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關燈
子娟同樣不痛快,不只是茹素,還被趕去保護孟回孟堂主,李醉這不知好歹的,老娘大老遠的跟過來保護她,她倒是舍得用人,把我推給這位教宗新秀。

一進門,羅子娟打著哈哈:“這個,這個怎麽稱呼您呢?崔教士嗎?”

孟回終於收起了笑意:“羅將軍請坐,儋州化名相識,實非我本意,請你原諒。朋友相交,見心識姓,名字都是虛物,我,依然把你當朋友。”

她這麽一說,羅子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沒什麽,行走江湖誰沒幾個名頭。”

“儋州到底怎麽了?”這才是孟回想知道的。

羅子娟終於正經起來,嘆了口氣:“是陸步秋!”

三州連環計失敗,陸步秋卻毫不緊張,精極衛出手,迅速端了幾個江東十一州的西洲暗探營,繳獲的密文顯示西洲人謀劃在儋州起事,控制東海入口,作為跟朝廷討價還價的本錢。太後雖然不懂朝政,但儋州的戰略地位還是明白的,立刻派精極衛深入儋州探查西洲暗探營,而這個新任的儋州府君謝奎,就是另一邊賢德王用來平衡陸步秋的籌碼。總之,江東各州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恢覆平靜,反而更加波濤洶湧。

“既然如此,你不是更應該留在儋州嗎?”孟回心中奔騰萬千,臉上卻平靜如水,甚至倒了一盞茶遞給羅子娟。

她接過茶一口幹下,“儋州有羅家三百年的根基,亂不了。但她,很危險。”

兩人誰也沒說明,這個“她”是誰,但彼此又心知肚明。

“想來最不希望她平安到達吹角山的,就是你們吧?”羅子娟放下茶盞,一臉玩味的斜著眼看著孟回。

教宗要的是皇帝,只要弄死郡主,皇帝就不得不去,這是明擺著的事兒。

孟回也飲了自己那盞茶,不疾不徐的放下:“如果說,我拜托你保護她,你可應?”

我來

-完-

第 27 章

谷州城到了,府君親自帶著官員們在城外二十裏處迎接珈藍公主尊駕,一個一臉和氣的中年人,看起來還不算蠢,這是李醉對石府君的評價。

行至城門,眼前情景才是真真的震撼,只見城墻是一塊塊方正的巖石嚴絲合縫的堆疊而成,城門既不是惠州那般的木門,也不是京都刷著紅漆的包金門,而是兩塊巨大無比的整塊石門,分為前後門,懸於高處,自上而下關閉,李醉不禁走到外門仰頭觀察這巨石門,似乎是用什麽機關控制,鬼斧神工,當真罕見。

“殿下一路辛苦,請入城到府衙休息,小臣略備薄酒,請您品嘗谷州特產一二。”石府君恭謹而不失風度。

他見李醉對這石門好奇,便上前:“谷州多山水峽谷,每年汛期洪水泛濫,便會落下石門阻隔,這前後兩道門通過水位落差就可以做到以水止水,避免洪水湧入城中。您看這,還有這,就是通過輪軸機關控制懸降的。”

“哦?沒想到石大人雖然出身科舉,卻如此精通工事,了不起。”李醉輕輕一句,石府君瞬間變了顏色,不過馬上又笑著解釋:“我家雖是士籍,但鄉裏多有工人,耳濡目染,耳濡目染罷了,殿下,請,這邊請……”

西行隊伍要在谷州換乘官船,因此修整三日,安頓下來的李醉便著人請了孟回去城裏轉轉,畢竟程啟的事兒做的不地道,不久之後就要到了教宗的地盤討生活,提前聯絡感情,彌補錯處還是要的。

於是,贏蘭很快從府衙侍女們的七嘴八舌中探到城中最好的酒家——渝慶樓,李醉帶著闞劍贏蘭和犯了錯的程啟早早到此,靜候孟回到來。

不多時,孟回翩翩而來,身後三人,一臉不滿還記仇的茯苓,態度官方警覺的澤瀉,還有一出現就令李醉有點頭疼的羅子娟。

倒是程啟先開了口:“你怎麽來了?羅?羅什麽來著?”

羅子娟哪裏是吃虧的主兒,無論手上還是嘴上:“聽聞登徒設宴謝罪,我這保鏢自是要提起十二分的警覺!”

“你才是登徒子!”程啟自覺實在冤枉,當著剛剛求過婚的人的面被指認為登徒子,尷尬至極,回頭卻見李醉面不改色,甚至笑著請孟回一席人落了座。果然,只是兄弟,唉。

李醉端起酒盞,滿滿一杯:“孟堂主,程啟失禮是我禦下不嚴,但他心底純良,絕無褻瀆之心,我可以作保,旦以這杯酒賠罪,堂主見諒!”說完一杯幹了,輕輕偏了酒杯示意,一束陽光正好照在純白的皓瓷酒盞上,孟回竟一時晃了神。

待程啟也乖乖跟著喝了三杯謝罪的酒,孟回方才開口:“既然郡主說純良,那就當他純良吧。”一句話噎的程啟一口酒險些噴出來,這親傳教長好不客氣,我們殿下都這麽屈尊降貴的道歉,她竟然還如此戲謔,程啟心裏默默的在小本本上給孟回的名字後面加了三個叉,連著前面強拐皇帝的罪名,哼。

“這皓瓷酒盞,看你一直用著,果然是絕世精品。”孟回似隨口一說。

李醉按在酒杯上的手指緊了緊,倒酒的贏蘭忙順著皓瓷說下去:“中州雖然遠在江南,但中州特產的皓瓷可是天下第一,溫潤純白,四德皆有。”

孟回點了點頭,程啟卻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贏妹妹,這就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中州皓瓷當然有名,但你可知皓瓷起源於何處?”

“管他那兒的,都得經過我們儋州的港口進來!”羅子娟撿著眼前一盤谷州特產的豆子,吃的津津有味兒。

“切!”程啟無視羅子娟對他的無視,自顧自的說下去:“正是這谷州!”

茯苓倒是好了奇:“谷州多山水,還產瓷器?”

程啟終於遇上捧場的,好不自在,刷得展開了折扇,眉飛色舞的開講:“谷州此地崇山夾江流,極少平地,自然也就少農耕,這一州的百姓靠什麽生活呢?”

士農工商,士子是世襲的自然金貴,商人雖然排在最末,但倘若不惦記升官,發財才是正理,有了錢再去結交官員也不是難事,曾經的江南首富沈亮就與原州府君是結拜兄弟,自然混的風生水起。可如果連土地都沒有?農事自然不成,就只能做工了。

“沒錯,工事!”

“谷州可以說是十人九工,這工事說起來一個字,那要是算起來可是包羅萬象,蓋房子修城池是工,做飯菜燒瓷器也是工,就連鑄兵器制戰甲同樣,也是工,所以這工事就是谷州萬民的活路!”

酒樓生意興隆,不只是往來客商,也有本地人聚飲,店裏大大小小二十幾口人都在忙碌傳送菜肴,正巧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提著水壺來給李醉這包間添茶水,小男孩圓溜溜的眼睛透著分外的機靈,一眼掃到程啟搖搖晃晃的扇面上題著詩句,便脫口讀了出來:“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大家看著小男孩自得的樣子頗以為趣,程啟還隨手賞了他一枚銀瓜子。孟回卻眉梢一挑,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稚童伶俐,可還會什麽詩詞?”

“胡鬧!”跑堂的老頭沖過來,一巴掌呼在孩子頭上:“水都不熱怎麽添茶的,還不滾去廚房加滾燙的來!”

老頭回頭向桌上道歉:“小孩子不懂事,非要出來幫忙,擾了幾位的雅興,小老兒這裏賠個不是!賠個不是!”

“無妨,下去吧。”李醉揮了揮手。

待包間門關上,李醉親自執著酒壺,給孟回添了酒:“看來谷州亦有古怪,懂工事的府君,會詩詞的跑堂,不知孟堂主可知其中奧妙?”

“不知。”

李醉料想這新盟友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全心合作,想著已經出去打探的闞劍或有所得。

卻聽聞孟回接著的一句“知者來了。”

滿桌人皆是一楞,門外卻傳來當當的敲門聲,澤瀉聞聲起身開門,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身著金絲白衣,恭敬地向此行禮:“谷州教宗司教長梅雪晴,拜見孟堂主。”

-完-

第 28 章

“梅教長請坐,喝茶。”孟回謙謙有禮。

她倒也不客氣,從善如流的入座,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我是土生土長的谷州人,12歲決心入教,信奉月神,恪守終身。所以對這裏的事還是了解頗多,既然堂主邀我詳談,必知無不言,各位有疑問但說無妨。”

眾人忙先行謝過,李醉瞟了一眼孟回,還是她下手快。

谷州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州府,特殊的地形導致本地人難以靠農耕活命,而更加特殊的國策就使得他們只能成為工人。朧朝初立,重農輕商,剪工輔礦,這就是國策,重農輕商好理解,畢竟農事產糧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