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觀音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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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觀音的香味
13.
已經接近午夜，植物園裏靜悄悄的，一輛黑色的奧迪緩緩開了進來，停在了那座巴洛克式的小樓門口，白羽和文彬從車上下來，文彬卻沒有關車門，他看著白羽說：“你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白羽回頭看著文彬，說：“進來坐會兒吧，我給你泡茶喝。”
文彬搖搖頭，說：“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讓你進來就進來嘛，就一小會兒……”白羽打開門，站在門口，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文彬笑笑，關了車門，向屋裏走去。
小樓的頂層，文彬坐在沙發上，白羽搬了個小凳子隔著茶幾坐在文彬對面，透明的茶幾上放著個木質的小臺，紫砂的茶壺、白陶的茶杯、燒的滾燙的水澆在茶壺和茶杯上，冒著熱氣，白羽用夾子夾起茶杯倒盡裏面的水。一手掀開紫砂壺的蓋子放在桌面上，一手拿起茶葉和茶匙，把緊縮在一起的小茶球撥入壺中，洗茶，溫杯，再把茶水倒入量杯，分進兩個白陶的小茶杯裏，茶香四溢……
白羽雙手舉起一杯茶遞給文彬，說：“嘗嘗吧，鐵觀音，我也不太會泡，弄的不倫不類的……”
文彬接過滾燙的茶杯，抿了一口，鐵觀音特有的清香順著舌頭在口腔四散開來，起先是淡淡的苦澀，待茶汁進到嗓子，便能回味出長久的甘甜……
文彬又喝了一口說：“小羽在法國待了那麽久卻喜歡喝茶？”
白羽點點頭，說：“小時候我父親經常泡著喝，雖然喝過很多種，但到最後，他最喜歡的茶葉，還是鐵觀音……”
文彬看了看白羽，擡手喝光了手裏的茶，把杯子放在白羽面前，說：“再來一杯……”
白羽笑著說好，又給文彬倒了一杯，接著說：“後來回國，自己也開始嘗試著喝茶，起先好壞什麽的完全喝不出來，後來慢慢地也嘗出些滋味，卻不知怎麽的，偏偏也愛上了這鐵觀音……”
文彬看著白羽，緩緩說：“喝茶，也算是中國人的特點了。最早古人喝茶，為的是驅寒、解毒、增強體質，後來慢慢被貴族當做一件風雅的事情來做，不同的茶也被賦予了不同的意境，感覺……菊花清逸，紅茶溫潤，黃茶中庸，綠茶高潔……每種茶都有不同的滋味……”
白羽看著一臉正經的文彬，不由笑了出來，笑罷，握著手中的茶杯，嗅了嗅茶香，緩緩喝了一口，閉著眼感受著鐵觀音的滋味，良久，他睜開眼說：“果然，我沒有古人那麽厲害，品不出那麽多東西，會喜歡鐵觀音，大概……”白羽看著手中的清亮的茶水說：“大概只是因為這是父親喜歡的味道。”
文彬沒有回答，只是又舉起手中的茶水，慢慢喝完……
白羽微笑著看著文彬，問：“文彬也喜歡嗎？”
文彬放下杯子，點點頭，說：“喜歡。”
白羽看著那只白瓷的杯子，微微出神，突然他想起了什麽，擡頭說道：“文彬，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你等等……”白羽站起身，跑進了自己的臥室……
文彬看著那人，不知道這麽晚了，他還想讓自己陪他去哪兒，文彬想著，是不是該跟他說明天再去？正想著，文彬看見白羽拿著一串鑰匙走了出來，對自己搖了搖，鑰匙碰撞在一起叮咚作響。
白羽笑道：“跟我來。”
文彬起身，問道：“去哪兒？”
白羽拽著他的手向門外走去，說：“來了就知道了。”
順著四層的臺階下到一樓，白羽停在了隱藏在樓梯間陰暗處的小門旁，把手中的鑰匙插入孔中，隨著轉動，彈簧鎖發出咯噔的響聲，開燈，文彬看見還有臺階向下延伸……
打開地下室的門，出現在文彬眼前的是個奇怪的屋子，各式各樣的東西都擺在裏面，看似庫房，卻被人精心布置過，文彬摸摸身旁的桌子，很幹凈，應該經常被人打掃……
“這裏是？”文彬問道。
文彬用指尖溫柔的劃過寫字臺的桌面，轉過頭說：“如果說夢想婚紗店的人像我的親人一般，那麽生活在這裏的，就是我真正的親人……”
“這是……”文彬看了看周圍，大衣櫃，梳妝臺，雖然被拆了放在一旁，但那裏應該是一張大床，文彬似乎知道這裏是什麽了。
“這裏，是我和父母的全部的回憶……”文彬依然微笑著，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李炎應該有跟你說過吧，我十五歲那年，和父母一起去阿爾卑斯山跳傘，慶祝他們結婚二十周年，結果母親的降落傘出了問題，傘開的晚了，父親為了救她，沖了過去，卻一同摔落在山崖下，就在我眼前……”
文彬緩緩走過去，一只手搭在了白羽的肩上……
白羽依舊微笑著，眼睛望向遠方：“帶著我的教練輕松的避開了他們，我活了下來……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那時候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夢，每天都做同一個夢，夢裏我從阿爾卑斯山的山脈上躍下，山谷裏躺著他們的屍體，空蕩蕩的眼睛望著我，雙手向我伸來喊著讓我救他們，可是我卻無能為力，只能一次次從他們上方越過去，什麽也做不到……”
“小羽……”文彬面帶悲傷，看著白羽的背影，放在他肩上的手微微使勁。
“後來我總在想，為什麽他們死了，我卻活下來了，為什麽他們不帶著我一起死……想著想著，我得到了答案……媽媽在生前，總會抱怨自己沒有舉行過一場盛大的婚禮，而爸爸也會無奈的嘆息說那時候實在是沒有條件……所以，我猜想，他們讓我留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是想讓我完成他們未完成的心願，所以我從服裝設計改去作婚慶策劃，回國開了這家店……”
“這家店是父母給我留下的唯一的財產和記憶，我想好好珍惜這一切……這些東西，都是和他們的記憶，每次看見它們，就會想起我的父母，我便把它們全都移到了這裏……”
“爸爸曾經坐在這張椅子上，把我抱在腿上，教我識字……看到那裏有一個畫板嗎？以前媽媽就站在那裏，教我畫畫……”
文彬看著轉過身的白羽，白羽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眶卻是紅紅的：“給你看樣東西。”白羽站起身，打開了一旁的衣櫃……
“你看，這裏有二十一套婚紗，是從結婚到第二十個結婚紀念日以來，爸爸給媽媽設計的，雖然爸爸不是服裝設計師，不過婚紗到設計的很漂亮是不是？”白羽轉頭笑著看著文彬。
文彬也報以微笑：“是很漂亮……”
白羽撫摸著衣櫃裏的婚紗，說：“我曾經想，以後我要是結婚，一定要讓新娘穿上這些婚紗，在父母的祝福下幸福的在一起，不過……”白羽笑笑說：“現在，這個夢應該是實現不了了……”
“抱歉……”文彬在一旁說道。
白羽卻笑出了聲，說：“你道歉幹什麽？我謝謝你還來不呢，要不是遇見文彬，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誰，就算喜歡上了，也一定不會和他們在一起……”
文彬想起了之前白羽讓李炎假扮自己男友拒絕他的事情，問：“為什麽？”
白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倒並不是害怕會分手，只是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兩個人從這個世界上離開，我真的害怕，我害怕自己和某人真心相愛，然後突然某天他就被奪走了，然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與其這樣，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在一起……”
文彬嘆了口氣，緩緩說：“我明白。”
白羽走過來，看著文彬的眼睛微笑說：“手給我……”
文彬擡起手放在白羽伸出的手中，只聽白羽說：“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在這裏，我想對你們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給予我的愛……我已經決定再也不逃避了，好好接受這份愛，不論是你們的，還是別人的，因為我知道了，那是人活著最美好的記憶……給你們介紹一下，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喜歡的人，我會好好愛他，希望爸爸媽媽也能祝福我們……”
“小羽……”文彬看著白羽，輕聲說：“叔叔阿姨，我會替你們好好保護小羽，好好愛他……”
安靜的地下室裏，燈光打在家具上，投下陰影，暈成溫柔的光暈，白羽走到一旁，從地上拿起一個相框，伸手撕去上面覆蓋的白紙。文彬看見白紙之下，一個帥氣的男人挽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微笑著看著自己……從那兩張臉上可以看出白羽的影子，像父親一樣明亮的雙眸和薄薄的雙唇，像母親一樣秀氣的臉頰和白皙的皮膚……
白羽把照片掛在墻上，微笑的兩人像是正在給這雙戀人送去他們最好的祝福……
鎖上了地下室的門，兩人緩緩向四樓走去……開門，在沙發上坐下，茶幾上的鐵觀音已經涼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小羽，”文彬看了眼手表，終於說：“已經很晚了，我回去了。”
“文彬？”白羽猶豫了一下，用指尖點了點文彬的手背，說：“你，能不能再呆一會兒……”
文彬轉頭看著身邊的人，白羽低著頭，面頰微紅，文彬微微一笑，握住了放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停在白羽秀氣的下巴，擡起他低著的頭，輕輕吻了一下那抿著的唇，一觸即離……
那輕輕的吻撩起白羽的心跳，白羽移開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卻聽見文彬微笑道：“小羽剛剛出院，今天又累了一天，所以，早點睡吧……”
他還是要走啊，白羽嘆了口氣，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文彬看著那個像小孩一樣的人，笑了笑，伸手攬過白羽的身體，一使勁，將他抱了起來。
“啊……”白羽突然被公主抱了起來，嚇了一跳。
文彬就那麽橫抱著白羽走進房間，把他放在床上，然後伸手替他一顆一顆加開襯衣的扣子，脫了上衣，又替白羽脫了褲子……白羽滿臉通紅，偏過頭不去看文彬。
文彬替他脫完衣服，卻拉開被子把他按了進去，又替他蓋上被子，摸了摸他的頭說：“好好休息吧，明天見。”
看著那個笑了一下就往外走的人，白羽一下坐起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說：“文彬，什麽都不做就行，至少陪我呆一晚，都這麽晚了，住這吧……”
文彬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白羽像個收到了玩具的小孩一樣開心的伸出手，也開始解起文彬的襯衣扣子，露出他結實的胸膛和那道四指長的疤痕，白羽看著那道疤，小心的伸手，摸了摸……
文彬楞了一下，抓住白羽的手，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邊，自己脫下了衣服褲子，掀開被子坐在床上，對文彬說：“睡吧……”
白羽躺下，悄悄地伸手，想了想又縮了回來，說：“文彬，抱著我好不好？”
文彬輕笑了一下，伸手抱住白羽，說：“趕快睡吧……”
怎麽可能還睡得著啊！文彬的胳膊貼著自己的腰，手掌放在他的背後，體溫透過他的皮膚傳了過來，文彬的體溫要比自己高一點嗎？白羽一邊想，一邊聽著近在咫尺的鼻息，整個身體都僵硬起來，忍不住想要顫抖……
啊啊，自己怎麽會這樣……不知不覺的就要求他留下，還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果然是因為自己在法國待了太久嗎？居然覺得情人之間發展成這樣是理所應當的，啊，怎麽辦，自己好想擁抱文彬白羽，好想整個人都貼在他熾熱光滑的皮膚上……為什麽文彬還能這麽淡定的睡覺？白羽猛地坐起身。
“怎麽了？”文彬睜開眼看著旁邊的人。
“文彬，”白羽翻過身看著文彬，說：“我想親你……”
低頭，白羽吻了上去，他能感覺到文彬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摟住他的背，吻了回來……
白羽眉宇間掛上微笑，貼上文彬溫熱的胸膛，默默想，這次一定要來個真正的法式熱吻，還想要更多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月也喜歡喝鐵觀音，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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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回頭看著文彬，說：“進來坐會兒吧，我給你泡茶喝。”
文彬搖搖頭，說：“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讓你進來就進來嘛，就一小會兒……”白羽打開門，站在門口，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文彬笑笑，關了車門，向屋裏走去。
小樓的頂層，文彬坐在沙發上，白羽搬了個小凳子隔著茶幾坐在文彬對面，透明的茶幾上放著個木質的小臺，紫砂的茶壺、白陶的茶杯、燒的滾燙的水澆在茶壺和茶杯上，冒著熱氣，白羽用夾子夾起茶杯倒盡裏面的水。一手掀開紫砂壺的蓋子放在桌面上，一手拿起茶葉和茶匙，把緊縮在一起的小茶球撥入壺中，洗茶，溫杯，再把茶水倒入量杯，分進兩個白陶的小茶杯裏，茶香四溢……
白羽雙手舉起一杯茶遞給文彬，說：“嘗嘗吧，鐵觀音，我也不太會泡，弄的不倫不類的……”
文彬接過滾燙的茶杯，抿了一口，鐵觀音特有的清香順著舌頭在口腔四散開來，起先是淡淡的苦澀，待茶汁進到嗓子，便能回味出長久的甘甜……
文彬又喝了一口說：“小羽在法國待了那麽久卻喜歡喝茶？”
白羽點點頭，說：“小時候我父親經常泡著喝，雖然喝過很多種，但到最後，他最喜歡的茶葉，還是鐵觀音……”
文彬看了看白羽，擡手喝光了手裏的茶，把杯子放在白羽面前，說：“再來一杯……”
白羽笑著說好，又給文彬倒了一杯，接著說：“後來回國，自己也開始嘗試著喝茶，起先好壞什麽的完全喝不出來，後來慢慢地也嘗出些滋味，卻不知怎麽的，偏偏也愛上了這鐵觀音……”
文彬看著白羽，緩緩說：“喝茶，也算是中國人的特點了。最早古人喝茶，為的是驅寒、解毒、增強體質，後來慢慢被貴族當做一件風雅的事情來做，不同的茶也被賦予了不同的意境，感覺……菊花清逸，紅茶溫潤，黃茶中庸，綠茶高潔……每種茶都有不同的滋味……”
白羽看著一臉正經的文彬，不由笑了出來，笑罷，握著手中的茶杯，嗅了嗅茶香，緩緩喝了一口，閉著眼感受著鐵觀音的滋味，良久，他睜開眼說：“果然，我沒有古人那麽厲害，品不出那麽多東西，會喜歡鐵觀音，大概……”白羽看著手中的清亮的茶水說：“大概只是因為這是父親喜歡的味道。”
文彬沒有回答，只是又舉起手中的茶水，慢慢喝完……
白羽微笑著看著文彬，問：“文彬也喜歡嗎？”
文彬放下杯子，點點頭，說：“喜歡。”
白羽看著那只白瓷的杯子，微微出神，突然他想起了什麽，擡頭說道：“文彬，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你等等……”白羽站起身，跑進了自己的臥室……
文彬看著那人，不知道這麽晚了，他還想讓自己陪他去哪兒，文彬想著，是不是該跟他說明天再去？正想著，文彬看見白羽拿著一串鑰匙走了出來，對自己搖了搖，鑰匙碰撞在一起叮咚作響。
白羽笑道：“跟我來。”
文彬起身，問道：“去哪兒？”
白羽拽著他的手向門外走去，說：“來了就知道了。”
順著四層的臺階下到一樓，白羽停在了隱藏在樓梯間陰暗處的小門旁，把手中的鑰匙插入孔中，隨著轉動，彈簧鎖發出咯噔的響聲，開燈，文彬看見還有臺階向下延伸……
打開地下室的門，出現在文彬眼前的是個奇怪的屋子，各式各樣的東西都擺在裏面，看似庫房，卻被人精心布置過，文彬摸摸身旁的桌子，很幹凈，應該經常被人打掃……
“這裏是？”文彬問道。
文彬用指尖溫柔的劃過寫字臺的桌面，轉過頭說：“如果說夢想婚紗店的人像我的親人一般，那麽生活在這裏的，就是我真正的親人……”
“這是……”文彬看了看周圍，大衣櫃，梳妝臺，雖然被拆了放在一旁，但那裏應該是一張大床，文彬似乎知道這裏是什麽了。
“這裏，是我和父母的全部的回憶……”文彬依然微笑著，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李炎應該有跟你說過吧，我十五歲那年，和父母一起去阿爾卑斯山跳傘，慶祝他們結婚二十周年，結果母親的降落傘出了問題，傘開的晚了，父親為了救她，沖了過去，卻一同摔落在山崖下，就在我眼前……”
文彬緩緩走過去，一只手搭在了白羽的肩上……
白羽依舊微笑著，眼睛望向遠方：“帶著我的教練輕松的避開了他們，我活了下來……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那時候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夢，每天都做同一個夢，夢裏我從阿爾卑斯山的山脈上躍下，山谷裏躺著他們的屍體，空蕩蕩的眼睛望著我，雙手向我伸來喊著讓我救他們，可是我卻無能為力，只能一次次從他們上方越過去，什麽也做不到……”
“小羽……”文彬面帶悲傷，看著白羽的背影，放在他肩上的手微微使勁。
“後來我總在想，為什麽他們死了，我卻活下來了，為什麽他們不帶著我一起死……想著想著，我得到了答案……媽媽在生前，總會抱怨自己沒有舉行過一場盛大的婚禮，而爸爸也會無奈的嘆息說那時候實在是沒有條件……所以，我猜想，他們讓我留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是想讓我完成他們未完成的心願，所以我從服裝設計改去作婚慶策劃，回國開了這家店……”
“這家店是父母給我留下的唯一的財產和記憶，我想好好珍惜這一切……這些東西，都是和他們的記憶，每次看見它們，就會想起我的父母，我便把它們全都移到了這裏……”
“爸爸曾經坐在這張椅子上，把我抱在腿上，教我識字……看到那裏有一個畫板嗎？以前媽媽就站在那裏，教我畫畫……”
文彬看著轉過身的白羽，白羽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眶卻是紅紅的：“給你看樣東西。”白羽站起身，打開了一旁的衣櫃……
“你看，這裏有二十一套婚紗，是從結婚到第二十個結婚紀念日以來，爸爸給媽媽設計的，雖然爸爸不是服裝設計師，不過婚紗到設計的很漂亮是不是？”白羽轉頭笑著看著文彬。
文彬也報以微笑：“是很漂亮……”
白羽撫摸著衣櫃裏的婚紗，說：“我曾經想，以後我要是結婚，一定要讓新娘穿上這些婚紗，在父母的祝福下幸福的在一起，不過……”白羽笑笑說：“現在，這個夢應該是實現不了了……”
“抱歉……”文彬在一旁說道。
白羽卻笑出了聲，說：“你道歉幹什麽？我謝謝你還來不呢，要不是遇見文彬，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誰，就算喜歡上了，也一定不會和他們在一起……”
文彬想起了之前白羽讓李炎假扮自己男友拒絕他的事情，問：“為什麽？”
白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倒並不是害怕會分手，只是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兩個人從這個世界上離開，我真的害怕，我害怕自己和某人真心相愛，然後突然某天他就被奪走了，然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與其這樣，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在一起……”
文彬嘆了口氣，緩緩說：“我明白。”
白羽走過來，看著文彬的眼睛微笑說：“手給我……”
文彬擡起手放在白羽伸出的手中，只聽白羽說：“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在這裏，我想對你們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給予我的愛……我已經決定再也不逃避了，好好接受這份愛，不論是你們的，還是別人的，因為我知道了，那是人活著最美好的記憶……給你們介紹一下，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喜歡的人，我會好好愛他，希望爸爸媽媽也能祝福我們……”
“小羽……”文彬看著白羽，輕聲說：“叔叔阿姨，我會替你們好好保護小羽，好好愛他……”
安靜的地下室裏，燈光打在家具上，投下陰影，暈成溫柔的光暈，白羽走到一旁，從地上拿起一個相框，伸手撕去上面覆蓋的白紙。文彬看見白紙之下，一個帥氣的男人挽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微笑著看著自己……從那兩張臉上可以看出白羽的影子，像父親一樣明亮的雙眸和薄薄的雙唇，像母親一樣秀氣的臉頰和白皙的皮膚……
白羽把照片掛在墻上，微笑的兩人像是正在給這雙戀人送去他們最好的祝福……
鎖上了地下室的門，兩人緩緩向四樓走去……開門，在沙發上坐下，茶幾上的鐵觀音已經涼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小羽，”文彬看了眼手表，終於說：“已經很晚了，我回去了。”
“文彬？”白羽猶豫了一下，用指尖點了點文彬的手背，說：“你，能不能再呆一會兒……”
文彬轉頭看著身邊的人，白羽低著頭，面頰微紅，文彬微微一笑，握住了放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停在白羽秀氣的下巴，擡起他低著的頭，輕輕吻了一下那抿著的唇，一觸即離……
那輕輕的吻撩起白羽的心跳，白羽移開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卻聽見文彬微笑道：“小羽剛剛出院，今天又累了一天，所以，早點睡吧……”
他還是要走啊，白羽嘆了口氣，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文彬看著那個像小孩一樣的人，笑了笑，伸手攬過白羽的身體，一使勁，將他抱了起來。
“啊……”白羽突然被公主抱了起來，嚇了一跳。
文彬就那麽橫抱著白羽走進房間，把他放在床上，然後伸手替他一顆一顆加開襯衣的扣子，脫了上衣，又替白羽脫了褲子……白羽滿臉通紅，偏過頭不去看文彬。
文彬替他脫完衣服，卻拉開被子把他按了進去，又替他蓋上被子，摸了摸他的頭說：“好好休息吧，明天見。”
看著那個笑了一下就往外走的人，白羽一下坐起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說：“文彬，什麽都不做就行，至少陪我呆一晚，都這麽晚了，住這吧……”
文彬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白羽像個收到了玩具的小孩一樣開心的伸出手，也開始解起文彬的襯衣扣子，露出他結實的胸膛和那道四指長的疤痕，白羽看著那道疤，小心的伸手，摸了摸……
文彬楞了一下，抓住白羽的手，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邊，自己脫下了衣服褲子，掀開被子坐在床上，對文彬說：“睡吧……”
白羽躺下，悄悄地伸手，想了想又縮了回來，說：“文彬，抱著我好不好？”
文彬輕笑了一下，伸手抱住白羽，說：“趕快睡吧……”
怎麽可能還睡得著啊！文彬的胳膊貼著自己的腰，手掌放在他的背後，體溫透過他的皮膚傳了過來，文彬的體溫要比自己高一點嗎？白羽一邊想，一邊聽著近在咫尺的鼻息，整個身體都僵硬起來，忍不住想要顫抖……
啊啊，自己怎麽會這樣……不知不覺的就要求他留下，還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果然是因為自己在法國待了太久嗎？居然覺得情人之間發展成這樣是理所應當的，啊，怎麽辦，自己好想擁抱文彬白羽，好想整個人都貼在他熾熱光滑的皮膚上……為什麽文彬還能這麽淡定的睡覺？白羽猛地坐起身。
“怎麽了？”文彬睜開眼看著旁邊的人。
“文彬，”白羽翻過身看著文彬，說：“我想親你……”
低頭，白羽吻了上去，他能感覺到文彬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摟住他的背，吻了回來……
白羽眉宇間掛上微笑，貼上文彬溫熱的胸膛，默默想，這次一定要來個真正的法式熱吻，還想要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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