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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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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切本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甘願失聲,無需你多掛懷,事實上……”

蕭翊楓擡頭,等易賢說下去。

易門嫡系傳人生而有資質通曉占蔔之術,滿十歲後的第一個九月初九,要登九幽祭臺蔔測星象命運,對象可以是自己,也可以其他人,而易門長老會根據此過程判斷占蔔者資質如何。至於結果,多不可信便無甚在意。

易賢十歲時登臺測的是妹妹易安,她命相燦爛卻短暫,似是受了某物的牽絆,一時驚恐,易賢打翻了燭火,看著妹妹卻不敢說。

易安安慰著哥哥,等長輩重新設好祭臺,從哥哥手中抽出手來一笑才上去,她測的也是自己,但是卻能清楚看到圍繞的星象,哥哥一直相伴身側,光芒暗淡,但是自己離去後他會比自己更燦爛;而絆倒自己命相之人是蕭翊楓啊,他命途更坎坷:平靜,暗淡,閃耀,微弱,似斷未斷……三十歲後是什麽?看不清了,被涼涼的東西擋住了……也差不多是自己命相消失的時候啊。

不,還想看更多,易安盯住那涼涼的石頭,想要透過它看到後面的命相。

祭臺燭火被易安身周的氣脈沖滅,披在她身上的星光也散去。易安睜眼來,目光比易賢還驚恐:那塊石頭的光芒流進了蕭翊楓的命相?!

“……我……安姐姐為何自損咽喉?”

“小妹天賦極高,一點不差地記得為你測算時見到的星象,以此夜晚追星識象能將你藏身之所斷定七八分,否則她不會早早在城南外墓園等你出現。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斷絕其他人的妄想,小安才狠心動手。”

“賢哥哥的意思是當年有人早知道安姐姐的本事?”

蕭翊楓沒敢問是不是易門的人,而且是有能力也有可能逼迫易安透露自己所在以替師門斬草除根之人,比如說他們的母親師不歌。還有一點蕭翊楓也不敢問,易安讀書識字,說不出來也可以寫出來,絕不是自傷咽喉就能令人罷休的,她一定做了別的事情。

“斯人已逝,小楓也不必深究。”

易賢微微低眸,並不想提及往事,尤其在小妹面前,除了聲音,她還是賭上了全部修為以及能觀天追星的雙眼,但並非只為了蕭翊楓,所以也不需要他知曉。

蕭翊楓已經雙膝落地,低頭盯著地面沈思。算了,過去的事情再煩心也不可更改,現在要解決的是易安的斷言。

“寒冰琥珀不是好東西,該放手就放了吧,三十歲前的死劫……”

“眾蘋一劫,不算嗎?”

易安動動嘴唇,最後還是看向易賢,她多想自己把話都說明白。

“既得盡舍。”寒冰琥珀的靈力一分都留不得。

“那眾蘋算什麽?安姐姐有算到嗎?”蕭翊楓擡頭來質問。

就算易賢易安如此信誓旦旦煞有介事,蕭翊楓也無法完全相信此占蔔之說,畢竟當時她只有十歲,況易門九幽臺初試身手測算出錯更是常有之事。

易安握緊的手微微顫抖,她在生氣。

易賢走到兩人中間,擋住蕭翊林面對易安,擡手撫摸她鬢角以作安慰。她還是太著急了,就算蕭門目前形勢安定,也是蕭翊林剛恢覆身份而已。

“多有打擾,先行告辭。”

68、異國來犯

看到易賢易安離開,蕭翊林到後院找兄長,他竟然還跪在亭內。看看周圍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兄長也氣息平穩,蕭翊林才放心過去扶。

“安姐姐怕是執念太深,不廢掉我誓不罷休。”

“哥哥?”

“她自然也不會冒險傷我,不用過多擔心。”

兩人正要走,去找自己小徒弟江川月敘舊的故溪言忽然出現,喊叫著直沖蕭翊楓而來。蕭翊林躍上前護在兄長身前,毫不藏力對故溪言出掌。

被蕭翊林掌風逼的翻折後退,故溪言吃驚不已,他做什麽?沒時間細想,因為蕭翊林已經來到跟前,他掌中寒氣可不是鬧著玩的。兩人動手散開的餘波惹來護院的守衛,但一個個又被蕭翊楓別多管閑事的眼神退回去。

碩鼠趁機竄到亭中與公子爺同坐,這才是今天最精彩的部分,從公子爺笑盈盈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攔不勸,就看著蕭翊林跟故溪言打鬥,眼裏那點小心思真是可愛。

蕭翊林修為在小天境,故溪言剛邁入化臻境,一個身佩寒冰琥珀,一個內化血炎靈氣,他倆打起來真是冰火碰撞精彩至極。沒多久,兩人像是商量好一般,距離越拉越緊,靈力施展受到限制也不在乎,最後幾乎到赤手空拳赤膊相對的局面。

“蕭翊林你瘋啦!”故溪言邊打邊喊,他發什麽瘋?“是我冒用你蕭翊林的身份不假,可我不也是被蒙在鼓裏嗎?況且蒙騙我的也有你自己啊!你現在朝我發生瘋!”

“我只問你,你到底對我兄長做了什麽?”

微微張口,低聲質問,蕭翊林並不想全天下都知道這件事。今日在大殿內蕭翊楓忽然昏倒肯定不只是意外或者故意為之,以他的直覺這就是故溪言搞的鬼!

蕭翊楓轉眸看碩鼠,笑盈盈的目光中帶一道逐客令。

碩鼠會意起身,又看一眼纏鬥在一起的蕭翊林和故溪言匆匆離開。其實公子爺沒必要讓自己回避,畢竟那天在鶴梅崖故溪言差不多已解釋清楚,原來只有蕭翊林還被蒙在鼓裏。

故溪言聽了蕭翊林的問話轉眸去看閣主,他沒有告訴弟弟實情,那麽自己要說出來嗎?就這分神的功夫,蕭翊林一拳揮在故溪言腮上,再接一腳直接把人踹到了水裏。

“蕭翊林!”

故溪言真的生氣了。

湖心亭中,蕭翊楓不僅不心疼,反而撲哧一聲吃笑開,惹得對面兩位少年悻悻不已,尤其故溪言,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岸。

蕭翊楓將寒冰琥珀扔進眾蘋火山,安定了易水城,堵住了悠悠之口,卻也引得地崩山裂,令北荒格局大變。眾蘋火山坍塌不在,荒漠竟有轉良的跡象。一年多寂寂無聲,有膽大者開始深入探索,意欲尋找傳說中的寶藏或者天府所在。

一來二去,真與北荒外的異國之人接上頭,晴沙府占盡地利人和,正式派人前往交涉,由此雙方開始嘗試貿易往來。

原異國名為正國,立國不足二百年,由皇姓世襲天子所代表的王室統治,王室之下是王臣,王臣之下是庶民,庶民之下為奴隸。當下天子為第七代繼任者,名為皇苔衣,年過五十,膝下七子五女,尚未立太子。

王室治國四域聞所未聞,北荒晴沙府崛起之前,三大門派因德高望重被推為維護秩序者到慢慢平分天下安定黎民已不知多少年,雖然供富貴人家使喚的丫頭侍從也是在這期間慢慢出現的,但從來也沒有聽過“奴隸”這種身份的人。

流言傳遍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不遠千裏趕去晴沙府湊熱鬧。只是這人一多就容易亂,亂了就容易惹事。

轉過年來三月下旬,離苑山莊找不見兄長,蕭翊林匆匆趕到鶴梅崖,冰蝶出來迎,引著他進密室,結果看到了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故溪言緊張地吞咽口水,扯起嘴角尷尬的笑——閣主還在身旁睡著,自己不敢亂動。衣服都被扯落在地上,還好蓋了層錦絨,不然實在……

蕭翊林咬牙轉身離開,兄長竟能這般熟睡,來人都察覺不到!出了密室來到院內,冰蝶又飛來圍著他轉,得意的小翅膀不斷撲棱,簡直要上天。

“你啊你啊,故意的吧?”

蕭翊林無可奈何嘆一口氣,鬼精靈的冰蝶啊!

一刻鐘左右,蕭翊楓簡單梳妝過從屋裏走出來,但是並不見故溪言。擡手掩口懶懶打個哈欠,蕭翊楓還困著,明顯是被故溪言喊起來的。

蕭翊林猛然轉身來,一把抓住兄長未落的手腕,眼睛裏要冒出火來。

“他在這兒多久了!”

“昨天剛回。”蕭翊楓語氣平靜。

“他經常來?!”

半睜的眼睛全睜開,蕭翊楓難得露出一絲羞愧,但是眼角唇邊卻都是無奈的笑。“前一陣要麽在笑塵閣,要麽在離苑,我不是剛過來靜靜心?”

一下松開兄長,蕭翊林退兩步,因自己的魯莽和沖動啞口無言。不過又如何!又能替剛剛的事情解釋什麽?!

見弟弟又瞪過來,蕭翊楓默默低頭不言不語,一副做錯事等著挨罵的樣子。

“哥哥,你……問哥哥最後一次,哥哥跟故溪言情投意合?”

“有異議嗎?”蕭翊楓聲音軟軟的。生米煮成熟飯,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辦,何況心裏並不抗拒。

蕭翊林舔舔嘴唇,還能說什麽?別說自己,笑塵閣上下誰不清楚,自從去年生辰宴兄長一笑,暖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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