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卻在轉頭的瞬間看見李醉眼裏的驚色,瞬間李醉沖向她,抱著她滾在地上,闞劍沖過來掂起寶劍飛擲到書上,一個拿著弩箭的黑衣人直直的掉落下來。再看李醉,右肩胛骨中了深深的一箭。孟回一把砍斷箭柄:“闞劍,抱著她去林屋,我來拔箭頭!”

李醉卻掙紮著大喊:“小傷,不撤,守住!”

孟回死死的拉住她,李醉雙眼通紅的盯著她:“孟回!信我!”

“好!”

於是幾人又在此加入戰鬥之中,兩人背對,持劍殺敵,你的後背,我會用性命守護!

“總長回來了!”

“夾擊,殺敵!”忽然寨子外面傳來一陣陣大喊,晁不語帶人回來救援,殘存的黑衣人迅速集結退向湖邊,很快,十幾個黑衣人就被困在了湖中央的祭臺上,那是戲水節上鼓臺。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出來:“阿美,阿牙!救我!”黑衣人的頭兒推出一個人影,長劍緊緊的逼在她的頸間,是柿樹!追擊的人群忽然停住,晁不語上前,劍指黑衣人:“放了她!我饒你不死,滾回你的地盤!”

黑衣人獰笑:“可惜我的任務不是活著,所以你的條件沒用!”

晁不語放下劍:“你要什麽?說!”

黑衣人大喝一聲:“李醉的命!換人質!”

“放肆!”晁不語劍指黑衣人。

晁不語會喊:“李醉是我至親!你若傷我女兒分毫,晁不語立誓,山水為證,我必屠盡你的所有!”

黑衣人大笑:“晁不語,十八年前你拿妹妹保了自己,怎麽,這次你用親女的命保外甥女?我數三個數,李醉不過來,我就殺了你女兒!”

“三,二……”

“我在這!”話音未落,李醉就沖出人群,站在了晁不語的身旁,鮮血已經濕透了半個肩膀,孟回緊緊的按著她。

李醉回頭,眼中有些歉意的看著她:“那是我妹妹,都是因為我。”

說著把手一點一點的掙出了孟回的手心。

李醉飛身越過晁不語,直奔湖中央祭臺,黑衣人笑了,雖然全軍覆沒,但總算幸不辱命。

然而,他手中寶劍一顫,劍刃下的柿樹竟然迎著割了下去!黑衣人一楞,柿樹已經撲通一聲,栽入湖中。李醉一頭跳進水中,游向表妹沈下去的身影!

-完-

第 37 章

李醉追著柿樹身影沈下去,湖面上黑衣人緩過神,立刻高高舉起手中劍,瞄向水中欲刺。

當的一聲,一把金色飛鏢正中黑衣人的寶劍,竟將劍身一分為二,果然是神兵利器,晁不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他來不及多想,帶著眾人直直殺過去,將殘存的十幾個黑衣人殺的殺,抓的抓。與此同時,孟回,闞劍,羅子娟,澤瀉,以及幾個托西武士都已經跳入水中救人,水面上隱約可見浮起的血絲,晁不語一言不發,緊緊地攥著拳頭,不知他在想什麽。

忽的一聲:“阿牙!”是柿樹的聲音,中氣十足,人群一片歡呼,柿樹拎著李醉爬上了湖岸,重傷的李醉終於支撐不住,搖搖欲墜。一個白色身影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穩穩的接住了她,李醉,救命之恩,何以為報。

夜色中,寨子燈火通明。打掃戰場的,照顧傷殘的,偵緝防衛的,有條不紊進行著。二層林屋裏,晁舅舅一臉厲色穩坐堂上,旁側是晁舅母,正在檢查柿樹的脖頸,李醉中的箭頭已經拔出,上了藥一層層細細的包紮好,堅持著要來議事廳。孟回坐在她身旁,程啟羅子娟等人都站在身後。另一側是山水道和托西的人,大戰之後,疲憊卻亢奮,每個人眼中都燃燒了一把火。

“趙記,你說。”晁不語發話了。

一個矮胖男子一拱手站出來:“碼頭五艘炸藥船,哪兒來這麽多的硫磺?”趙記的眼神望了望西邊,繼續說道:“咱們西南的硫磺都是與西洲走私買的!眾所周知,唯有西洲有一座巨大的硫磺礦!”

西洲兩個字蹦出來,屋子裏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晁不語掃了一眼堂下,卻見孟回無動於衷,只是伸手探了探李醉的額頭有沒有發燒,老頭子酸的輕哼了一聲。

趙記卻以為老大不耐煩了,趕緊接著說:“第二,上個月東邊入海口,西洲就是用滿載炸藥的船端了精極衛的三個小隊,連陸步秋都受了傷。他們這招用的熟啊!”

堂下立刻騷動起來,尤其是山水道和托西人,雖然之前與西洲走私時候合作的挺順暢,但這次可是血海深仇,西南九州必定要討個說法!

藤克站出來接著匯報守護寨子的經過,敵人明顯是有所防備的,衣服,兵器,甚至功夫上都看不出特別的地方,擒獲的活口都吞了毒藥自盡。

孟回忽然擡頭,與晁不語掃視的目光相遇,眼中有深意,看來不便在堂上細說。晁不語開口:“炸我碼頭,殺我子民,血債一定血償。但目前首要的是救人,修覆寨子碼頭,今天先回去休息,稍後再具體探查決斷!”

山水道和托西人陸續退了出去,李醉卻命闞劍帶著程啟他們也退出去,茯苓澤瀉看了孟回的眼神,也乖乖的退了出去。議事廳裏只剩下晁舅舅一家,李醉,孟回。

孟回起身施禮:“不是西洲。”

晁不語看著她的眼睛:“好,你說不是就不是。”

旁側的李醉卻驚得目瞪口呆,孟回不是教宗的人嗎,怎麽反而給西洲打起包票,而那位老狐貍舅舅竟然聽之信之,毫不懷疑。

晁不語斜了李醉的一臉傻樣,心中痛心疾首,可著你們混了這麽多天生死之交,連她的另一重身份還不知道!晁家怎麽會生出這種蠢貨!

孟回又伸手摸了摸李醉的額頭,有點燒了,淡淡的說了一句:“回去細說,別急,聽話。”

李醉緩過神來,卻走向了舅母臂彎裏的柿樹,這才是她留在這裏的目的。她親眼看著柿樹迎著劍刃而上,劍鋒必定割了脖子,不然黑衣人不會一臉驚恐的後退兩步。但她在水裏抓住柿樹時候,卻感受到健壯的身軀並未受傷,甚至一把撈過自己,幾下就沖到湖岸出了水。

李醉眼中滿是困惑,柿樹迎著表姐的目光,很是心虛的往母親的臂彎裏靠了靠。晁不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本來想等你從教宗回來,真的自由了再詳說,既然你現在想知道,柿樹,給她看吧。”

柿樹瞪大眼睛看了看父親,又瞧了瞧母親,晁舅母輕輕的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也是,都是親人,不會害她。小姑娘三下五除二解開了盤在頸間的發辮,露出脖子,細長的脖頸上密布著細小而堅硬的鱗片,柿樹使勁鼓了一口氣,鱗片竟然張開,露出一條縫隙,宛若魚鰓。

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說這件事,晁不語心裏也拿不準,畢竟李醉這些年都是在京都教養,她到底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表妹,還是一如正統,將他們統統當做妖人雜種。李醉伸出手輕輕觸摸了她脖頸的鱗片,正中一道白色的劃痕連著劃傷了好幾片鱗片,應該是黑衣人的劍刃所傷,“柿樹,疼嗎?”眼中溢滿疼惜。晁不語終於放下心來,看,重情義,這點就很晁家人。

“昭煊,你知道西洲人都是異類吧?”

“嗯,聽聞都是黃金城禍患殘留的半妖之人。”

“不是半妖,而是異人。他們和你我一樣都是血肉之軀,有父母兄弟,但不一樣的是他們有異於常人的地方,西洲有的人可目視幾裏之外的文字,有身高六尺的,有三頭六臂的。而托西族本就是異人的一支,他們與西洲多變的異化不同,這支異人是更早時候變異化為魚,並代代相傳,柿樹脖頸上的魚鱗可以抵得住劍刃的割傷。”

李醉咬著牙安撫自己砰砰亂跳的心,今天所聞,顛覆了太多的認知:“因為有魚鰓,所以柿樹才能把我們救出旋渦?”

晁不語點了點頭。

“我知你一時接受不了,聽我慢慢說。第一次來西南游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托西族,但更令我驚訝的是本地人,他們不但沒有迫害托西人,或是像我們一般將異人都趕到西洲去,而且已經與之和平相處了幾百年,尋常的做買賣,雇工,甚至通婚亦有,機緣巧合之下,我還與岳父成為了朋友,也認識了你舅母。”

晁舅舅神情的看了一眼旁側的舅母,舅母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

“再次來到西南,她心悅我,我亦有意,便成婚定居於此。十八年來,山水道迅速發展,托西人和西南百姓的交往更是頻繁普通,為了避免麻煩,我命他們隱藏了自身的秘密,只當是林間土著,而非異人。”

李醉看著柿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