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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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安靜找到了吳迪, 說想見於槿國一面, 在問過於槿國的意思後吳迪拒絕了她。

“領導最近很忙, 恐怕沒有時間見你。”吳迪還是一如既往,聲音溫和態度卻很疏離。

安靜覺得於槿國身邊這位大秘,似乎從自己第一天認識他開始就是這樣, 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變過。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吳秘書麻煩你通融一下。”

吳迪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安靜如此不識擡舉, 不過態度卻沒什麽變化, 淡淡的說道:“有什麽事你可以和我說, 我會帶你轉達的。”

安靜那天從女兒那回來後就把事情告訴了情人楊煥忠,兩人商議後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於槿國, 一是怕事發後被安易牽連,還有就是想以此為條件,換兒子楊臻的自由。

之前自己想要見他就頗為不易, 如今於槿國今非昔比,安靜知道自己想要見他就更不可能了, 這一點從吳秘書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權衡再三, 她還是決定把事情告訴吳迪。

在把那天安易說的情況仔細給吳迪說了一遍後,她緊接著說道:“吳秘書請你務必把我的話帶到, 我現在只有楊臻這一個孩子了, 希望領導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能幫幫我!”

吳迪點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話帶到的。”至於領導怎麽決定那就不是他能幹涉的了。

吳迪沒有告訴安靜的是, 前一段時間他們安排在於蘇身邊的人,已經處理掉了好幾撥想對她動手的人了。

自從局勢穩定後,他們能騰出手來全力調查蘇衛紅的車禍一事,順著這條線加上蔣尉提供的那些資料,他們摸清了米國在華的幾個情報組織。

於是短短一天之內,米國在華的情報組織被來了個一鍋端,數百名線人被控制,動作之大引起了很多國外媒體的註意,紛紛進行了報道,什麽不知道人什麽時候沒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華國的反間諜機構很殘忍,猜測他們已經遭遇了不測等等!反正標題是怎麽吸睛怎麽來,連續幾天外媒幾乎都是滾動播放,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可國內卻是一片風平浪靜,什麽間諜什麽情報,普通老百姓是不會去關心的,有這工夫還不如關心下菜價。

前一段時間之所以有人向於蘇頻繁下手,恐怕也是狗急跳墻的緣故,畢竟這一次對方損失實在太慘重了。

安靜走後,吳迪向於槿國匯報了這個情況,對此他並不意外。他們既然能夠找到蘇衛紅,又怎麽會不知道於蘇的存在。

“多派一些人手到蘇蘇身邊,務必保證她的安全。”於槿國交代吳迪。

“那安靜說的事.....”吳迪想起安靜說的楊臻的事,想了想還是決定提一句。

於槿國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去處理吧,只記住一點,”於槿國看了吳迪一眼後正色說道:“一切必須走法律程序,絕不允許任何人徇私枉法!”

吳迪有點意外,這幾年領導把安靜安排在彌敦道,偶爾也會過去坐坐,他還以為這次的事情他會網開一面呢,沒想到......

見他還站在那裏,於槿國問道:“怎麽還有事?”

“哦,是劉蕓,”吳迪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他對於槿國說道:“她已經交代了。”

上次的行動雖然讓陸克祥跑了,但劉蕓卻被他們控制了起來。

“哦,怎麽說?”於槿國終於有了點興趣。

他和劉蕓因為上一輩的關系,年輕的時候還有過一些交情,後來她被常年派駐在外,兩人就很少能碰見了。

於是吳迪把劉蕓的情況向於槿國做了一個詳細的匯報。

經過他們的調查,劉蕓和陸克祥確實都是米國情報組織的成員。

劉蕓的父親是華國最早一批的外交官,劉蕓常年跟著他在出使國生活,盡管有父親的教導,但生活在那樣的大環境下接觸的人和事物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她的思想。

她是上大學的時候被米國情報組織註意到的,那個時候年輕的劉蕓正處於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形成的關鍵時期,而她最尊敬的教授卻向她灌輸了大量的所謂西方的先進思想以及普世價值,這讓劉蕓的人生觀、世界觀以及價值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在長期的這種洗腦式教育下,使得劉蕓無法對自己華國人的身份產生認同,甚至為此感到恥辱,這讓她徹底淪為了情報組織的工具。

她之所以肯為米國情報組織做事,並不是為了什麽利益,而是真心的認為華國的制度是腐朽的,加上那個時候華國正處於困難落後時期,更讓她堅定了這種想法。

認為幾千年的歷史沈澱,使那些腐朽的思想根植於每一個華國人的基因裏,想要將這些不好的,落後的、腐朽的思想從華國人的血脈基因裏剔除,就需要徹底的顛覆,比如被更先進更高級的思想統治,或者用高壓手段強制改造,這些都需要她為之付出努力。

這些年她潛伏在華國高層中,憑借自己的人脈和身份結識了不少人,為米國情報組織提供了數以十萬份計的情報,給華國帶來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但被摧毀了國家和民族身份認同感的劉蕓對此卻沒有任何的悔過之心。

於槿國聽完後很唏噓,並感概從劉蕓身上就能看出,西方對華國在文化的滲透和思想的侵蝕上有多麽厲害。

吳迪對此不知道該說什麽,想到蘇衛紅的車禍,他又接著說道:“蘇阿姨的車禍我們調查清楚了。”

“哦,怎麽說?”

車禍雖然不是劉蕓策劃的,卻和她有著莫大的關系。

於槿國作風強硬,近年來他的一些主張和理念已經觸及到了某一部分人的核心利益,這些人是肯定不希望他上位的。

而於槿國的這些理念和主張當然也不符合米國的國家利益,劉蕓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把蘇衛紅和於槿國的關系透露給了他的對頭。

於槿國為什麽一直以來敢這麽強硬,甚至被人叫做鐵面閻王,很多人都認為是因為他孑然一身沒有牽掛,無所畏懼。

對方之所以精心策劃這起車禍就是在知道已經無法阻止於槿國上位的情況下,給他一點警告,告訴他我們知道你不是一個人,想讓他做事不要那麽絕,你不顧念這自己也要想想你的女兒。

可於槿國既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身後的能量也是不容小覷的,你把他的女人搞到如今這種生死不知的境地,還想指望他能放過你?

於是這幾天不停的有人落馬,速度、數量以及級別都堪稱史無前例。

正在養胎的於蘇對這些並不關心,畢竟政治離她很遙遠。

還有兩天就是除夕了,由於這是兩人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春節,蔣尉提前好幾天就給自己放了假。這讓還在堅持上班的助理趙博怨念很大,一直嘮叨這蔣尉有異性沒人性,自己給自己放了個大假卻天天把他指揮的團團轉,並且發誓過完年一定要讓他給自己漲工資。

對此蔣尉不置可否,不過還是委婉的表示需不要自己給他介紹一個女朋友,他擔心再這麽下去,趙博會內分泌失調。

趙博聽完後簡直欲哭無淚,他真想跟蔣尉說,我為什麽找不到女朋友,你心裏沒點數嗎!

除夕的前一天,於蘇去醫院看了蘇衛紅,哈洛德醫生的助手最近一直在觀察蘇衛紅身體的情況,並把它整理好發給遠在英國的哈洛德醫生,可哈洛德醫生那邊仍然沒有什麽進展。盡管蔣尉一直在安慰她,但於蘇心裏仍然十分的焦灼。

她很擔心母親再也醒不過來。

“張奶奶說您以前常去的那家成衣店因為拆遷的緣故,現在已經搬走了,等您以後想做衣服了,我陪您去,那地兒在的挺遠都到五環外了。”

“您那缸寶貝我沒給照顧好,前兩天我回去的時候發現小紅已經死了,我知道您最寶貝它了,等您醒了肯定要罵我的,不過我現在寧肯您狠狠的數落我一頓。”

於蘇越說越難受,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哽咽著說道:“寶寶已經五個多月了,再過幾個月他就要出生了,我一點經驗都沒有,您要是不在到時候我心裏肯定特別沒底,特別害怕,媽,我特別想生孩子的時候您能陪著我,想讓您看著寶寶出生!”

說道最後於蘇已經泣不成聲了,過了一會兒她平覆了一會兒情緒,擦了擦眼淚才接著說道:“還有啊,之前我去做四維彩超醫生說是個男寶寶,可蔣尉一直念叨我肚子裏這個是個女寶寶,現在就連他爸媽都認定了是個女孩,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按照女孩準備的。”

於蘇想著寶寶出生時候蔣尉的樣子,又不住破涕為笑。

蔣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於蘇這副又哭又笑的樣子。

“媳婦兒!這怎麽還哭上了?”蔣尉連忙走到她身邊,連紙巾都來不及拿直接上手就要給她擦眼淚。

於蘇頭一扭,哽咽著說道:“臟死了!”

“我剛洗過不臟。”蔣尉攬過她輕輕拍著,安慰道:“別難過了,蘇老師會好起來的。”

“那萬一醒不過來呢?”於蘇心裏特別怕,她擡頭眼巴巴的看著蔣尉,特別想要他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

蘇衛紅的情況很不樂觀,不然哈洛德那邊也不會拖這麽久,看著她渴望又無助的眼神,蔣尉不知道該說什麽,半晌後他把於蘇攬進自己懷裏安慰道:“不管怎麽說,你還有我和寶寶,我會一直陪著你,寶寶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於蘇何嘗不知道母親的情況不樂觀,她把頭埋在蔣尉懷裏,剛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她伸手抱緊了蔣尉的腰,哭著說道:“蔣尉,我怕!我真的怕!怎麽辦!”

從母親出事一來一直被於蘇壓抑在心裏的恐懼不安,在這一刻完全爆發了出來,她的情緒徹底失控,哭的越來越大聲。

蔣尉從來沒見於蘇這樣哭過,一時慌了手腳,“媳婦兒你別哭啊,你這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抱著她又是親又是哄,好話說了一籮筐,可於蘇根本不管蔣尉怎麽說,就是一個勁兒的哭,過了一會兒哭夠了,她才語帶哽咽的說道:“你說哈洛德醫生那邊這麽久沒消息,我媽是不是沒希望了!”

蔣尉明白於蘇的感受,有時候結果不可怕,可怕的事等待的過程!特別蘇衛紅是於蘇的媽媽,兩人又相依為命這麽多年,可以說每一天的等待對於蘇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沒事,哈洛德如果不行,我們再找別的醫生,肯定會有辦法的。”蔣尉現在也只能這麽安慰她了。

於蘇知道哈洛德在這方面已經是最權威的了,如果連他都不行......於蘇不敢想。

等於蘇情緒平靜下來後,蔣尉才帶她離開,原本兩人是想去超市采買一些年貨的,但蔣尉看於蘇哭過一場後體力和情緒都不太好,索性就直接開車帶她回了蔣宅。

兩人一進門陳美娟就看見於蘇眼睛又紅又腫,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她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然後把於蘇拉到一邊問,蔣尉是不是欺負她了。

蔣尉被陳美娟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等聽到她問於蘇的話,簡直委屈死了,真想問問他老娘,自己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於蘇很不好意思,連說沒有,是今天去看了母親心裏難過所以哭了一場。

陳美娟知道蘇衛紅的情況,聽完後也只能勸她放寬心,畢竟她現在是個孕婦,情緒不宜有太大的波動。

於蘇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她只是憋的太久了,想發洩一下,今天在醫院哭過那一場她心裏好過多了。

下午的時候蔣軍回來了,自從他和陸婷婷離婚後,陳美娟就沒見過孫子,想著快過年了,就讓蔣軍去陸家把辰辰接來住兩天。

所以今天一大早蔣軍就去了陸家,可到了後才被陸敬霆告知,陸婷婷帶著辰辰去大溪地過冬去了。

蔣軍很意外同時心裏也有點不高興,之前他就和陸婷婷說好了,等過年的時候會接辰辰回蔣家,既然答應了陸婷婷為什麽又要帶著辰辰出國?

陳美娟見辰辰沒跟著蔣軍回來,心情很失落,蔣尉見不得他娘難過,當下就準備去陸家。

“我到是要去他們家問問,怎麽著兒?以後是不是都不讓見了?”

“算了大過年的,有什麽等過了年再說吧!”陳美娟勸道,沒能見到大孫子她心裏是不好受,但也不想大過年的去陸家找晦氣。

蔣軍一直沒有說話,坐在沙發那不知道在想什麽。

除夕這天因為前兩天的事情,蔣奕清一家人都沒有來,往常過年家裏都挺熱鬧的,今年一下子冷清下來,蔣奕偉難免有些不大自在,在吃年夜飯的時候忍不住又數落了蔣尉幾句。

蔣尉是不在乎的,從小到大他爸就沒少說他。

陳美娟卻覺得這樣挺好,清靜!不然又得聽王麗雲再那不陰不陽的抱怨,想想都心煩。

一家人吃過年夜飯,看了會兒春節聯歡晚會後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於蘇剛準備換衣服洗澡,就見蔣尉拿著羽絨服走了進來。

“你困不困?”蔣尉問她。

於蘇看著他手裏的衣服,眉頭一挑,“怎麽,你要出去?”

蔣尉點頭,“你要是不困咱倆出去轉轉唄?”

於蘇最近沒怎麽出去,還挺想出去轉轉的,於是她點頭說道:“行啊!”

“那你快去換衣服,記得穿的暖和點。”

等於蘇換好衣服坐上車後,才後知後覺的問道:“咱們去哪啊?”

蔣尉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見蔣尉拐上了高速,於蘇更奇怪了,“你到底要去哪啊?”

“帶你放花去。”

帝都這兩年因為空氣不好,過年的時候五環內已經不讓燃放煙花了,蔣尉見這兩天於蘇心情都不太好,才想著帶她出來散散心。

於蘇看著蔣尉一臉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

“笑你怎麽這麽幼稚!”

“我怎麽就幼稚了!”蔣尉沒想到於蘇居然會覺得自己幼稚,還有點委屈。

“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想著放花不是幼稚是什麽?”

於蘇不說蔣尉還不覺得,被她這麽一說,蔣尉越琢磨還真覺得是這麽會事兒。

他想了想對於蘇說道:“我小時候特別喜歡過年,那個時候沒什麽禁放令,臨近過年那鞭炮可是緊俏貨,所以一過進臘月我就纏著我哥帶我去買鞭炮,然後撒了歡的在院子裏放,周圍的鄰居當時都快煩死我們了。”

於蘇想象著他說的畫面,笑著說道:“那你肯定沒少惡作劇。”

蔣尉很驚訝,“你怎麽知道?”

於蘇不屑,“你們男生不都這樣!”

於蘇小時候一到過年小區裏的男孩子們就三個一夥四個一群的聚在一起到處放炮,有時候你好好的走在路上都會被猛的嚇一跳,於蘇被嚇過幾次後每次只要看見附近有男孩子她就會很緊張,生怕突然躥出來一個鞭炮。

“還真叫你說對了,那個時候不像現在花樣這麽多,我哥一般就給我買二踢腳,他自己買麻雷子,我嫌棄二踢腳不過癮,每次都偷拿他的麻雷子去放,為這事兒我倆沒少打架。”

於蘇小時候沒玩過這些,印象深刻的就是大年三十那天一到晚上十二點,小區裏大部分的人家都會出來放鞭炮,弄個200響或者500響的鞭炮掛在樹上,然後男人們就會拿著煙貓著腰去點炮撚。

一時間整個小區那可謂是火樹銀花,炮聲震天。

每到這個時候於蘇嘴上不說,心裏其實挺羨慕那些有爸爸帶著去點炮撚的孩子的,因為家裏只有她和媽媽兩個人,蘇衛紅又一向不喜這些,所以她們家過年的時候很少會點鞭炮。

兩個人聊著就到了蔣尉北郊的別墅。他老早就打電話,讓人把煙花送了過來,這會兒園子裏大大小小的煙花堆了一大堆。

蔣尉給於蘇裹好圍巾,戴好帽子才讓她下車。

看著這滿院子的煙花,於蘇張大了嘴,“這麽多咱倆放得完嗎?”

蔣尉“嘁”了一聲,說道:“把嗎字去掉,想放完那還不容易!”

然後於蘇就看見蔣尉把那些煙按大小順序一個一個排好,然後轉頭問她:“媳婦兒想先看哪個?”

於蘇壞笑道:“我想一起看行嗎?”

蔣尉可能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一下後才點頭,說道:“行!不就是一起嗎,有什麽不行的!”

然後於蘇就見他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了一根特別長的繩子,把所有的引線都纏在上面,然後又從車上弄了點汽油澆在上面。

都弄完後他走到於蘇身邊,笑的一臉燦爛,“媳婦兒看好了啊!”

於蘇握住他凍得通紅的雙手,有點後悔自己不該想著作弄他,“冷不冷?”

“不冷,這算什麽!”蔣尉抽出手,在她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後就拿著打火機點燃了那根引線。

接下來的一幕,讓於蘇在很多年後,每每回想起來都依然覺得歷歷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當所有煙花點燃的那一瞬間,刺目的光差點讓於蘇睜不開眼,整個院子的上空被幾乎都被照成了白晝。隨著刺目的光芒消散,接下來於蘇就看見,整個天空都被一朵朵絢爛綻放的煙花占據,然後星星點點般的散開,鋪滿了整個漆黑的夜空,猶如滿天的繁星,這一幕讓於蘇想起了那晚在阿爾山壯麗絕美的星空。

她站在那裏仰著頭看著夜空中那些紛紛綻放的絢爛花朵,一時間竟看的癡了。

“開心嗎?”蔣尉把她摟在懷裏,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於蘇點點頭抱住他的腰,鉆到他懷裏,聲音悶悶的說道:“可是真的幼稚死了!”

從來沒有人帶她放過煙花,雖然她嘴上說著很幼稚,但心裏卻滿滿都是幸福感。於蘇知道蔣尉才不是他說的什麽想放花呢,他就是看自己從醫院回來後心情不好,想逗自己開心才會想出這個點子的。

“只要你開心,幼稚我也認了!”蔣尉抱著她,覺得有個口是心非的女朋友有時候也挺有意思的。

而同一時間,仁愛醫院蘇衛紅的病房內,於槿國坐在病床邊,看著面容消瘦、蒼白的蘇衛紅,情不自禁的握緊了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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