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關燈
與他共事。”

“定不負閣主。”

水黎芝在五樓將一切盡收眼底。蕭翊楓出關後脾氣溫和程度顯而易見,雖然臉上還掛著一層冰霜,但不再拒人於千裏之外,這是好事。不過寒冰琥珀的事情到現在還沒處理,著實不妙啊。

四月初十,故溪言跟劍門顏家一起到達易水城。拜別顏夕顧,連白府都懶得去,故溪言直接拉著江川月奔向笑塵閣。

幾個月下來,隔三差五被故溪言拉著亂竄,江川月輕功提升飛快。只是內力修為還差點,時間久了難以跟上故溪言。

“呦,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故大俠把你嫁到劍門了呢!”

易天潼正好要進笑塵閣,撞上跑過來的故溪言忍不住出聲調侃。又不是出門學習,這家夥在劍門待的時間長得不像話!

“你才嫁到劍門呢!”

故溪言頂一句,兩個人鬥著嘴一同進去。說著說著,就來到四樓,易天潼急著去見自己師父易傑,這才問出來故溪言是要找蕭翊楓。

“你找閣主啊,不早說!閣主人這會兒在離苑呢,蕭仲怡歸宗大典舉行在即,他忙得很,話說這可是離苑修繕以來第一次宴請天下……”

“你不早說!哎呀!”

嫌棄地埋怨易天潼一句,故溪言當即轉身直接從四樓跳了下去。剛站住腳的江川月代師父向易天潼道歉,然後吸口氣跟著跳下去。

“嘖嘖嘖——”

易天潼直搖頭,有這麽一個師父,也是苦了江川月。

從笑塵閣到離苑山莊經過白府,故溪言總算想起來讓小徒弟先回去歇息,自己去找閣主即可。江川月應下,說著替師父去拜會師爺,也不管師父聽沒聽見。

“為什麽不做身紅衣裳呢?”

試穿的深藍色衣裳繡著冰蓮紋,蕭仲怡對此頗有微詞。

“不合適。”

蕭翊楓轉眸看一眼,繼續坐在桌邊盯著窗外。

蕭仲怡已經三十有二,或許因為修煉《九冥玄功》的原因,臉白白凈凈,不仔細看總覺得他也就二十多歲。之前多穿白色長衫,顯得幹凈儒雅,突然換上深藍色泛光綢緞,英氣側漏,當真有大宗伯的氣質。

“換一身赤色衣裳怎麽樣?”蕭仲怡再問一遍。

“不換。”蕭翊楓端起茶杯。“歸宗大典後沒人管你。”

“此衣藏金納銀方便,動手可不方便。”

“誰會讓你在典禮上打架?話說回來,鬼城一切罪過大都是蕭陽的錯,但身為他的弟子你難逃……其咎。”

聽蕭翊楓稍有停頓,蕭仲怡拖著沈重的華裳走到門口往外看,是故溪言那小子。

“嘖,野孩子回來啦!”

蕭翊楓聽到“野孩子”三個字的時候眼睛斜過去,感受到警告之意的蕭仲怡也不怕,胡亂笑著掩飾過去。

“閣主!閣主!閣主!”

故溪言喊著跑進來,帶著一身明顯的汗味沖到閣主跟前,熏得他側頭躲,倒沒有把人攆出去。故溪言沒意識到,還直接抓起閣主右手手腕,他手是溫熱的,帶著幾分汗濕意,這樣一搭跟碰到冰塊上一樣。

蕭翊楓咬著牙,嫌棄停在抖動的唇角。

“哈哈哈~~”蕭仲怡在一旁笑起來,笑得故溪言診完脈放開閣主一陣莫名其妙。

“你來就是給我把脈的?”蕭翊楓撫一下右手腕,倒杯茶水給故溪言。

“啊……也不全是。”

故溪言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麽事找蕭翊楓,便心虛地低著頭喝水。明明不願意回來的,怎麽一到易水城就想見閣主呢?

“剛回來?”

“嗯。”

“見過影師伯了嗎?”

“還沒回去。”

“……”

“……”

蕭仲怡抿嘴偷笑,一個不善於聊天,一個心虛不敢說話,兩兄弟就這麽面對面尷尬著。蕭翊楓也看出故溪言不自在,跟以前一樣隨口找個理由放他走。

“你也幫不上忙,回……”

“閣主,我……我教了月兒輕功……”聽閣主又要讓自己走,故溪言直接開口打斷,說著又低頭摩挲手中的空茶杯。

28、不堪回首

“他資質如何?”蕭翊楓順著故溪言的話問下去,沒有因為被打斷而感到意外或生氣。

“學的挺快的。下雪那天玩的過了頭,沒註意到月兒,害他發了高燒,可把我嚇壞了,整整三天都沒敢讓他亂動。”

故溪言說著說著就忘了心虛,在閣主面前越說越委屈,做了幾個月的師父,有事盡量自己扛,此時可以在閣主跟前撒嬌,自然想讓他安慰嘉獎一番。

“有空可以跟蕭仲怡切磋切磋,他輕功比你厲害,多學點。”

“我可以帶著月兒嗎?我們倆一起學還能做個伴,月兒很乖的。”

“隨你。”

“哎哎哎,我答應了嗎?你們師哥倆聊得挺好啊!”

“師哥倆~~”故溪言小聲重覆一句,差點手舞足蹈起來,沖著蕭仲怡傻樂。

“蕭翊楓奉我為大宗伯,也就承認他是我師侄,你呢,同樣做我師侄也不吃虧,至於倒了八輩子黴認你為師的小徒弟,我就是師爺。”蕭仲怡也沖故溪言笑。

故溪言一下變臉,呆呆的不知道怎麽反駁,只能回頭看蕭翊楓。

蕭翊楓點點頭,伸手自然地拿過故溪言手中的空茶杯,又倒滿放在桌上,順便不著痕跡抿一下鼻子,他還是不能接受近在咫尺的汗水味。

“哈哈哈~~”

蕭仲怡接著笑起來,能在離苑修身養性,沒事逗逗倆侄子,日子也挺美。蕭翊楓的小動作實在有意思,比故溪言這個傻孩子更有意思,兩兄弟在一塊簡直太討人喜歡。

“閣主……”

故溪言對蕭仲怡毫無辦法,只能向蕭翊楓求救。

蕭翊楓站起來,瞅一眼故溪言向外走,沒理會旁邊還在笑的蕭仲怡。大宗伯沒有大宗伯的樣子,故溪言也沒有弟子的樣子,他倆都留在離苑以後自己又少了塊清凈之所。

“他說的沒錯,你跟我來。”

“去哪兒?”

“安靜點,跟我來。”

蕭仲怡拖著華服再次到門口目送兩個人離開,臉上帶著別有深意的笑容。師哥倆都太年輕,故溪言未經世俗打磨太單純,蕭翊楓確實經歷很多,但把自己陷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缺了份細膩。

跟著蕭翊楓走出離苑山莊往後山上去,故溪言越來越興奮。

“閣主……”

“安靜。”

故溪言把嘴閉上,乖乖跟著閣主在山林間翻越。似乎是為了試探故溪言這段時間輕功有沒有進步,蕭翊楓速度很快,以至於故溪言後來想說話都沒力氣,只能跟著閣主趕緊走,周圍什麽風景都顧不及。

在鶴梅崖小院中停下,蕭翊楓很滿意故溪言沒有累到氣喘籲籲。

“哇,這地方看起來不錯,閣主你怎麽找到的?”故溪言稍稍一停,接著就在院子裏轉悠,似乎發現了世外桃源。

青梅的樹葉迎風搖曳,似滿樹綠色精靈趁光起舞,

“與天涯谷相比,這裏不算什麽。”

蕭翊楓直接往正房走去,後面故溪言左右蹦跶著跟上來,進門時直接搭上閣主肩膀,反客為主帶著他往裏面走。

“閣主,這裏面好棒啊!”

松開蕭翊楓,故溪言興奮地在房中亂轉,對裏面陳列的每一件東西都感到好奇:斷弦的琴、似乎是經歷過火災的香爐、一把斷劍、碎片拼湊起來的鈴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想起蕭門的事,故溪言終於意識到這些東西或許都是閣主考妣的遺物。

瞬間楞住,故溪言不敢再亂動屋子裏任何一樣物件,崩住腳腕覺得踩在地面上都不踏實。

“不用緊張。這些東西能留下是命,留不下也是命。”

閣主聲音難得又輕又柔,故溪言眉頭舒展開,情不自禁癡癡地笑。

蕭翊楓看一眼,開始往內室走。

“閣主……”

故溪言跟進來,又被裏面的裝飾驚了一下。這裏面跟外面完全不同,外室色調偏灰色,帶著一股懷舊的味道,裏面卻掛著冰藍色的紗幔,墻上的畫也是藍色水墨繪成,香爐裏焚的香明顯是荷香,窗前擺放的琴蓋著一層有幾分通透的藍紗,屏風上青藍水墨染成城門之像——似乎是鬼城沒坍塌時候的樣子,旁邊床上鋪的床單都繡著很明顯的冰蓮紋。

故溪言覺得這裏一點不像閣主住的地方,房間太稚拙,閣主太穩重。

“屏風後面有凈池和衣服,你可以沐浴一番。”

蕭翊楓在窗邊坐下,把藍紗掀起搭在旁邊木架上,手落琴弦垂眸不再言語。

故溪言吞吞口水,腳步放輕慢慢走到屏風後,轉頭又看一眼蕭翊楓才過去。墊手墊腳走到衣櫥邊,打開來看,中間一道隔板把裏面分成兩部分,左邊除了白衫就是淡藍色衣衫,右邊卻絳、玄、黃、青各種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