才能度化的惡徒,或者執念之徒。

成糯最先認準的人是水鳶落。

鬼城一劫成糯也在,只是沒露臉,而躲在人後觀察。水鳶落沒到過鬼城,但她本該去的,成糯見過她獨自在西門口觀望,晨光到暮光,水鳶落身上有種不可名狀的高貴,她該大有作為,而不該陷於兒女情長。

只是成糯還沒有出面,水鳶落已經減弱對蕭翊楓的執念,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就在此時正國與禮國在平湖漠交戰,成糯便跟到戰場上,自行為禮國到正國做說客,一度被認為是奸細而入獄。

直到蕭翊楓答應以使臣身份出使禮國,成糯才獲釋出獄。

在正國游歷有意無意聽說些禮國使臣的趣事,當因為他歷代王室爭奪的熔巖赤壤之靈魄現身,紅蓮教教主被擒,正國江湖歸於動蕩,成糯忽然意識到這個人的罪孽罄竹難書,而禮國卻有九成的人都被他蒙蔽,尤其是水鳶落,她簡直是他最忠實的信徒!

真是罪惡,非受大悲寺誦經鐘鳴之音滌度不可化解。

去歲七月初,默默隨蕭翊楓回到易水城,成糯一直在等機會帶他回大悲寺,度化此一人,抵天下千萬眾。

“我看是成糯師父執念太重了吧!”蕭翊林咬著牙,在成京跟前還是用的敬語。

“施主說的不錯,或許不是他來度蕭閣主,而要蕭閣主來度他。”成京歸國前勸過成糯,蕭翊楓能得九成民意必有道理,請他好好參悟。看來他未曾聽進去。

這時候天已晚,蕭翊林正要道謝離開,江川月急急跑來找,說是他師父那邊剛聽到些消息。

謝過成京,蕭翊林隨江川月離寺,到寺外無人的野亭中見故溪言和故清風。

“懷孕的女人?!”

剛剛確信兄長就在成糯手裏,忽然聽到這一消息,蕭翊林覺得自己被一只鳥兒戲弄了,而這只鳥是他十年來烤熟的第一塊肉,就在以為能飽腹一頓時它拍著已經烤焦的肉翅膀飛向了遠空。

還不回頭。

“明覺城離這裏不遠,但是慢慢走路的話確實得走兩天。我跟溪言去轉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路上也沒有任何消息,不過能確定成糯確實找了一夜的大夫,其中大半都能診斷出成糯帶的人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故清風進一步解釋給蕭翊林聽。

“只是人藏在黑色寬袍中,成糯又一直護著,雌雄難辨……”

故溪言聲音發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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