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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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自己。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這還沒到東南閣呢,話都說的差不多了,還聊什麽?不聊了!東南閣不去了!氣死我啦!”

故溪言大步流星離開,真是沒一個好東西!易賢易安止步,拱手相送。

“公子慢走,恕不遠送。”

聽也聽了,看也看了,街上暗中看戲的人也散去。年輕的偷聽者聽去自當怪事,易禮的一對兒女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向著蕭翊楓;老人聽了可又是一番感慨,當初街上帶著蕭翊楓到處跑的就是易門這倆孩子啊!一晃二十年,物是人非。

“小妹可還想去哪兒轉轉?”

易安轉頭看向離苑山莊的方向。

“我也想去看看,可是小楓不許,再等等吧。”

易安低眸,滿目憂愁。

“天意難違。”

65、謫仙降世

得知兄長回府,蕭翊林忙出門相迎。紅衣加身,發垂腦後又留兩縷散發在前,若非因那縷白絲,一眼望去真難以往蕭翊楓身上想。

“哥哥。”

“問過長輩易家兄妹的事情了?”

多年習慣,在蕭翊林跟前蕭翊楓不喜歡拐彎抹角,能直說的話就直說,雖然說這弟弟也時常跟自己耍個心眼,但無論如何不會害自己。

“只問到哥哥兒時之事,由此我不能斷定此二人對兄長的心意。”

“安姐姐想廢了我。”

蕭翊林驚得停住腳步,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各位長老談及易賢易安兄妹倆可都是讚賞之意,並且都知道蕭翊楓兒時多與此二人同行,那時一口一個“賢哥哥、安姐姐”叫的如新兄弟一般,只是後來蕭門出事這二人也就沒露過面。

獨自往前走幾步,蕭翊楓也停下,轉頭向弟弟解釋一聲。

“安姐姐為我失聲,自然不會害我性命。”

“她想保哥哥一命?”

蕭翊林的領會能力讓蕭翊楓暗自吃驚,也或許是自己低估了弟弟,身上的傷勢不是不肯說別人就察覺不出的,尤其是對能隨意靠近自己的蕭翊林來說。

“我告訴你可不是為了讓你跟安姐姐一起算計。”

“莫長老說易安小姐自小就最不屑暗中算計,二十多年來應該未曾有變,否則她也不會當街攔哥哥。”

“你知道就好。”

“哥哥放心,翊林絕不會傷害哥哥。”

“生辰宴沒多久了,也別太忙,抽身歇著。”

“還是哥哥多歇著吧。”

“閉嘴!”

蕭翊林閉嘴點頭,不再多言,哥哥受傷以來是越發不講理,可又能怎麽辦?只盼別氣著他就行。

故溪言看著下面往來之人,手托腮郁悶之極。半個月前就故意把老爹最近常住微風樓的消息透露出去,如今來賀蕭翊林生辰宴的賓客魚貫城內,怎麽請帖就是沒送到自家手裏呢?閣主真不想見自己?一面都不想?

還是易安的出現讓閣主越加小心了呢?

“楓兒自知身體不佳,不會輕易答應的。”故清風寬慰兒子。

閣主自己知道,老家夥一眼明了,易安更是早就知道,根在寒毒,要解寒毒必先廢棄《九冥玄功》,也就是讓他散去靈力做個普通人,否則以蕭翊楓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活不過幾年——故溪言都知道。

閣主不來請,以老家夥的脾氣到可以讓他厚著臉皮去。自己也能厚著臉皮跟去。是不是因為上次在鶴梅崖沖動之下惹得閣主差點蠱毒發作,他怕此事重演才不敢下請帖過來?

或許吧。或許真的會重演呢。故溪言自己也不能確定。

“爹——”

也不管有沒有人在,故溪言轉頭就喊。

故清風出現在跟前,耷拉著眼皮又給兒子翻個白眼,這小子什麽時候能放過自己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爹——蕭翊林的生辰宴你去不去?”

“你想做什麽?”

“我想全天下都知道閣主是我的人。”

“兒啊,你沒事吧?”

“可以嗎?”

“賠一個萬舫盟而已,你去吧。”

故溪言起身站在故清風跟前,用之前在笑塵閣學來的禮鄭重叩首拜謝。不論此行結果如何,故清風身後站著萬舫盟勢必會慢慢透露出來的,真是苦了他多年的經營。

故清風沒扶,難得兒子懂事。萬舫盟而已,本來也是留給他的,他要怎麽用都可以。

“你已見識過萬舫盟的混亂殘忍,要駕馭它不容易,要用好它更不容易。楓兒不可再費心勞神,你要學著慢慢接手我的位置。”

“蕭翊林能擔得起離苑,孩兒也能控制萬舫盟。”

故清風嫌棄不已。“他跟你可不一樣,別眼高手低了。”

“爹你就是說兒子跟蕭翊林沒得比唄!”

故溪言跪在地上,不開心地歪著頭。雖然嘴硬,故溪言卻是心服,自己半年多的歷練如何比得過十年籌謀的蕭翊林?想來蕭翊林還小自己數月,他的的確確配得上蕭門二公子這身份。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爹,真的不用跟海晏刀刀主商量?”

“萬舫盟姓故。”

“啊?”故溪言覺得自己聽錯了。“爹你說什麽?”

“萬舫盟姓故,我故家祖上攢下的勢力,海晏刀刀主只是掛個名而已。你不必問我這背後的故事,只要明白有我在,你故溪言這個名字萬舫盟明面上無人理會,暗地裏沒人敢傷你性命。”

“您不是說沒人知道河清劍劍主是……所有人都知道故清風,所有人也都不知道?”

“總算聰明一回,起來吧,別跪著了。”

故溪言跪著癱坐下去,萬舫盟不簡單,自己老爹更不簡單。把自己留在天涯谷十八年難道只是為了替蕭翊林隱瞞身份?老爹到底有什麽目的啊?

“還要我扶你起來?”

“爹,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你慢慢會知道的。”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若非你鐘情於笑塵閣閣主蕭翊楓,何必知道這些。”

“那我若一直不知道,萬舫盟誰來接?”

“海晏刀刀主。”

“……讓我緩緩。”故溪言揉著額頭。“爹啊,這麽大家業就拱手讓人了?!”這也活得太瀟灑了!

故清風笑而不答。

“閣主什麽時候有爹爹這般覺悟?”

“你也無須多怪。若你真是蕭翊林,楓兒也會把蕭門拱手交於秋詞來。可惜你不是,蕭翊林身陷笑塵閣,他也脫不開。”

“爹爹對閣主似乎格外憐惜。”

“感同身受罷了。”

“你跟閣主感同身受?算了,看你也沒打算告訴我……萬舫盟如今的勢力要踏平笑塵閣,是不是會費些力氣?”

“溪言!”

“我知道閣中仍然有人想暗害他,您也說了眾蘋就是一個局,閣主經不住第二次,以後誰敢動他,我要誰死。”

面對兒子此番豪言壯詞,故清風可沒感動的稀裏嘩啦,反而一個白眼翻過去。房間裏又沒有別人在,說這話給誰聽呢?

“好了好了,你這半年用碾魂咒殺的人還少嗎?”

“他們自找的唄。”

故溪言可沒主動挑釁過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況且來犯者一半都是為了挾持自己威脅蕭翊楓,殺了才清靜。

“故溪言!”

前幾天剛住進微風樓的石上松沒有一天不拉著故溪言出去玩,這午宴剛過怕是沒午睡休息片刻就又來了。

“你朋友來了,別跪著了,省得別人以為我欺負你。”

故溪言坐著不動,只把手擡起來讓爹爹拉。無辜求助的目光一如兒時純凈,他十八年世外凈地滋潤的心靈豈是濁世輕易能玷汙的?

聽九鳳彈完自己彈了七年的散曲,蕭翊楓略帶委屈坐在一角把玩兩顆明珠。七年來不曾指點幾次,他有何臉面來嘲諷自己?

“閣主幾天未出門了?”

“外面總有人盯著,還是家裏清靜。”

“難為二公子一片苦心,親自到微風樓找小生來給閣主解悶。小生左右還算是閣主師父,在閣主面前還可以放縱些,但面對二公子可實在不敢推諉。”

“有我在一日,林兒不會對師父不敬。”

“你還能在幾日啊?”

九鳳隨心所欲口不擇言,正巧蕭翊林送茶點過來,前腳進門就聽見如此之言頓時氣沖雲霄,恨不得直接把他人從窗戶扔出去。

“你放肆!”蕭翊林把茶點輕輕放在桌上,怒目而瞪。

“啊呦……”九鳳鞋都來不及穿好就往蕭翊楓身後躲。

“師父說話向來如此,林兒何必過多計較?”蕭翊楓護著九鳳。

“我……”

蕭翊林轉瞬紅了眼眶,自己聽不得這種話啊!明明沒事,明明該沒事的,為什麽都覺得哥哥時日不多了?!十年,自己守了十年啊!這才恢覆身份多久,就要日日擔憂,失了兄長,要門主一位有何用?!

蕭翊楓淺笑,溪言的蠱加上易安的出現,似乎“此命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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