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關燈


會飛就趁著在場精極衛湧向陸步秋的瞬間,緊密防線的一道裂縫,側身鉆出。

“李郡主,這是贏姐姐讓我交給您和闞劍的!”會飛哽咽著。

旁側漸漸傳出低聲抽泣,為這個相識不過幾日卻用性命給大家掙得一線生機的姑娘哭,為在一片爆炸聲中化為粉塵的家園哭,為不知明日路在何方哭。

“闞劍在哪?”

“與您一同進來,但守在洞口。”

李醉看了一眼孟回,孟回握住她手,看似平靜的面容下,她手心卻冷汗一把,溫暖的手指按了按她的手心,做你想做的事,其餘的,我來。

“闞劍。”

門口抱劍的高大男人轉過身:“主上。”

李醉看著他瞟向洞裏的目光,心下一陣酸疼,他期待來迎他的人,已經倒在北山腳下的血泊中,幾個時辰前,他們剛剛浴血奮戰過得地方,也許遲遲未去的英靈就在雲邊張望著她的至親至愛,揮劍拼殺。

李醉終於忍不住,淚水滴在手心的荷包上。

闞劍,那只禦劍沈穩的手第一次輕輕顫抖,細細的抽繩竟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解開,桃紅色的荷包裏,用了一半的桂花香膏,李醉的玉佩,就是贏蘭留下最後的念想。

“誰?”

“陸步秋。”

高大的男人伸手撿起桂花香膏,揣在懷裏貼著心口的地方,朝著李醉躬身大禮:“主上,我有私事,不能再保護您了。”

李醉同樣回了個大禮,起身道:“向西百裏,他在那。”

“好。”

九年了,闞劍第一次抽身離開,奔向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目標而去。

我是一個天生的劍客,三十幾年來,心裏只有劍,為了任務揮劍,卻在近些年悄悄有了個人影,那個人不算漂亮,頂多是個齊整的姑娘,喜歡嘮叨,功夫一般,腦子一般,口才一般,就連做飯也很是一般,可是她縫補的針腳總是細細密密的妥帖,籃子裏留給我的各色果子總是不酸不甜正合口味。

她可愛,熱心,會點功夫,愛聽書生女俠的話本子,一口氣可以連著說很多話,腌的茄子裏蒜香十足,茄子瓤都帶著一股子酸辣,下飯。

他卻殺了她。

高大的身影走入黃沙黑煙的洞外,一步,一步,堅實,肯定。

李醉忽然感到冷,一身孑然的冷,陪伴自己九年的兩個人就這樣,走了。

直到一個溫暖的身軀從身後抱住她,一個聲音在右耳邊,如咒語般說著:“李醉,你是我的歸處,不能死在我前面,好嗎?”

“好,崔姐姐,你是我的去處,我走的慢,但會趕上,等等我。”

洞口,一雙倩影,望向洞外,焦土黃沙,天塌地陷,不過爾爾。

wu?wu?wu

李醉身邊這兩個也沒了嗚嗚嗚

-完-

第 70 章

“泰阿恭迎督主!”茫茫荒漠中,三千精極衛趕著馬匹和駱駝,拖拽著沈重的大炮和火雷,頂著凜冽的北風艱難前行,直到前面忽然出現一個黑衣銀徽章的副使裝扮的人,他朝著陸字大旗躬身跪拜。

開路的精極衛面生疑惑,從未聽說過有叫泰阿的副使啊,但見其衣裝打扮,又不敢輕易冒犯。

直到一個老成的開了口:“請問泰阿副使是何年月入籍,分屬何部?我們好向行營中的督主稟報。”

“隆興七年,督主直屬。”那人右手掀開鬥篷帽子,露出一顆禿頭來。

幾個精極衛頓時目瞪口呆,隆興是平帝早年的年號,隆興七年就是四十年前!可眼前人露出樣貌,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

那人目露精光,老成精極衛不敢耽擱,忙派人奔去中軍稟報。

卻見一人一騎從身後飛奔而來,正是赤焰副使,他卻直沖禿頭副使而去,亮出手中陸字金牌,高聲喊道:“可是副使泰阿?”

“正是!”

“督主問話:事可辦好?”

“回稟督主,萬事俱備。”

禿頭隨即起身,只見他轉身走了幾步,高高擎起手中法杖,猛地紮向地面,風沙中夾雜著哢嚓哢嚓的齒輪轉動時,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小心!”老成精極衛一把拽回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年輕人,他剛退兩步,但見原來站立的地方,從下而上露出一圈鋼刀尖刺,地下隆隆作響,眼前的荒漠憑空升起,那禿頭就站在正中的平地。

頓時黃沙散落,眾人緊緊拉住驚了的馬匹,捂著雙眼口鼻。

直到,一座堡壘出現的眼前,一座從荒原地下,拔地而出的,堅城堡壘。

赤焰朝泰阿拱手致意,高舉手中金牌,號令後軍:“精極衛聽令!入城!”

“跑了?”陸步秋倚在圈椅中,京城來報的精極衛顫抖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督主贖罪!都是京中程家,各大世家與儋州逆黨勾結,雖然,雖然陛下失蹤了,但拐走陛下的程啟已被捕獲,已經帶來了!還有,還有賢德王,他雖然病得不輕,但活著來了……”

“你剛才說賢德王妃也跑了?”顯然,陸督主對程啟和賢德王不以為意。

“是,封府的時候還在,去帶人的時候卻發現是侍女扮做賢德王妃的模樣日日拜神念經。”豆大的汗珠滴落地面,卻發出了吧嗒的清脆聲,這座堡壘的地面竟非土木,而是精鋼所制。

“你們說呢?”陸步秋斜眼看向身邊的三個副使:赤焰,泰阿,魚腸。

“督主,賢德王是珈藍之父,但,京中皆知,他們不親近。”赤焰斟酌著,先開了口。

陸步秋一笑:“呵,何止不親近,她大概巴不得我宰了她爹呢。”

魚腸站出來:“督主,程啟和賢德王的分量,恐怕難以挾制珈藍郡主。”

陸步秋徑自點了點頭,瞬間安靜的大堂中,就連守衛都秉著呼吸,不敢大聲。

“督主,不知諸位口中的珈藍郡主,可知道她在意的人不在您手中呢?”禿頭泰阿開口道:“臣不在京中已久,這些人物還不清楚,但西洲距京千裏,想必誰的消息也不如咱們精極衛的更快。”

“罷了,派個人傳話,告訴李醉,我要給她做個大媒,聘禮嘛,就是她爹媽弟弟未婚夫。”陸步秋邊說邊擡頭,透過水晶窗望向夜空中的明月,竟然笑彎了眼:“懷德,同樣的選擇,除了天下再加碼她的摯愛親朋,你們姓李的還會怎麽選?”

欣暉堂的正院,燈火通明。

李醉緊緊盯著眼前一個攤開的包袱,幾樣東西靜靜的躺在一塊黑布上。

水滴狀的珍珠穗綴在一根素雅的銀簪子上,在黑布上格外顯眼。

晁大小姐從小就極有主見,世人皆以圓潤飽滿的東珠為尊,她偏喜歡水滴狀的小珍珠,小指頭蓋般大小,一支簪子最多不過十兩銀子,她偏偏歡喜的很。

一頂少年天子的紫金冠,流光溢彩,正中端放。

緊挨著一把折扇,一行瀟灑的行書詩句,眼前便是谷州酒樓裏,夕陽透過敞開的窗子,程啟故作瀟灑的搖扇賦詩的樣子。

黑布的一角褶皺裏,蜷縮著一枚華貴異常的扳指,令眾人心驚的確實扳指中孔赫然插著的一根斷指,齊著指根下來,白骨森森。

來者故作驚恐的拾起斷指,雙手奉上:“都怪小人收拾欠妥,竟遺漏了賢德王的傷指。”他略微挑起眼皮偷看堂中端坐的李醉的,卻如靜水無波,只好接著說道:“賢德王在來此途中得病,神志不清,非要自戕,雖然及時攔住,竟被他生生掙斷了指頭。啟稟郡主,王爺夫婦思女心切,還請您盡快迎接二位貴人。”

堂上依然,悄無聲息,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呼吸聲都輕不可聞。

來人只好接著自說自話:“王妃體弱,但沿途照料得當,竟是一個噴嚏都沒打過,只是每日遙望吹角山,直至掌燈時分,想來也是想念郡主殿下的。”

“對了,還有陛下,陛下,每日哭泣,程小侯爺每日陪著勸慰,真是可憐。”

“放肆。”終於,堂上冷冷的一句:“陛下乃一國之君,窺私聖意,該誅。”

聲音不大,說的也慢,來人卻還是從每個字裏都聽出了深入骨髓的殺意。

忙撲通跪拜:“小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說吧,陸步秋要什麽?教宗?西洲?還是,天下?”李醉的臉上依然不見情緒。

“啟稟郡主,我家督主只想為您,也為天下,保個媒。”

李醉依然平靜,另一側端坐的孟回卻心頭一驚,強壓著心頭怒火,冷冷的盯著地上跪著的精極衛。

“誰?”

“督主首徒,精極衛新晉,魚腸副督主。”

“我家督主有言,這是一樁極好的婚事,於公,陛下體弱,只要您與副督主成親,吾等必擁護您為新君,繼承大統,天下太平,百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