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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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道猙獰的傷口,稍微習過武的人都看得出來這絕對傷到經脈了。萬幸中的萬幸,傷的是左臂不是右臂。

“嗯……”

大部分傷口已經包紮過,故溪言不知道這姑娘帶血的裙子下面是不是還有其他傷口。從檢查的傷口來看,姑娘沒有中毒,也沒有什麽利器碎片藏在皮肉裏,沒有檢查的地方呢?故溪言頭疼的要死。

話說十七年來,她是第一個被追殺到天涯谷的姑娘。準確點說,是第一個被追殺到天涯谷的人。

這可比聽故事有意思的多。唯一的問題,故溪言轉頭看外面,自己不知道追殺這姑娘的兩個人躲哪兒去了。

“爹說天涯谷很危險啊,亂跑肯定會出事的……”

故溪言很希望那兩個人來小院裏,起碼這兒比較安全,等他爹故清風回來還能把他們帶出去,萬一惹到毒蛇就永遠出不去了。話說這姑娘內力不弱於自己,怎麽還會被兩個自己都能打敗的人追殺呢?

聞到煙熏的味道,故溪言連忙跑向廚房,裏面給姑娘熬的藥已經溢出來,但是沒澆滅下面的火,相反的,這火蔓延出來燒了旁邊放藥材的竹片編籮。懊惱翻個白眼,故溪言冷靜從旁邊的水缸中取水澆滅這多餘的火。

故清風等在廚房門外,濃煙從窗戶向外冒出第五息,他兒子低著頭貓著腰出來了。比之前快了兩息,值得稱讚,最值得稱讚的是不用再像之前一樣回來重建廚房了。

“爹!”

故溪言抹一把嗆出來的眼淚,撲到故清風身上。

“你要知道在外面行過束發禮兩年還這般隨意會被族長關起來教訓的。”

故清風嘴上說著如此,卻沒有推開兒子,任他抱夠了自己松開。能怎麽辦?故清風自己寵壞的小孩子,身有餘力繼續寵著。

“上次離開是清明節第二天,今天是……五月初五,按你以往的習慣應該六月初才回來,早了一個月。爹,說吧,這次回來是因為那個闖進來的姑娘還是因為我又燒了廚房?”

故溪言說著瞅向安置姑娘的偏房,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跟一個女子接觸,這比讀書或者賞畫生動許多,簡直妙不可言。故清風看著自己兒子,理解他臉上這份無知的新鮮感,如果不是帶他出去逛過兩次,怕這會兒故溪言會驚奇的忘乎所以。

關於顏夕顧,也就是他兒子口中的姑娘,有能力找到這裏目的自然不用多問,肯定是沖他來的。找來又如何,她劍門顏家還敢公然綁了故溪言逼他加入不成?

“去把藥盛一碗端來,你就別露面了。”

“爹,她昏迷前見過兒子啦!”

“那就別再露面。”

“爹啊……”

“時候到了自然會放你出去玩,愛找誰找誰,現在少給我惹麻煩。”

“惹麻煩?爹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故溪言一臉委屈。

“去盛藥。”

“去去去!去還不行嗎?!”

把藥端給故清風,故溪言就留在廚房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等收拾好隱隱聽到有談話聲傳來,想來是那姑娘醒了。悄悄走到窗邊,輕輕把窗戶落下,故溪言開一條縫向外偷看。沒多久,故清風扶著那姑娘從屋子裏出來,看樣子傷口都包紮過了。兩人沒做停留,徑直向外走去,不多時便消失在院外林間曲折的石子小路上。

故溪言從廚房走出來,站在院子裏思索一會兒,運起輕功追去。

故清風因為要照顧受傷的顏夕顧,行進的速度並不快。而故溪言主修輕功,速度較常人快個幾倍,沒多久便追上,保持著三丈左右的距離跟著。穿過樹林,來到幾乎垂直的峭壁下,故清風不作片刻休息,直接抱起顏夕顧向上飛躍。

故溪言停在一段樹枝上看著故清風身影越來越小,一直等什麽都看不到才躍起落到峭壁下,仰頭向上看。以自己現在的內力,還不足以徒手攀援飛躍出去。明明知道離開天涯谷的路,奈何沒有能力離開。

低下頭來,故溪言一臉幽怨瞪著茂盛的樹林,恨不得把裏面的樹都劈了搭成雲梯。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

忽然聽到求救聲,故溪言頓時忘了埋怨縱身躍入樹林尋聲而去。遠遠看見一名黑衣人連滾帶爬往自己這邊疾奔,邊跑還邊喊,聲音那叫一個慘烈。再細瞅,原來是後面跟著不少綠色的流翠蛇。

“唉!”

故溪言停下來嘆息一聲,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讓他們在天涯谷亂闖,惹上麻煩了吧?這麽久也不見另外一個人跑出來,八成是兇多吉少。

黑衣人逃命間一眼瞅到林間紮眼的淡紅色身影,想也不想沖故溪言奔去,口中還不停的喊:“救命啊,救救我!快救救我!”

故溪言不躲不避,等人沖準自己所在的樹枝跳躍而來時,徑直從樹枝上落下,抽出腰間的短笛放在嘴邊,只聽得龍吟般的笛聲一響,追來的流翠蛇頓時放慢速度,也不再管樹上的獵物,盡數圍在故溪言腳下繞著他轉圈。

樹枝上逃過一劫的黑衣人驚魂未定,仍然渾身發著抖動也不敢動。

故溪言吹完一曲龍吟調,把玩著短笛擡頭往上看,而他身邊圍繞著的流翠蛇也立著前身腦袋微仰對著樹上的獵物。

“你一定做了什麽事惹這些小蛇生氣了,不然它們不會追到這裏來,說吧,可能我還能救你一命。”

黑衣人喉結一動,冷汗直流,半邊的衣袖已經濕透,血水順著袖口不斷滴落。

“你已經被蛇咬了吧,這樣耗下去就算不會毒發身亡,也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血腥味越來越濃,等濃到一定程度,故溪言可不保證他還能控制住這些小蛇。

“你……你先讓它們走!”黑衣人聲音打顫。

故溪言無奈聳聳肩,短笛放在嘴邊吹出三聲尖銳刺耳的音,腳下乖乖的流翠蛇頓時如臨大敵逃竄而去。而樹上的黑衣人也忍不住擡起右手來堵耳朵,這笛聲也太尖銳了!

“現在可以了嗎?”

故溪言把短笛放回腰間。

黑衣人左右看看,從樹上躍下來趁故溪言一個不備掐著他的脖子把人釘到樹上,惡狠狠開口警告:“敢打什麽歪主意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故溪言剛想辯解兩句,他不過是想幫忙處理一下傷口,但是話還沒說就見黑衣人眼睛一瞪停了呼吸軟軟倒下去。再看,故清風不知從哪兒躍出來落在自己跟前。

故溪言輕咳兩聲舒舒嗓子,小步跑到故清風身邊,轉頭看著黑衣人的屍體渾身僵住。第一次見故清風殺人,雖然沒看清他怎麽下的手。

“爹……”

“別看了,回去。”故清風朝小院方向走去。

故溪言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跟上故清風。“爹,你明明能救他啊!我也可以啊,流翠蛇的毒雖然難解……”

“我讓你讀醫書可不是為了普度眾生。”故清風可不是心懷天下的大善人,人不犯他則罷,不然別怪他鐵石心腸。

“爹……”

故溪言停下來,眉間寫著不理解。

故清風也停下,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他就知道,但凡有人闖進來,故溪言便無法再靜心隱居。也是,十七餘年了,也該讓這孩子出去見見世面了。

摘下腰間的墨紫色玉佩,當著故溪言的面把它震碎,取出裏面水滴狀的血炎玉。

“爹,這是?”

“血炎玉,蘊含天地精氣,至少能讓你積累一個甲子的內力修為。待你有能力離開天涯谷,我自不相攔。”

53、番外 稚子出谷(二)

循著多年前的記憶,故溪言攀上峭壁直奔山腳,順手摘兩個野果解渴也不嫌累繼續往梧桐鎮而去,活像一直剛從鐵籠裏逃出來的野猴子。

故溪言前兩次來都帶著帷帽,可以說世間除了故清風,就只有顏夕顧一年前見過他一面,其他人還真都不識得故清風唯一的公子。跟著故清風來根本沒機會好好看看這世間,現在沒人管,故溪言就在街上東轉西瞧,到人家商販攤前問來問去,等問到價錢才意識到自己身無分文,只好把看好的物件放下,戀戀不舍走開。

走到一家客棧門口,折騰半天肚子餓了的故溪言聞著香味就走進去。小二立刻跑來招呼,邊問著打尖還是住店,邊引故溪言落座。

“我餓了,想吃點東西。”故溪言有些緊張,他一向都是自己做飯,雖說從書上讀到有專門供人吃飯喝酒落腳休息的客棧,但畢竟是第一次來,難免畏手畏腳。

“哎,公子想吃點什麽?雞鴨魚肉您隨便叫。”

“啊……”故溪言抽下嘴角。

“燉條鯉魚,拿兩個小菜,再提壺好酒過來。”一位跟故溪言年級差不多的男子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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