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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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但不是寒冰琥珀的毒,而是《九冥玄功》所致,但又與自己所見過的不同,此寒毒更淩厲陰森,難以控制。

“夫人,解藥沒問題。”

水脈聽言打消一點疑慮,先餵石千非吃下葵陽丹,扶他躺下然後囑咐林宇玫在這兒好生照顧,起身引著水汪洋跟蕭翊楓出去說話。

三人來到外殿,雲浪谷谷主南宮浴蝶、劍門顏玄驕已經趕過來,在跟晴沙府兩位掌事的堂主談論石千非遭人暗算一事,但看起來並沒有多少眉目。

“水脈夫人。”

“南宮谷主,顏掌門,請坐。”

“怎麽樣?可能辨出是何人下手?”這話問的是蕭翊楓。

“看跡象,是《九冥玄功》所致。”蕭翊楓坦然以對,況且這種事想瞞也瞞不住。“而且以掌印之深判斷,至少是《九冥玄功》六重的功力。”

“蕭閣主如今功至幾重?”水脈聲音已經冷下來。

“七重。”

本來已經夠驚駭的其餘五人個個盯著蕭翊楓,不知道說什麽好。尤其是南宮浴蝶,她雖有心護犢,但種種跡象指向蕭翊楓,這時候張口反而幫不上忙。

《九冥玄功》是蕭門秘籍,不可能是其他人幹的。蕭門現在除了蕭翊楓,把《九冥玄功》修煉至六重之上者寥若晨星,也就是當初幸存下來的蕭孟夜的弟子以及如今蕭翊楓尊為長老的幾位外姓長輩,但是他們一般都留在離苑山莊中,隨時幫蕭翊楓解決閣中事務,輕易不出易水城。

“就算不是你蕭翊楓,也跟你蕭家脫不了幹系。”

《九冥玄功》肯定在蕭翊楓手裏,從他那偷走是不可能的。水脈唯一的線索就在蕭翊楓身上,實在想不清楚蕭門有誰跟自家夫君有仇。

“明天一早石掌門便能蘇醒,是不是本閣主一問便知。如果水脈夫人不介意,本閣主願留下為石掌門守夜一晚。”蕭翊楓也想知道,到底誰還會《九冥玄功》。

“如此便麻煩你了。”

水脈當然希望蕭翊楓留下,一旦他回到瀟湘樓再請來就不知道得費多少功夫。

“既然沒事,我先回去跟大家說清楚,尤其是白護法,免得他擔心的睡不著。”水汪洋半開玩笑。

“那我們二人也先回去調查,有任何情況一定先通知夫人。”

“石掌門是晴沙府之主,此次神州大典被襲處理不好恐北荒再生變,夫人放心,此事劍門全力以赴。”

“水脈先謝過兩位。”

蕭翊楓陪水脈送走其他人,晴沙府兩位堂主也各自回去等候弟子消息,只剩兩個人站在大堂裏。

“你剛會說話的時候,還叫我師叔呢。”

水脈也知道蕭翊楓變成現在這樣實在是逼不得已,勸他回頭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想白費口舌,只是人到此年,忍不住想給年輕人提個醒,做人不能不給別人留活路。有些人脈,有些善德,該為還得為。

“我不太記得了。”

六七歲開始閉關,除了家破人亡,蕭翊楓已淡忘生命前五年所發生的的其他事情。別說是水脈,出關後面對水黎芝跟易傑都沒開口叫過師伯。

“也是,別說五六歲,十幾歲的事情我都記不清了。找到你弟弟了嗎?”

“他很好。”

“他知道你嗎?”

“他認識我,僅限於笑塵閣閣主這重身份。”

“蕭門……也是,長兄如父,理應如此……可是楓兒,事情已經過去十八年,師門被你屠殺殆盡,該放下的就別執著了。”

“他還沒資格回笑塵閣,除非找死。”雖然這兩年遭到的暗殺已經寥寥無幾,但是蕭翊楓放心不下。

“你的手段……”

“我只能保證自己活著。”

水脈不再說話,蕭翊楓的態度很明朗,也很硬朗,在他自認為能安定笑塵閣起碼是蕭門的勢力前,不會把蕭翊林卷進來。動輒滅人全族,正是怕會有人跟他一樣吧!這到底是一種憐憫,還是毫無人性?

“我知道水脈夫人懷疑翊林,但絕不是他。”

“嗯。”

“他靈屬不隨父兄,練不了《九冥玄功》,就算強行修煉,也到不了六重。”

“……我記得你娘靈力屬木。”

“只請水脈夫人別再想著翊林,我能照看好他。”

“好。”

蕭翊楓的話並不是請求,而是威脅。水脈聽得出來,晴沙府的人敢把消失的蕭翊林挖出來,蕭翊楓就敢讓晴沙府付出代價。

晴沙府不比其他門派根基深厚,雖然現在占著四大門派之一的位置,但若硬碰硬,一旦元氣大傷,不說蕭門,北荒其他門派就能把晴沙府撕裂推翻。與其猜忌,不如暫時相信,且看蕭翊楓接下來會怎麽做。無論如何,對石千非下手的人必須得揪出來!

“夫君那兒有林丫頭照顧著,我帶你去休息。”

“有勞。”

故溪言在白影房裏走來走去,閣主去了這麽久怎麽還不回來?應該沒人攔得住他啊!難道他也被人暗算了?

“楓兒今晚不會回來的,回去歇著吧。”

“師父?”

“石掌門情況肯定不一般,又是被寒門功夫所傷,楓兒無論出於道義還是為了證明清白,都會留下直到事情查清楚。”

“……閣主不會也被人暗算吧?”

“這天下碰到楓兒還能安然無恙的人,你是唯一一個。”

“師父也不行嗎?”

故溪言覺得這些跟爹爹故清風一般年紀的長者應該不會為此受傷才對,畢竟蕭翊楓雖然有些心狠手辣,但是還很年輕,不至於震懾天下吧!

“你有所不知,楓兒體表的寒氣可不僅僅來自於內力,相反正因為不受控制,才讓天下無人敢碰。不過除了你。”白影也以為是血脈的緣故故溪言才能碰蕭翊楓。

“我?”

故溪言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過人之處,難道是因為血炎玉?閣主不許再提,故溪言張張嘴就沒告訴白影。

“好了,回去休息。”

“師父也休息吧,徒兒不打擾了。”

說著回去休息,故溪言回房間還是心裏不安,躺床上又起來,來來回回幾次終是不安寧,從床上跳起來翻窗出去,幾下離開瀟湘樓停在一棵樹上,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閣主在哪兒。

跳下樹來,到一時山眾人玩樂的街上想隨便找個人問問,奈何一站住就有人湊過來,還是兩個姑娘。

“你是故溪言吧?”

“是,敢問兩位姑娘芳名?”

“我姓岳名佳楠,小妹悠澄。”岳佳楠兩眼放光盯著故溪言。

“故公子。”岳悠澄羞澀低了頭。

故溪言笑笑,看一下悠澄繼續問岳佳楠,他還是急著找蕭翊楓。“你知道那個……額……晴沙府的人住哪兒嗎?”

“邶刻峰啊!就在那兒!”

岳佳楠指著不遠處一座山峰半山腰上燈火齊明的地方,她剛指完故溪言就沒了影,氣的只能在原地跺腳。

故溪言正想著從哪個方向靠近才不被發現,突然一只手壓在肩膀上把自己攔住,回頭看竟然是師父白影,火氣瞬間消散,故溪言楞在原地不敢動。

“師……師父?”

“跟我回去。”

8、疑信參半

夜色過半,蟬歇人靜。

“砰”一聲房門被踹開,盤坐靜修的蕭翊楓睜開眼來,是晴沙府的兩位堂主,倆人手握橫刀怒氣沖沖,簡直要殺人剁骨。

盯著刀刃處的反光,蕭翊楓沒做聲,就在兩人憤怒的吼聲裏下床跟他們走。

石千非突然皮膚冰白,胸口藥火郁積,冰火兩重天把人折磨得氣若游絲,呼吸時斷時續,幾欲喪命。

“你自己看看!”水脈咬著牙,若非動不得蕭翊楓,現在就想給他一巴掌!

“我並不懂醫理……請南宮谷主了嗎?”蕭翊楓皺眉,自己又被算計了一步。

“不用你提醒!”

南宮浴蝶聞訊趕來,先施針穩住石千非的氣息,以自身內力隔開他體內交織的寒毒與火氣,各自引出散開,等人脈象穩定時天已大亮。

“石掌門所中寒毒與小楓之寒毒極為相似,不怪他給葵陽丹,只是餘毒未清,水脈夫人不如隨我入谷治療。”

“你得天下憐憫為所欲為,但願本心未丟。”水脈並不相信蕭翊楓無辜。

蕭翊楓退到一旁給他們讓路,救治石千非要緊,此事蹊蹺得很,得回去找影師伯從長計議。

已經把石千非擡上竹架,眾人正要動身,秋詞來匆匆跑來,先向水脈賠個禮,接著一臉凝重對著蕭翊楓開口:“剛剛收到消息,劍門大小姐顏夕顧回城路上遇襲,身中寒毒性命垂危。”

水脈眨眨眼,昨晚蕭翊楓並未離開邶刻峰,不可能□□去偷襲顏家那孩子,到底怎麽回事?南宮浴蝶稍也皺緊眉頭,一時山昨晚開始已戒備森嚴,到底什麽人如此神通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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