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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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詢問之下才知道水門只訂了一晚的房間,而且昨天半夜就已經全部離開。

“師妹,這裏是易水城,我們三個人微言輕救不了故公子的。笑塵閣固然狂妄,也不會無端傷害故公子招惹故清風,別太擔心了。”

“故清風都沒聲沒響的,我們瞎擔心什麽呀!”

顏夕顧故作無所謂,目光卻不離遠處的笑塵閣。樓下護城河橋人來人往暢通無阻,雖然分為內外城,但是還是開放得很。笑塵閣傲視天下,根本不怕有人會潛入內城鬧事。

大概敢在裏面鬧事之人,再沒有走出來過。

56、九成民意

冬月十九,北荒沙漠深處濃煙沖天,眾蘋火山崩裂塌毀,待熔巖冷卻,沙平氣清,蛛走草生,已是來年六月。

天下皆知蕭翊楓在眾蘋火山把寒冰琥珀扔進了火山口,他自己也被冰火交織的力量沖斷全身經脈,命懸一線。若非其外祖父南宮之扇及時趕到,這人就埋於黃沙再回不來了。

沒了寒冰琥珀,蕭翊楓會重蹈蕭陽覆轍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故溪言在北域一家野店醉酒屠殺賓客是同時發生的事,引得眾說紛紜,有人責怪故溪言棄蕭翊楓而去,有人認定是蕭翊楓趕故溪言離開咎由自取。

消息傳進耳中,水黎芝躲在笑塵閣閣樓頂部,抹掉臉上無聲滑落的淚水。想體會蕭翊楓俯瞰全城的心境,但是毫無所得,自己終究無法掌控全局。

“娘?”水鳶落走過來,聲音發顫,顯然擔心蕭翊楓擔心的不得了。

“我壓了流言,卻逼他跳了火山。”水黎芝仰面,哽咽一聲。“若沒有寒冰琥珀,無論性情還是家世,你們倆都天造地和,但是鳶兒,他已踏上不歸路,放手吧。”

水鳶落含淚轉身,回頭秋詞來正好出現在樓梯口。他應該是聽見了剛剛的話,擡眸看了眼水黎芝,面色低沈取下令牌來遞到水鳶落跟前。

“它能打開閣主房間。”

水鳶落揉揉眼睛,沒接令牌只走近秋詞來,貪戀《九冥玄功》的涼爽,便將頭枕在他肩膀上深深呼吸。秋詞來握住令牌,慢慢把手放在水鳶落後背,呼出長長一口氣。因為擔憂蕭翊楓而顫抖,也因為擔憂蕭翊楓而互相支撐,秋詞來相信此時自己與懷中女子心意相通。

水黎芝緩緩呼吸,上一輩造的孽總要下一輩來還嗎?

無根無葉的碩大蝴蝶蘭開於水面,花瓣之大三人平躺有餘,此為唐緣之與南宮之扇結合以來修行相伴的本命靈物,也唯有它能疏導蕭翊楓身上的寒毒,讓他不至於經脈斷裂無力抵抗被反噬致死。

老兩口終於如願把可憐的小外孫強行困在了雲浪谷,心裏卻半點不痛快。

小外孫沒有像傳言一樣經脈盡斷,要說沒傷也不可能,只是奇跡般未有大礙,倒是胸口肋骨開裂幾根,五臟六腑皆遭重創,讓他呼吸都受折磨。

昏迷了一個多月,精神恍惚了一個多月,直到三月末蕭翊楓堪堪能起身坐一會兒。五月中旬才能開口說話,他就吵著要見秋詞來。

兩位老人不敢惹小孫兒著急,忙傳信到離苑山莊,並囑咐唐浴方親自去迎接。

蕭翊楓在雲浪谷養傷半年之久,唐浴方借秋詞來的光才到凝脂池一探。

咽下補氣的藥丸,蕭翊楓也不散口中苦味,靠花瓣坐著聽唐浴方提起故溪言以笛曲屠店立威的傳聞,不停摩挲剛拿到手的令牌。

他不說話,秋詞來也不敢說話,回頭瞪多嘴的唐浴方,警告他別逮到什麽說什麽。

唐浴方聳聳肩,默默告辭把凝脂池留給師徒二人。

“咳咳——”

聽師父掩口咳嗽,秋詞來心裏一揪,從沒見過他如此憔悴,身子消瘦的衣服都撐不起來,但也總比歿在火山強。

“詞來。”

“師父。”

“多謝你把翊林的令牌也帶過來,祖母還不許我回去,離苑的事情還得多靠你,這個你拿著,無需多掛念。”

在秋詞來跟前,蕭翊楓提蕭翊林時並不覺得難以啟齒。故意留下這塊令牌,就怕它會隨自己毀在眾蘋。而把只剩糖丸大小的琥珀給秋詞來,是蕭翊楓知道自己身體不佳,留著也百害無益。

“師父……”

秋詞來沒敢接。

“這般大小裏面靈氣已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以你現在的修為不會有寒毒之困,放心拿著吧。我的令牌碎了,請清賦齋抽空替我再做一塊,他們有我的血。”

“師父,徒兒是擔心師父……”

“身上寒毒一時半會兒消不了,我現在無力應付,帶著它更危險。”

“師父安心養傷,徒兒定不負所托。”

秋詞來未在雲浪谷多留,對他來說與其看著師父替他唉聲嘆氣,不如回去多做點事情。

剛離開雲浪谷,僅僅在一時山山腳下,秋詞來就遭人埋伏,幸有水鳶落帶高手趕來相助才免受重傷,看來的確有人已經按捺不住,想讓蕭門再蕭條一次。

兩位老人沒敢告訴蕭翊楓秋詞來遇刺一事,免得他受刺激。

南宮浴蝶大發雷霆,不用秋詞來說什麽,不僅差人將一時山上上下下掘地三尺,而且在中州全域內下令嚴查作亂犯奸者,半個月內不知多少惡徒被梟首示眾。

秋詞來悶聲回離苑山莊,寂夜時登門謝過碩鼠給水鳶落送信,同時拜托他幫著青池宮弟子查幾個人,無論結果緣由如何、對方地位財權如何,一概格殺勿論。

蕭翊楓出事,蕭門仍然井井有條不難理解,畢竟離苑各長老都不是擺設,該出面出面,該撐腰撐腰,也讓秋詞來做事得以如常。

但是身為閣主,一創多月不知生死,人也留在雲浪谷,笑塵閣竟無人提議換主,只請水黎芝暫時出面與易傑同位副閣主,兩人相處倒也相安無事。

江湖傳說笑塵閣一位大長老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知道是易門長老還是水門長老,反正不是蕭門。發生了什麽?不知道。誰說出來的?不知曉。

人人眼睛盯著笑塵閣,只等蕭翊楓露面。

故溪言與蕭翊楓分離後沒回笑塵閣一次,甚至沒在大陸上落腳幾次,絕大多數時候都在海上漂著。如今,越來越少的人記得故清風的兒子,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少俠故溪言。

船剛出海,故溪言正低頭凝視永遠不得平靜的海面,忽然背後劈斬之氣襲來,慌忙往旁邊躲避,右臂正被帶毒刺的鐵鎖投中,短笛脫手而去,被人拿金絲袋裝進去,等於是把流翠蛇先困住。

一群人圍上前,故溪言中毒不敵,打鬥間頭撞鐵錨昏死過去。

醒來時躺在舒適的床上,一旁的窗邊站著往外瞧易天潼,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麽,總之笑容滿面。

“呦,故少俠醒了。”

“你救的我?”故溪言坐起身來,把枕邊的煙玉短笛拿在手裏,流翠蛇應該沒受傷。

“只怪他們倒黴撞到了我。”易天潼聳聳肩。

“你受傷了?”故溪言聞到易天潼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與草藥混合的味道。

“托你的福。”

“為什麽救我啊?”

“呵!看不慣一群蠢貨總把你當成蕭閣主軟肋而已。”提起那群人,易天潼眼裏帶著濃濃的不屑和輕蔑。“本來也是他欠你的。”

“誰欠我的?”故溪言不解。

易天潼白眼翻過去,並沒有解釋,也不是自己欠的,多管閑事而已。故溪言思索過也沒想起來有誰哪兒欠自己,一笑而過,把它拋之腦後。

“說來有些奇怪,好像只有你相信我不姓蕭。”

“你呢?你自己相信嗎?”

“我姓故。——這是哪兒?”故溪言下床來走到窗邊,這裏似乎不是自己出海的古綢城。海邊風狂城中樓閣大都為擋風而建,不像窗外街上的店鋪敢放肆地大開三面。

“五竹鎮。”

故溪言反應一會兒,五竹鎮離古綢城可遠得很啊!

“他們想帶你回易水城,大概明後天就能到。看你這反應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吧?”

故溪言擡手摸一下額頭撞傷的結痂,它都快脫落了,看來時間不短,起碼有十天。

“其實我也不知道,還沒來得及審問一下抓你的人,他們就被毒死了,蛇毒,準確說是流翠蛇的毒。”

“死有餘辜吧。”故溪言看看手中的短笛,小蛇肯定生了氣。

“既然你醒了,我也不用在此耽擱,怎麽樣,要跟我一起回去嗎?聽說秋詞來匆匆出城去了雲浪谷那邊,蕭閣主八成也要回來了。”

“閣主……有具體消息嗎?”故溪言緊張起來。

“擔心啊?”易天潼一樂。

“……”故溪言一臉怨氣,不說就不說,專會拿自己尋開心。

“唉!”易天潼無奈攤手。“蕭閣主受傷天下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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