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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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船家的眼神,就讓蕭翊楓躺在自己身上休息,免得船顛簸時磕碰到。

擡頭遠望著東南方,大悲寺的金頂正在朝陽中熠熠生輝,光芒萬丈。

來自湘扉島的小蟲子,只能找島主自徐來解。解?解得了嗎?一條命啊!只怕他成糯還得繼續等個一年半載。

大悲寺附近的民風好很多,起碼沒人會直接沖過來指著他們說一堆亂七八糟的話,然後周圍的人跟著大聲嘲笑。

隨善男信女入寺,少年人因為都信奉禮國女神而只在殿外觀望,故清風則從容進殿在佛祖跟前叩拜上香,當是追思先人,盡管自己一個也不記得。

看著殿外齊胸高的巨鼎,故溪言湊近被裏面滿滿的香煙熏得瞇起眼睛,這香又不在佛前,燒給誰的呢?

拜完,故清風起身走到旁邊老和尚跟前,合掌一拜,說明來由後詢問成糯是否已歸。

老和尚搖頭,成糯未歸。

出家人不打誑語,故清風再次合掌拜謝。

“若施主願意,可在寺中住下等老衲師侄回來。真若施主所言,這兩日他便該到了。”

“多有叨擾。”故清風沒拒絕,能在大悲寺落腳求之不得。

故清風出來叫上幾個小家夥一起,隨小沙彌到裏面的禪房住下。

蕭翊林四下觀察著,這裏風景倒是不錯,只是太過煙香繚繞,兄長不一定喜歡。為蕭仲怡守靈那兩天,蕭翊楓面色稍顯憔悴不是因為傷心,而是的確被香火擾得頭昏。

眾人安頓好,謝過寺中僧眾,分散出來在周圍打聽消息。

故清風帶著自己兒子到寺外逛,父子倆之間說話隨意些,尤其是故清風想詳細問問情蠱之事。雖然是他教了兒子用蠱,但具體效果根本不清楚。

蕭翊林也沒閑著,帶弟子在寺內四處打聽,江川月也跟在裏面。來大悲國半個月,一些簡單用語還能聽懂,而江川月學的最快,磕磕絆絆倒也能聊上幾句。況且大悲寺中有禮國回來的僧侶,找到還能問些細節。

慢慢走出寺門,故溪言發覺老爹跟自己說話有些漫不經心,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偷聽上。

“怎麽了?聽到他們說什麽了?”

“成糯……”故清風皺眉。“帶的是個女人?”

“啊?”故溪言停住腳步,不是閣主嗎?

故清風轉身攔住一對婆媳,聽她們侃侃而談前天晚上的趣事,越聽臉色越難看,以致於最後忘了道謝就回來把故溪言拉到路邊說話。

“她們說什麽啊?”故溪言急得跺腳。

“成糯前天晚上在明覺城,帶一個人看了滿城的大夫,那人脈象很弱,還有些混亂,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身孕?!”故溪言接連眨眼。“他真破了色戒?”

故清風氣得翻個白眼,這是問題所在嗎?!問題不該在蕭翊楓身上嗎?幾乎可以確定成糯身邊的人就是他,怎麽會忽然變成一個女人?!

把衣襟放下來遮住蕭翊楓腹部,自徐來擡手示意關月請成糯進來。

“果然還是佛門慈悲,你若再猶豫十天半個月,就是我想救這人都救不回來了。”

真是胡來!自徐來越發想教訓故清風一頓。就蕭翊楓這身子,要不是成糯給他戴著舍利,讓小家夥能從中得到滋養,怕早在孕後七天就一屍兩命了!

“所以……”成糯皺眉。

“人我要帶回去,在這裏他還是死路一條。”

“島主可以把人帶走,只是……”

“他肚子裏未成形的小家夥算是我的曾徒孫,看在陰差陽錯被你救了一命的份上,舍利還給你。”

“島主這交易有失偏頗吧?”成糯如何能輕易放過蕭翊楓。

“關月,送客。”

成糯攥著手中舍利,正是深知湘扉島不可闖才怕這一走就再也得不到蕭翊楓。蕭翊楓有罪,嬰孩無辜,他可以等十個月哪怕更久,但絕不會放過。

“你還不走啊?”

自徐來眼含殺意,被世上唯一一個九霄境後期的高手請下船,成糯絕對承受不起。

“請島主好生照顧流箏施主。”只要人活著,他就還有機會。

剛出門,自關月追出來把滄海遺珠交給成糯,並替島主傳話給他:今日之事,也就是說蕭翊楓的行蹤從此誰也不知,讓故溪言自己找去。

離開華麗如樓的巨船,成糯站在樹上看它慢慢加速駛向南海。若真是打算讓蕭翊楓的行蹤不為人知,何必把滄海遺珠交出來呢?

雙手合十,成糯垂眸默念阿彌陀佛。

各種關於成糯的風流韻事在大悲國傳說,一時是真是假難以分辨,但他的確成就了自己的罵名,眾多僧眾直言不許他再回大悲寺。

在大悲寺留宿三天,故溪言一行人第四天向方丈拜謝辭別,來到寺外,正遇到袈裟襤褸的成糯。故溪言盯著這人,努力回想自己在哪兒見過他。成糯也盯著故溪言,這孩子是當初在廟裏相遇,因怕冒犯自己而放掉兔子的少年。

“他就是成糯。”從周圍的議論聲中,故清風確定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成糯合掌,沖眾人禮拜。

“閣主呢?!”想不起來為何面熟,故溪言幾步沖過來揪住成糯的破衣裳。

“小僧不認識什麽閣主,施主問錯人了。”成糯面不改色。

“不認識?你這和尚怎麽如此無賴!”故溪言一甩把成糯扔到地上,短笛抵在他喉中咬牙切齒地威脅。“閣主不是被你劫走的嗎!啊?你說啊!他在哪兒!”

成糯垂眸,不打算理會故溪言。

看故溪言還要鬧,故清風過來把兒子拉起來,出手毆打出家人的確有失涵養,雖然本來就沒有吧。

“還請師父告知流箏所在。”

故溪言靜下來,還是老爹會說話。

“佛曰,不可說。”

成糯不想透露半個字。

“你——”故溪言想把這和尚毒打一頓。

使個眼色讓蕭翊林和江川月把暴跳如雷的故溪言拉住,故清風扶起成糯,耐心與他攀談,說多了總會透露點東西出來。

昏昏沈沈中被入口的草藥熏醒,蕭翊楓半起身幹嘔,把喝進去的藥湯吐了個幹凈。自關月把碗放到一邊,扶蕭翊楓躺好。

“別管了,再去給他熬一碗來。”自徐來半耷拉著眼皮。

蕭翊楓撐身看著兩個人,想坐起來卻沒力氣。餵藥的人出去了,說話的人就半躺著看書,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你給我好好躺著。”

心裏咯噔一下,蕭翊楓抓緊床單莫名心生恐懼,收回目光不知所措。好累,蕭翊楓默默躺回去。膝蓋傷口似乎被重新包紮過,沒多少痛感只覺得涼爽。這房間裏草藥味很濃,但是窗戶還開著,潮濕的鹹風不時撲面,自己在海上?如果是真的,今天天氣一定不錯,不然船不會如此平穩……

“別胡思亂想,歇著。”

不由自主抖一下,蕭翊楓忽然覺得呼吸困難。越想越憋屈,吸一口氣強行坐起身蕭翊楓才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

……

自徐來出現在床邊,平靜的臉死人一般嚇人。

蕭翊楓盯著看一會兒,終於把頭轉過去躲避,維持呼吸已經花光了所有力氣,根本說不了話。

“躺好。”

蕭翊楓又抖一下,為什麽這個人說話聲音不高卻總能嚇到自己?還有,他似乎並不待見自己,言語間總有股迫不得已的餘味。

“我在救你的命,乖乖躺好。”

自徐來簡單解釋一句,畢竟這小子正是情緒容易崩潰的時候,還是小心點好,惹惱了又不會哄,有個意外他肚子裏的小家夥沒了怎麽辦?

回湘扉島還是把人交給文雅吧。得跟她說好不許通知故清風,估計她自己也不想那家夥知道。

蕭翊楓聽話躺下,失神盯著窗外藍色的天空,到底怎麽了?

自關月端著藥回來,也不管蕭翊楓看沒看見自己,拿勺就餵。唇邊壓了什麽東西,蕭翊楓驚一下的時間藥已入口。眉頭緊皺,蕭翊楓再次側身嘔吐。

“忍著點喝得下去,就是需要你多適應。不過藥材還夠,你吐多少就再熬多少,直到你能喝下一碗。”

自關月斜島主一眼,蕭翊楓臉都嚇白了,他就不能不端著架子嗎?生故清風的氣,別牽連別人啊,何況這人還被故清風的自作聰明害得意外懷孕。

“我不喝……”

蕭翊楓費力推翻自關月手裏的藥碗,反抗一般抱著被子蜷縮起來。救命?哼!莫名其妙又被人捏在手裏威脅,還不如一死百了!好難過,有點想哭……深深埋著臉,蕭翊楓極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手一揮把地面弄幹凈,自關月挑眉瞅著島主,怎麽辦吧?

“不然就讓他一直睡著吧,你昨天餵藥不是挺順利的?”

蕭翊楓聞言幾乎魂飛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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