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唾手可得,只等閣主指令。”

“讓詞來親自寫信給易門主,交給他解決。”

“是。”

易門的事情交給易傑解決再合適不過,蕭門內一塌糊塗,蕭翊楓覺得自己,或者說有人覺得自己現在沒精力管亂七八糟的門外事,遂人之願。

關了窗到床上打坐,蕭翊楓忍不住再次修煉龜息術,在莫百玄府上該沒人打擾自己吧?

39、荒唐之言

“閣主!閣主!”

夢裏有人在喚自己,滿是著急,好像是故溪言,蕭翊楓慢慢睜眼。

“閣主!”還真是他。

故溪言一把把人攬到懷裏,激動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平靜後稍微分開些,扶著肩膀看跟前有些呆的閣主,故溪言一邊抹眼淚一邊喃喃叫著“閣主”。

蕭翊楓轉眸看立在旁邊的莫百玄,後者低下頭一副等著受責罰的模樣,但明顯是松了一口氣。

“我睡了多久?”蕭翊楓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半個月啦!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天簡直連脈搏都沒有!嚇死我了!”

故溪言喊著,十天前聽到閣主在涼城就連忙趕過來,結果一來就聽莫百玄說閣主獨自在房間毫無動靜已經五六天,氣息還越來越弱,聽起來與當初在笑塵閣的癥狀相同,不由嚇得守在床前半步不敢離開。

“……辛苦了。”蕭翊楓眨眨眼。

故溪言咬咬牙,不情願又怨怒地瞪著閣主。“喝酒鬧事還打了你一巴掌是我不對,你要怎麽罰都沒關系,可是你得告訴我,這究竟怎麽回事!”

蕭翊楓猶豫著,龜息術是蕭仲怡教的,也是他假死的秘密所在,不能隨意告知他人……故溪言這孩子顯然守不住秘密。

“既然閣主無礙,屬下先行告退。”莫百玄識趣自行離開。

“閣主……”

蕭翊楓撥開故溪言的手,下榻站起來,不料雙腿麻木身上無力而癱坐在地。長發散落滿肩,稍露的側臉略顯蒼白,因為喘息肩膀微微起伏,這模樣讓伸手來扶的故溪言失神一頓,閣主有些誘人……

調息幾下,蕭翊楓擡手自己扶床沿起身,驚得故溪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把人拉到懷裏抱起來放在床上。

蕭翊楓瞪著故溪言,這孩子對自己未免太過親密吧?

故溪言抓住閣主右手腕,探探脈搏確定他沒事再次把人攬進懷裏,在閣主要掙紮時封住其穴道。他封穴之術不同常人,就算是蕭翊楓要解也得耗一番功夫。

“故溪言?”

蕭翊楓有幾分慌亂,龜息術運行起來本就會把身體中的氣脈運行壓到最低,也因此他剛剛起身才會腿軟無力,此時更難只憑內力沖開被封的穴道。

“閣主,”故溪言讓閣主跟自己正面相對。“半個月前我差點就死了,死前滿腦子都是閣主,岳掌門說心有所屬就不要耽誤他女兒,閣主……你可懂我心意?”

岳掌門只是以為故溪言心裏念著顏夕顧。

蕭翊楓楞著,腦中一片空白,眨眼間眼眸變得清澈無辜,一如孩子般單純,剛剛故溪言說什麽?

“死前還掛念的人一定是藏在心裏的人,我不追顧姐姐了,只要閣主,”故溪言說著,捧著閣主雙頰在他額頭落下輕輕一吻。“我想陪你朝朝暮暮。”

嗯?

荒唐!

混賬話!!

豈有此理!!!

蕭翊楓終於回過神,咬牙切齒喊一聲故溪言的名字,強行調動體內寒氣沖開穴道把他人推開,自己因受反噬差點痛暈過去,下意識雙手撐著身子緩緩喘息,卻還是有血從口中流出來。

故溪言說的什麽混賬話……他是他親哥哥啊!

“閣主,你聽我說——”故溪言擡著手沒敢碰閣主。

“住口!”

蕭翊楓喝止故溪言,自己咳個不停,血沫咳了滿手,混賬小子,真是被他氣得不輕!從天涯谷出來才幾天,他懂什麽!

“閣主!”

故溪言實在看不下去,硬把閣主拉過來,一手攥住他胳膊,一手在他後背上下撫摸著幫他順氣。

“閣主……”

“再說混賬話,馬上離開笑塵閣,別讓本閣主再見到你!”身上沒力氣,蕭翊楓也就沒再推開故溪言,只說些狠話。

“哦……”

故溪言一臉委屈,手上動作沒停,閣主雖然氣順過來了,但是脈搏還有些亂。早知他會強行運功沖開穴道把自己弄傷,就不該亂動手。

聽故溪言沒了動靜,蕭翊楓也慢慢平靜下來,或許是腦子還不太清醒,就順勢靠在他懷裏暗自調息。

“你沒事吧?”

“嗯?”故溪言眨眨眼。

“之前不是遭人刺殺?”還說自己要死了……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

“啊,沒事了,早就沒事了,有流翠蛇在那點毒怎麽傷得了我。閣主你怎麽知道我被人刺殺?你不是在這兒待了半個月沒醒嗎?”

“嗯。”

“……”故溪言被閣主噎的無話可說。“閣主是不是昏睡之前就知道?”

“嗯。”

那你還能睡得著!

故溪言瞪著眼差點跳起來,閣主怎的這般無情無義!可是難得閣主如此乖巧,醒著的時候讓自己抱在懷裏,故溪言怎麽也不敢亂動。

“閣主就不擔心嗎?”故溪言吸吸鼻子。

“嗯。”

“我要是……”

“讓莫百玄準備一下,我要沐浴。”

“……哦。”

幫閣主簡單擦掉嘴角的血,故溪言把人安頓好出門找莫百玄,兩人又因為準備熱水還是涼水之事爭吵一番,最後還是故溪言妥協,想想閣主身體……唉,還是不能以常人待之。

蕭翊楓恢覆得很快,正在床榻上等,卻聽聞沈重的腳步聲靠近房間,接著看故溪言帶人把浴桶直接搬了進來,不免有些瞠目結舌。

“好、好,放這兒就可以,辛苦了,你們先出去吧。”

拍拍手把人打發走,故溪言轉頭沖蕭翊楓樂。

也不是第一次來此,府上情況還是了解的,自己完全可以去浴堂那邊。蕭翊楓目光斜到地上,聲音帶著幾分不自在的沙啞:“不必如此麻煩。”

“哎呀,閣主不是身子……”

“我沒事。”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蕭翊楓下床來往前走了兩步。故溪言提著心,隨時準備過去扶,還好什麽事都沒發生,閣主腳步看起來的確挺穩的。

話止於此,兩個人在房中默默站著。

“怎麽,你還要留下伺候我沐浴嗎?”

蕭翊楓語氣可不太好,目光全都落在水面上,簡直故溪言敢答應就把他按到水中凍成冰雕一樣。

“我……閣主真的沒事嗎?”

故溪言忍下要逃跑的沖動,硬著頭皮再問一句。

蕭翊楓沒理,徑自解開腰帶,將染了血的外衫掛到衣架上,伸手拔下頭頂盤發的玉簪,只穿長襪走去放到桌上,再轉身面對浴桶,開始解腰側裏衣的系帶。

故溪言明知自己此時該出去,可眼睛就直直盯著閣主移不開。他完全散開的長發,他冰清透明的肌膚,還有白色綢緞下若隱若現的身段,都讓自己神魂顛倒。

“你有沒有告訴莫百玄我咳血之事?”

蕭翊楓問話間,上衣脫下來隨便搭在椅背上——桌上放著剛剛一同送進來的新衣服。

“沒、沒有。”

故溪言咽咽口水,目光從閣主鎖骨上移開,躲避地低頭盯著地面,交織糾纏在一起的十指訴說著心裏的惶恐。

“答應我,這件事,還有我練功昏迷之事不許再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故先生。”

“嗯,一定!”

故溪言怎麽拒絕得了,閣主開口一句“答應我”三個字,讓自己赴湯蹈火都在所不惜!此時此刻,他爹故清風又算什麽!

“千萬別讓我對你失望。”

“不、不會的,閣主放心!”

轉頭來對著天發誓,故溪言才發現閣主已經泡在水中,頭微仰雙眼輕合,長發像孔雀花屏散在腦後,有幾縷落在肩上,越發顯得中間透出來的肌膚誘人。桶中水很清,非熱湯無蒸霧,也不加任何花瓣,水面下的光景想偷窺輕而易舉……

趕緊別過臉去,故溪言覺得自己臉頰發燙。

“寒毒獨獨對有生靈之物格外敵對,不過若非如此我沐浴時很容易把自己冰封起來,雖然也不是沒幹過。”

蕭翊楓完全感覺不到皮膚接觸水的感覺,只是體表的寒氣溫馴了些而已,此時把寒氣釋放開些會很舒服,但水太少承受不住。

“我……我去幫閣主把衣服處理掉。”

故溪言慌亂的彎著腰撈起閣主換下的衣服抱在懷裏跑出門去,在院子裏大口喘息,好不容易平靜一會兒才回頭看閣主的房間。似乎之前也是這般,毫不介意自己在場就解衣寬帶,只是上次有屏風相隔而已……難道閣主還不知情欲為何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