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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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你覺得他們是針對我,還是針對你蕭翊楓?”

“一箭雙雕。”無論針對誰,都是他們倆擔著。

“楓兒。”

蕭翊楓手抖一下,他有什麽資格這麽稱呼自己?

蕭仲怡苦笑一下,果然“大宗伯”只是虛名。也怨不得蕭翊楓,自己在這孩子生命裏所占有的地位實在微不足道。

“歸宗大典後,你我好好比試一番。”蕭翊楓心裏莫名有些不痛快。

“好!”

蕭仲怡一直等這句話。

故溪言從人群中尋找顏夕顧的身影,沒看到她先看到石上松,兩人互相招呼著,湊到一塊兒繼續找顏夕顧。

石穎泠跟著水脈——石千非有事纏身未能前來——走進離苑山莊最大的迎客堂,被弟子引到前排位置落座。

迎客堂坐北朝南,平時冷清無人,但也建得窗明門闊,敞亮大氣。堂中地面鋪設著明顯的冰蓮紋,桌布、帷幕連茶杯茶壺的花紋也是如此,唯有兩側屏風上舞蝶翩飛,清冷間添一重活氣。

賓客依次入座,幾家少年湊兩桌坐在後面,只等時辰到了主人出來主持。

易天潼很委屈,今天下雨真的不能怪自己,但是水鳶落臉色很難看,話裏話外更滿是譏諷。秋詞來雖然面色平靜,但明顯不想理會自己,唉!雖然說將歸宗大典定在今天不是自己的決定,可早知天色不好卻沒開口提醒忙裏忙外的兩個人,易天潼還是有些愧疚。

“你沒帶田哥兒來啊!”

故溪言去晴沙府的時候,有位名叫田一孤的少年作陪,還想著他來的話一起轉轉呢。

“怎麽小爺在還不夠啊?”石上松脾氣說來就來。

“哎呀,你怎麽這麽愛計較啊?”

“誰愛計較,啊?小爺我哪兒愛計較了?”

“你倆再吵早晚被趕出去,沒看到秋詞來跟水鳶落臉色都不好嗎?”顏夕顧連忙阻攔這倆吵架的孩子,真是兩個楞頭青,一點不懂察言觀色。

“啊?他們倆怎麽了?吵架了?”故溪言跟石上松一起瞄著那兩個人問顏夕顧。

“我怎麽知道,你倆安分點就是。”

顏夕顧端起茶杯喝茶,自己其實猜得到是怎麽回事,但是人多眼雜也不能跟這倆傻小子明說。秋詞來臉色難看可以理解,水鳶落為什麽?僅僅因為心儀蕭翊楓的緣故嗎?

顏夕顧不知道歸宗大典水鳶落從頭盯到尾,自然不懂她最後天不作美心裏的不痛快。

“好像沒看到無盡師兄。”石上松朝顏玄驕那邊看看,確實沒有顏無盡的身影。

“師兄自有他事纏身。”

“什麽時候開始啊?蕭閣主什麽時候出來?”這才是石上松最想問的。

“快了吧。”顏夕顧摩挲著茶杯,蕭翊楓該出現了吧?

江川月從側門走進來,直沖故溪言而去,卻被臨近的一名弟子攔住,非要把他趕出去。江川月說著去找自己師父,那弟子卻聽而不聞,眼看著就要動手趕人,一部分賓客的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似乎是為了顧全大局,江川月低頭轉身往外走,那弟子也跟著往外。故溪言見此連忙跳起來跑過去,後面石上松和顏夕顧也趕緊跟過去。

“……豈是你說進就進的地方?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究竟是什麽人?如實招來!”

“他是我徒兒!”故溪言在江川月挨打之前趕到把人攔下,看服飾是水門的一位師兄,腰間令牌上刻著胡業二字。

“你?”胡業轉身來看故溪言,一臉蔑視。“是你徒弟又如何?迎客堂皆是上座,豈是他一個無名小輩能隨便闖的?”

故溪言火氣蹭一下上來,胡業師兄說話太過分!不讓進就不讓進,怎麽能如此貶低自己徒兒?!

“什麽叫無名小輩?他叫江川月!我徒弟!”

“你?你又如何?沒有故清風你算什麽東西?”胡業仍然出言譏諷。“蕭閣主對你寵愛有加什麽原因你自己不知道嗎?憑你裝瘋賣傻,還是憑你這張臉?”

“你……”

故溪言咬牙,一時啞口無言。

顏夕顧追上來非但沒有幫忙,反而攔下石上松站在一旁看戲,急的石上松直跺腳,他兄弟被人欺負呢!

“笑塵閣門中弟子之事,你我少摻和為妙。”

江川月自己挨罵還忍著,聽到胡業開始欺負嘴笨的師父,且難聽至極忍不住張口反擊,結果胡業擡手就是一巴掌。

“你混賬!”

故溪言擡腳踹過去,速度之快胡業根本躲不開,結結實實腰上挨了一下。故溪言踹完趕忙看自己的小徒弟,瞅見他嘴角掛了血又心疼又惱怒,轉身沖著胡業又擡掌打過去。

沒碰到胡業,故溪言手腕被一個冰冷的手掌攥住,而胡業反擊的一掌打在了蕭翊楓身上。

“閣主?”故溪言怒氣散了大半。

“閣主,啊——閣主救命——”胡業左手攥著右手跪在地上痛嚎求饒。

旁邊石上松也不鬧了,直直看著氣息似乎更強但是並沒有第一次見那麽可怕的蕭翊楓,他果然還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蕭翊楓放開故溪言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兒,張口喚了一聲江川月。江川月驚愕擡頭,接著又彎腰低頭認錯等責罰。

“此事因你不知規矩而起,明日開始去天闕樓抄寫門規百遍,抄完之前不許離開。溪言為師,教導無方,並罰百遍。”

“弟子認罰。”江川月毫無怨言。

“哦。”故溪言悶悶的。

地上胡業還在苦苦哀求,他整條右臂已經被凍傷,寒毒侵體疼得死去活來。蕭翊楓扔一顆葵陽丹過去,順便收了他的腰牌。

“明日請你師尊一起來找本閣主,否則以後在笑塵閣別讓本閣主瞧見。”

離苑山莊不容他人放肆,這是規矩;既然是為了規矩而破壞規矩,自該留有餘地,只要水門中人肯來替他道歉。蕭翊楓說完不給胡業求情的餘地,轉眼已經在去祠堂的路上,迎客堂裏面的賓客也被秋詞來引著去祠堂那邊。

“溪言,走。”顏夕顧招呼故溪言跟上去。

“走,月兒!”

故溪言拉上江川月。江川月本要推辭,故溪言不聽,非拉上他不可。江川月一路低著頭,不敢直視眼神犀利的顏夕顧。

外面鳴炮擊鼓,蕭翊楓在祠堂內跪地先敬先輩三炷香。等鼓歇人靜,蕭翊楓轉過身來謝過堂下賓客,背對著自己親手擺上去的全家的牌位,等白影陳辭宣告完,示意秋詞來迎蕭仲怡入場。

著一身冰藍寬袍,頭戴金色發箍的蕭仲怡走進來,似笑非笑,端正大方,天生有股大家風範,不似蕭翊楓的冷傲,而是真切的涵養之氣。難以想象一個活在鬼城的人,氣質如斯。

等蕭仲怡停在大堂冰蓮花紋的中央位置,蕭翊楓走下臺階,身後白百洛端著蕭仲怡的令牌跟蕭氏宗族的印章跟隨。

蕭翊楓今天也是盛裝出席,大袖長袍,背上冰蓮冰紋,袖口冰蝶相對,與其入主離苑山莊祭拜考妣時所穿相差無幾,都出自寸縷清賦齋。

停在蕭仲怡跟前三尺處,蕭翊楓伸長雙臂,兩手交疊,深深彎腰拜下去。他今天頭發是半紮式的,沒戴發箍只用發簪紮住,來顯示自己晚輩之身。

蕭仲怡唇角上翹,笑意滿滿,侄兒的誠意顯而易見。伸手虛扶,請蕭翊楓起身。

“楓兒請起。”

蕭翊楓再拜深一些才落手起身,開口稱蕭仲怡一聲師叔,只是剛張口還沒來得及的說就被闖進來的弟子打斷。

“閣主!”

弟子進來跪在一側,滿臉著急。眾人看去,這弟子好像是之前在外守門的人,莫不是外面出事了?

“蕭翊楓拜見師叔。”

蕭翊楓沒理會闖進來的弟子,仍然再拜認蕭仲怡為師叔。這次蕭仲怡沒擡手扶,只欣慰笑著看。

蕭翊楓自己直起身,轉手拿過腰牌親自給蕭仲怡系到腰封上,註意著只碰衣服避免自己寒毒傷人。擡頭的時候眼神蕭翊楓變得冷酷,要把人冰封一樣的冷。

之前見閣主冷眼故溪言總害怕想逃開,今天卻想上前抱住他,明明是歸宗大典,明明剛才閣主眼神安謐到可以稱之為溫柔,為什麽暴雪突起?

一直要憋著說話的弟子也低下頭,不敢沖撞蕭翊楓。

“師叔請。”蕭翊楓往側面退一下,伸手請蕭仲怡上前。

蕭仲怡含笑點頭,眾目睽睽下擡腳上前。蕭翊楓毫不掩飾地掃一眼周圍,跟在蕭仲怡左側,兩人站定,候在旁邊的弟子給兩人各自送上三炷香。

二人跪地叩首,再拜後弟子接過香去插進香爐,接著獻酒、進米、焚祝辭,最後再叩首便算禮成。

“蕭翊楓!”

祠堂門口有人硬闖,還喊著蕭翊楓的名字。

“拜!”

蕭翊楓咬著牙說出一個字,與蕭仲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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