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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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多用兩年,可聰明人總是自負。信誓旦旦保證他能控制得住笑塵閣閣主,卻不想蕭翊楓殺伐果斷,直接要了他性命。

皇苔衣並不生氣,林易輔上送只靈貓給自己就覺得功德無量,簡直死不足惜。借蕭翊楓之手除掉也好,省得日後麻煩。

“故溪言……請那孩子過來坐坐。”

十七歲的姑娘將繡球高高拋起,上面掛的金鈴在風中玲玲作響。一個後空翻從蝴蝶旁邊擦過抓住繡球落到地上,小姑娘跳躍著往燕淩殿走。

一路走一路拋繡球,直到在燕淩殿門前空地砸了故溪言。

故溪言把飛過來的繡球收到懷裏抱著,饒有興趣看著對面似乎因為看到自己將跳未跳待在原地的小姑娘,與宮城裏被恐懼壓制的傀儡相比,她出奇的有活力。

江杏來站在故溪言身後,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看起來很愉快。

“你是誰?”小姑娘跳上前來。

“在下故溪言。”故溪言把繡球捧到小姑娘跟前。

“使臣?”小姑娘接過繡球抱在懷裏。

“是,姑娘是?”

“我叫藝蓉。”小姑娘一笑。

“七公主皇藝蓉?”故溪言記得這個名字,原來曾經要跟閣主和親的七公主就是眼前這位小姑娘。

察覺到故溪言臉上的變化,小姑娘敏感的皺眉後退。

“你討厭我?”

“我……我討厭要接近閣主的人,不過顯然之前的和親並非你的主意,是我錯怪了,你不會計較的吧?”

故溪言笑嘻嘻的道歉,何必為沒有發生的事情遷怒一個小女孩?

“所以,”小姑娘重新湊回來。“聽說只有你能碰蕭閣主……”

“蓉兒。”皇苔衣出現在殿門口。

“父皇!”

小姑娘站直大聲回應一句,遠遠把手中繡球拋過去。故溪言跟往那邊看,皇苔衣穩穩把繡球接在了手裏。

大步走上前,故溪言瞪著皇苔衣,眼裏幾乎冒火:閣主在那兒!

有什麽東西阻隔了蠱蟲之間的牽絆,故溪言感覺不到閣主的位置所在,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讓他心煩意亂。

小姑娘來回看看兩個人,敢對父皇無禮的人不多見哦。

“朕問你,你跟他只活一個,你選誰?”

“……”

故溪言張口無言,自己死了子蠱一定會殺了閣主殉葬,但是閣主若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最多承受母蠱自決之痛,無論如何不會危及到性命。

皇苔衣不屑一笑,這孩子的口型分明是“他”,但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攔住沒有說出來,生死面前還是要斟酌的吧?

“只能同生共死。”

故溪言認真回答。母蠱動不了自己,不代表自己也動不了。

“朕要他死呢?”

“我要你死。”

江杏來一頓,故溪言說這話時眼神異常的幽深,一種將對方碾魂滅魄的幽深,不帶絲毫憐憫與理智。

“父皇……”小姑娘擔憂喚一聲。

皇苔衣轉頭來沖女兒一笑,單手把繡球還回去。小丫頭越長大宮城越容不下,了解禮國民風淳厚,無男尊女卑,無青樓妓院,無三妻四妾,他才想把她嫁過去。只是她是正國七公主,豈能隨意嫁於凡夫俗子?

若論,也只有禮國第一大門派笑塵閣有資格迎娶。水汪洋雖然不在了,但他的話不錯,蕭翊楓太理智,對付他難如登天,最好下手的還是故溪言。

“前幾日不是吵著去城南焉水踏青,父皇找個人陪你。”

“他?”小姑娘重新打量故溪言。

“我沒空。”

故溪言直接拒絕,踏青?閣主下落不明踏什麽青!再說鮫珠殿還有病人,他走了她們怎麽辦?

“哼!”小姑娘沖故溪言氣哼一聲,這個家夥真是不知好歹!

“這個時候鮫珠殿生病的人大概已經被轉移到了太醫院,往後的治療不勞你費心,朕信你,才把蓉兒交給你照顧幾天,難道不對嗎?”

皇苔衣不覺得故溪言是個蠢貨。

故溪言轉頭看皇藝蓉,皇苔衣上趕著給自己送人質?

“父皇?”小姑娘不太樂意。

“故溪言初來青潁不懂甚多,又整日待在宮城無從取樂,蓉兒大國公主,屈尊帶他去玩玩何妨?”皇苔衣轉回頭來勸說皇藝蓉。

“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帶我出去玩玩唄?”故溪言彎下腰來,不管皇苔衣什麽目的,籌碼有勝於無。

“哼!”小姑娘撇嘴,把繡球拋給故溪言。“接著!”

目送兩個人離開,皇苔衣望向遠方。若故溪言能容下皇藝蓉,想來蕭翊楓不會拒人於千裏之外,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

江杏來默默退開,是時候去送消息了。

小姑娘的馬車內熏了香,也是蓮香,但不同於閣主身上的味道。她到不記仇,故溪言想著,這丫頭一直趴在窗口指指點點給自己介紹街景。

故溪言隨口抱怨宮城規矩多,讓人渾身不自在,皇藝蓉找到知音般附和。

十三歲之前皇藝蓉都住在城外皇家別苑內,照料生活的嬤嬤說,她母親是一名江湖女子,不喜宮城紛爭,皇苔衣特地修建此別苑供其居住。只是紅顏命薄,皇藝蓉三歲不到娘親已意外故去。

“這繡球就是娘親留下的。”

十三歲時,別苑突生大火,雖然命大死裏逃生撿回一條命,但她手臂上也留了一道疤。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皇苔衣把皇藝蓉接回皇宮照顧。故溪言這才註意到,小姑娘修為似乎是從最低的練氣剛轉入禦氣境,氣息微弱得很,她在宮城都學了什麽?

“就是規矩多,皇祖母總嫌我闖禍,說我像個野丫頭,非要嬤嬤整天教我女工,煩得很。”

故溪言咯咯笑起來。

“你來自笑塵閣,那裏規矩不多嗎?”小姑娘突然問道。

“笑塵閣啊,沒閣主的離苑山莊規矩多,但怎麽比也沒宮城多。不打架滋事、不喝酒誤事、忌目無尊長、忌暗害同門,額,我就記得這些。”

故溪言撓撓頭,當初在天闕樓抄的一百遍門規已忘個差不多。

“對了,傳說只有你能碰蕭閣主,真的假的?”

“真的呀。”

“為什麽呀?”

“你就沒聽說閣主身染寒毒嗎?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那你為什麽能碰?你不怕嗎?”

“不怕啊,我自有辦法化解。”

“那……蕭閣主人怎麽樣?”小姑娘眼睛放光,對於差點成為自己夫君的人,她還是十分好奇的。

“他——不喜歡說話,但是真開口了,說什麽你也不一定聽懂,問了也不會解釋,尤其板著臉讓人覺得自己愚不可及。”

故溪言並不想讓小姑娘對閣主有什麽好印象。

焉水畔綠色稀稀落落,駕車的侍衛等在大路上,只有故溪言跟皇藝蓉沿著水邊走。之前閣主在故溪言會在兩旁又蹦又跳,而這次換小姑娘在他兩旁蹦蹦跳跳,不時還把繡球拋起來玩。

一只鳥兒飛來,故溪言擡頭目光追去,察覺到什麽轉眸對上小姑娘的眸光。相顧無言,二人同時躍起競追。

僅僅幾個跳躍,故溪言就把皇藝蓉遠遠落下,而他自己瞅準機會借枝頭彈起穩穩把鳥兒抓住再落到地上。皇藝蓉跑過來,停在故溪言幾步之外,喘息一會兒恢覆氣力後生氣的把繡球扔向故溪言。這個家夥!

“噢——”

放開鳥兒,故溪言接住繡球,一臉無辜看著皇藝蓉,她怎麽了?

“你不知道要讓著女孩子嗎?”

“……為什麽?”

故溪言不理解,自己沒跟女孩子有過多的接觸,但是顏夕顧、石穎泠她們兩個從來都只會罵他不懂事,罵的他啞口無言,何時需要讓?在海上歷練時也曾有女子相伴半月,有點小脾氣可也無需自己謙讓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竟然還問為什麽!

小姑娘咬著嘴唇狠狠跺腳,什麽禮國!明明無禮至極!

“那、那、我錯了……”故溪言莫名其妙地道歉,小姑娘生氣最難纏,果然最好哄的人還是閣主。只是他這一道歉,小姑娘反而覺得自己無理取鬧,支吾兩聲把話題扯開。

“額、你、你輕功怎麽這麽好?”

“爹爹教的,我家在山谷,爬了很多年的懸崖才出來的。老家夥懶得管我,教點上乘的輕功方便我逃跑。”

聽到最後一句,小姑娘吃笑,這是什麽理由?

“不生氣了?”故溪言把繡球捧回小姑娘跟前。

小姑娘把繡球接過來抱在懷裏,轉頭看向南方。“我想去禮國看看,去笑塵閣看看。”下人們說,禮國供奉的是女神像,女子可占半邊天。

故溪言本想接話,忽然察覺到殺氣襲來,箭步沖上前摟住毫無警覺的小姑娘躲避。小姑娘驚於故溪言的舉動,故溪言卻驚於氣息之熟悉。

三把烈焰包裹的靈劍追來,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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