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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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支撐,閣主需要更多睡眠來保證精神,但從離苑山莊到正國青潁城一路大都星夜兼程,他真睡著的時候屈指可數。

閣主不敢在陌生的環境中熟睡。

起身出門,果然一眼就看到開著窗戶吹夜風的閣主。故溪言氣沖沖闖進去,拽過衣架上的鬥篷給閣主披上,就不該把自願想守夜的宮女攆走!

“就算不睡也添件衣服擋風行不行?”

“風不大。”蕭翊楓解釋一聲,拉故溪言在身邊坐下。“這地方讓我很不踏實,只有天上的星星還熟悉一點。”

“明日大宴閣主可不能丟人啊!”

故溪言沒坐,俯身親吻蕭翊楓頭頂,然後關上窗戶把人抱回床,不客氣地躺下來讓他枕著自己胳膊睡。

次日上午,小津子把消息傳給江杏來,江杏來把話稟告皇苔衣,聽得蕭翊楓與故溪言同床共枕似乎明白了他拒絕和親之由。

哪兒也沒去,蕭翊楓一天就安安靜靜待在鮫珠殿看讓小津子找來的民俗故事書。雖然這字與自己所學略有不同,但多數都能辨識出來,果然兩國風俗習慣差異不少,但是類似除夕、中秋、重陽這些節日竟然是統一的,說明禮國並非完全與世隔絕,而且很早之前就與外界是相通的。

為什麽禮國的史書甚至野史從未提過呢?

“來來來,閣主別看了,嘗嘗什麽禦膳房送來的糕點,好吃得很!”

故溪言端著點心跑過來,捏起一塊就往蕭翊楓嘴裏送。蕭翊楓頭也不擡,慢慢咬一口品嘗,確實味道不錯。

“哎,閣主,我發現鮫珠殿院外總有丫頭過來偷看,小津子趕也趕不完。”

“還好我不是皇苔衣擡進來的寵妃。”

“寵妃?是什麽?”

蕭翊楓笑笑,把從書中看來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以及三妻四妾這些對女子不公平的禮法一一講給故溪言聽,最後默默把關於太監一篇的介紹翻給他看,把孩子驚得目瞪口呆嘴裏的糕點都忘了嚼。

自宮——太狠了吧!

提醒故溪言別故意去看小津子他們,蕭翊楓繼續陪孩子吃點心。

兩名長老守在門口,防止小丫頭跟小太監進去打擾。唉,在離苑山莊故溪言纏著蕭翊楓也罷了,沒人敢出來說胡話,可是在正國皇宮還不知避諱,活該早上被人撞個正著。

下午換好衣服梳好頭,故溪言隨閣主一同前往炤陽殿赴宴。

另有兩位長老一起換了衣服跟著,剩下的留在鮫珠殿,雖然他們帶來的東西也就是幾身衣服跟錢財珠寶,還在祥原埋伏中折耗了三四成,本想著到青潁城人生地不熟一來供自己花銷,二來打點打點,誰料能直接住進宮城,吃喝都有人伺候,哪用得著花錢?

由小津子領著來到炤陽殿外等候,等殿門口的太監一聲聲傳喊著“使者覲見”時,小津子提醒蕭翊楓四人進殿去,他自己則只能在外面等。

心裏默嘆一聲皇苔衣好大架勢,蕭翊楓率先邁入炤陽殿,故溪言跟另外兩名長老在後並排隨行。

炤陽殿比笑塵閣玄黃殿寬廣些,腳下是紅色長毯,中央又黑色獸紋,跟金牌上的相差無幾。長毯盡頭階梯之上,身坐龍椅袞服冕旒之人儼然就是正國天子皇苔衣。

“禮國使者蕭翊楓拜見正國天子。”

蕭翊楓拱手彎腰作揖禮,後面三個人也跟著做。故溪言眼角瞥到兩旁大臣身上,他們臉上透出些不滿意,似乎是怪自己沒有跪下行禮。

受蕭翊楓一拜,皇苔衣起身走到臺階前,居高臨下打量著殿中的少年。一閣之主,竟真是這樣一位翩翩少年:眼眸深邃卻並不可怕,只是單純的防人之意,未及戰場上蕭翊林的張揚,自有一身氣度與擔當,本該來日可期。

“蕭公子少年才俊,氣宇軒昂,弱冠之年就能勝任一閣之主,當真年少有為。”

“天子誇讚,慚然受之。此行我本攜禮國薄物以示兩國結交,不想在貴國祥原城外遇伏馬車顛覆損壞許些,還望天子不棄。”

蕭翊楓也打量著皇苔衣,此人眼神之深沈覆雜前所未見,簡直如無可分辨真假善惡的深淵一般。本想晚輩自稱,身為使臣怕使禮國示弱,自稱閣主大殿之上太過張揚,便只以平平“我”字自稱。

“伏擊之事大將軍已告於朕知,乃亡命之徒妄劫使車,禮物事小,蕭公子受驚事大,朕已罰大將軍護衛不周之失。正國遼闊,祥原鞭長莫及難以管束,蕭公子海涵。”

故溪言低頭笑,亡命之徒得亡命到什麽程度敢劫大將軍護送的車隊,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這一趟出使才真長見識。

“多謝天子做主。鬥膽請教天子,朕——是誰?”

蕭翊楓虛心求教地模樣讓正國大臣心驚肉跳,這小子要麽愚蠢無知,要麽就是故意挑釁,目無天子!皇苔衣面含笑意盯著蕭翊楓,這小子看了一天的書文,會不知道“朕”為何意?

“哎呀,陛下恕罪,是奴才疏忽,忘了跟蕭閣主交代清楚。”候在一旁的江杏來連忙出來解圍,先到皇苔衣跟前認罪,然後小跑向蕭翊楓,本要上前耳語解釋卻恍然意識到根本近不得身。

見江杏來前後為難,故溪言走出來聽他解釋,然後裝模作樣再傳給閣主。

“原是天子之稱,是我孤陋寡聞,唐突發問,冒犯了。”蕭翊楓低頭賠罪。

“無妨,不知者無罪。——正國泱泱大國,恩惠四方,多少部族不遠萬裏前來重禮求娶公主,朕想問蕭公子一句,為何不接受和親?”

故溪言翻個白眼,怪不得當初閣主拒婚皇苔衣答應的如此爽快,原來是要當面問罪,小肚雞腸!

“天子明察秋毫,我一身寒毒,福薄命淺,不敢錯誤公主年華。”

別有深意看著故溪言笑笑,皇苔衣並不揭穿蕭翊楓的話中話,手一擡,兩名小太監分別端著酒杯走到兩人跟前。

“為兩國和戰、黎民生活安定,蕭閣主自願出使來朝,朕敬蕭閣主一杯。”

從蕭公子到蕭閣主,皇苔衣在肯定他的身份。率先舉杯一飲而盡,皇苔衣空杯展示給蕭翊楓看,等著他來喝。

故溪言要上前,被蕭翊楓不動聲色攔住。這杯酒必須自己來喝,它代表的是兩國和解,既然身為使臣,他才是有資格跟皇苔衣對飲的人。

舉杯,蕭翊楓學著仰頭一仰而盡。烈酒入喉,辣味沖鼻,蕭翊楓咬牙忍住咳嗽放下酒杯同時沖皇苔衣輕笑。故溪言在後微微擡手,隨時準備扶閣主。

“哈哈哈,好!請入席。”

皇苔衣請蕭翊楓入席,自己也轉身回龍椅坐著。給他們留的位置就在龍椅下面,沒有幾步路,故溪言卻還是不放心地搶一步扶著他走。蕭翊楓沒拒絕,他自己也已經手掩鼻子無聲咳嗽。

故溪言陪閣主在最前面落座,兩名長老自然走到後面坐下。

皇苔衣目光追過去,蕭翊楓竟然沒什麽酒量,這一閣之主做的任性些吧?看給故溪言緊張的……莫非是蕭翊楓身體受不住?

用自己的內力替閣主化解酒氣,故溪言特意坐在他右側以便隨時診脈。蕭翊楓咳一聲,嗓子裏燒的厲害,這酒比碩鼠成親那天晚上端給自己的酒還烈許多。

“閣主,喝茶。”

借茶水潤潤嗓子,蕭翊楓緩過一口氣。轉頭湊到故溪言耳邊,蕭翊楓覺得現在酒勁開始上頭,這酒得他自己化解。

“能不能把銀針逼出來?”

“不行!”故溪言直接拒絕,好不容易才用銀針封住閣主內息。“閣主你元天境的修為啊!此時把銀針逼出來,萬一控制不住可是會出事的。本來外面就春寒料峭,你還想裏面也一樣嗎?”

“好……”

無奈乖乖坐著,蕭翊楓盡量吃點東西把上頭的酒勁壓住,至於殿中奏起的音樂他根本無心享受。

註意蕭翊楓一直在揉太陽穴,甚至眼神都開始迷離,皇苔衣招手喚來江杏來讓他令人準備醒酒湯送過去。宴席剛起,他要醉了怎麽進行下去?唉!實在想不明白,怎的少年兒郎一閣之主酒都喝不得!

有宮女送醒酒湯過來,蕭翊楓轉頭看皇苔衣,他也正看著這邊。頷首致謝,蕭翊楓接過故溪言遞到嘴邊的醒酒湯自己喝,再習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殿之上也得註意些。

“好點沒?”

蕭翊楓點點頭,懶得說話,但是明顯眼神清明一些。

故溪言從坐下到現在什麽都沒動,只顧著照顧不勝酒力的閣主,他要真醉在這兒也實在丟人現眼!松口氣下來,故溪言盯上跟前的美味佳肴,今晚不大吃一頓都白來正國。

73、籠中金絲

看故溪言放開來吃,皇苔衣也跟著放心來,端起酒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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