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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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等等我,師妹,別自己一個人跑開了,快回去。”二弟子一邊叫喊一邊快步追上賀蘭青並抓住了她的衣袖,賀蘭青不耐煩地一甩衣袖說:“哎呀別管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點兒線索,人命關天呢!”

就在此時,墻頭上一道黑影刷的一閃而過,動作快得堪比閃電,眼尖的賀蘭青飛身追了過去,二弟子緊跟其後,那道黑影毫無戀戰的意思,只是在屋舍和樹木之間穿插飛行,與其說那黑影被賀蘭青和二弟子追逐,還不如說是那道黑影帶著賀蘭青他們跑著,而且他還盡往偏僻的方向跑,很快,賀蘭青和二弟子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距離武員外府邸好長一段路的街道裏,而且還把黑影給跟丟了,賀蘭清手按劍柄,屏氣凝神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二弟子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被從旁邊墻頭上跳下來的一道黑影踹飛出去好遠,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接著,那黑影越上墻頭,在屋舍間的墻頭上飛奔起來,賀蘭青扭頭一看,發現二師兄雖然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但叫聲洪亮,估計也沒受什麽內傷,她一跺腳就沿著黑影離去的方向繼續追去。

賀蘭青動作不慢,很快,她就追上了黑影,兩人一個在墻頭上,一個在下面的街道上並排飛奔著,賀蘭清抽出腰間的長劍向黑影揮去並大喊一聲:“風起!”一把無形的風刃夾雜著破竹之勢朝黑影砍去,黑影躍起躲過風刃,而黑影剛經過的一整塊墻體被劈成兩半,“轟隆”一聲坍塌了,黑影被迫跳下墻頭,賀蘭青長劍往身前一揮,大叫道:“樹生!” 黑影旁邊的墻頭上,一棵剛剛爬出墻頭的紅杏樹突然瘋狂地生長起來,那仍點綴著朵朵紅杏的樹枝快速抽條並越下墻頭,往黑影身上纏繞起來,黑影暗罵了一句:“靠!這就是五靈根麽,世界都被你一個人玩光了!”然而專註於戰鬥的賀蘭青根本沒有理會此時黑影心中的郁悶,繼續一揮劍,大喊:“土困”,就在此刻,黑影趁著賀蘭青在大喊施術,土墻還沒築起來的短暫瞬間就飛身而起,他靈活的身形穿插在樹木和房舍之間,用樹木和房舍遮擋住身後土棱的攻擊,並快速地迂回到賀蘭青的身後,賀蘭青雖然法術高強,但是實戰經驗基本為零,尤其不擅長這種近距離的肉體搏鬥,等賀蘭青發現時,黑影已經攻到她身後了,她轉身揮劍一格擋,“哐啷”一聲,劍被震飛了出去,在賀蘭青還沒來得及第二輪施法時,黑影鋒利的爪子已經朝賀蘭青的眼睛處挖來,賀蘭青一驚,但實在避無可避,突然,賀蘭青的腰部被一雙白皙卻有力的手從後頭抱住向後拉,在空中一個旋轉後,賀蘭青看清抱住她腰部的那人的外貌,不同於東方人的深邃立體五官,那雙顏色奇特的眼睛像波瀾不驚的古潭,但它的平靜卻勝過萬語千言,把你的心嗖的一下緊緊攥住了,那人穿著暗紅色的高領鬥篷,他的手向後一揮,“當”的一下就格擋住了黑影的攻擊,就這樣,那人抱著賀蘭青在空中旋轉著,世界就像剩下他們兩人忘我的旋轉,賀蘭青的少女心有那麽一瞬間“嘭”的跳動了一下,然後二人齊落地,那人一個瀟灑的轉身,向正在逃跑中的黑影射出一粒銀光閃閃的暗器,那暗器正中黑影的肩膀,黑影悶哼了一聲,一個閃身躥進了旁邊的樹叢中消失不見了。

賀蘭青抽出背後的另一把劍飛身追去,那人拉住賀蘭青的衣袖說:“別追了。”賀蘭青刷地一個轉身,向著那人劈頭劈腦地就砍來一劍,那人冷不防賀蘭青突然發難攻擊,立馬縮手後退才避免了血濺當場,賀蘭青再回頭一看,那黑影已經逃得毫無蹤影了,她轉頭生氣地對那人說:“你什麽意思!為什麽阻止我追那黑影?他明明受傷了,我們抓住他就可以嚴刑拷打,問出失蹤小孩的下落!我看你身上有濃重的血腥氣味,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你不會是他的同夥吧?快從實招來。”

那人失笑一聲,說:“小姑娘,我剛剛可是救了你呀!你就是這麽提著劍指著你的恩人說話嗎?我叫赫爾,我家鄉的小孩也被他們捉了,我千裏迢迢追蹤他們到這裏來,他們不是單獨的一個人,是一群團夥作案,你剛剛碰到的只是一個小嘍啰而已,如果他不招或者咬舌自盡了,你能奈他何嗎?我把他打傷了,他必定要回去他們的大本營養傷的,我的暗器上塗了跟蹤的藥,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追蹤他到大本營救回所有的小孩,我們的目標是要救回所有的小孩,把他們的頭目一網打盡,而不是僅僅殺一個小嘍啰,還有,我身上即使有濃重的血腥氣味,那也可能是被我捕捉到的壞人的血呀!我在我的家鄉可是一位出色的軍官,嗯,你們叫做捕快,我的工作關系註定了我身上會沾染濃重的血腥味,但我可是正義的代表。”

“是嗎?”賀蘭青仍提著劍,狐疑地看了赫爾一眼,說:“這麽說,你追蹤那人很久了?那你說說,你都收集了什麽情報?”

赫爾說:“我們查到了他們把抓來的小孩關在東瀛的一個小島上,那個小島離這裏的中原大陸還有一段海路,詳細海路路線還要靠剛才那人帶路。哎,別光顧著說了,你受傷了,我先幫你包紮一下傷口。”

賀蘭青一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滴血,應該是自己硬擋了黑衣人一下,第一把劍被打飛出去的時候手被震傷的,赫爾從懷裏掏出一條潔白的手帕,拉著賀蘭青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自己半蹲著為她仔細地包紮起來,赫爾一邊包紮一邊說:“我們打算明天早上在東渡口出發去東瀛小島,因為是追蹤,所以用的是小船,只能坐下三個人,你還能多帶另一個同伴過來,如果你想一起追那個黑衣人的話,記得在明天天亮之前在東渡口等我。”說完,赫爾用手拍的末端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說:“小姑娘家家的,以後待人要溫柔點,別動不動就提著劍指著別人的鼻子罵,這樣可不可愛嘍!”

賀蘭青冷哼了一聲,把劍插回自己腰間,又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另一把劍插回腰間,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快走到巷口的時候,賀蘭青腳步一頓,轉過頭別別扭扭地說:“剛才,謝啦!我說你救了我一命那事,你叫赫爾,是吧,我記住了。”說完轉身快步走遠了。

赫爾站起身,望著賀蘭青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良久後,旁邊的樹叢裏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一道黑影走了出來,赫爾對著那黑影說:“你沒事吧布吉,剛剛為了取得賀蘭青的信任,用了苦肉計,為難你了。”

布吉捂著肩上的傷口說:“我沒事,我倒是低估了這個叫賀蘭青的小姑娘的實力了。”

赫爾說:“她就是你選定的東方人種的代表者嗎?”

布吉說:“是,這個賀蘭青的父母皆是修道者,血統純正,她的母親早逝了,她的父親是現任一清派的掌門,而且她天生五靈根俱全,法力高強,最重要的是現在她仍是處子之身,這簡直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血陣貢品。只不過,我們才捉了幾個小孩就引起了終南山一清派的註意,一清派是中原實力最強的修仙派,派中不乏高手強者,很不好惹,而這個賀蘭青,她在派中是公主般的存在,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如果我們向她下手的話,只怕後頭的麻煩會多著,以後一清派會和我們不死不休的,不如我們換另一個人下手吧!”

赫爾把手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嗅了嗅,那只手正是他剛剛抱著賀蘭青腰部的手,隨後,赫爾陶醉地說:“我聞到了,久違的血液的芬芳,五靈根!處子之身!就她了!我赫爾是那種俱怕麻煩的人嗎!布吉,你先前不是說東方人種因為歷史悠久分出了旁支人種嗎,我們本來就要去抓東洋人的,我把這賀蘭青騙到東瀛小島上再下手,事後再嫁禍給東洋人就好了,路途遙遠,一清派怎麽會分辨出是我們做的呢?”

布吉說:“可是,親王你剛剛說她還可以帶一個同伴和我們一起去東瀛小島?”

赫爾說:“這些剛出茅廬的楞頭青,實戰經驗就是個渣渣,法力高強又能怎樣,再多來兩個我也沒問題,她多帶來一個,血池就多一份力量唄!何況這樣說才能減低賀蘭青的防備心理,這小姑娘看似大大咧咧,實則聰明著呢,剛剛我差點被她砍了。”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還沒來得及升起來,赫爾就在東渡口的小船上等待了,然後他看到了賀蘭青一個人背著包袱氣鼓鼓地走了過來,赫爾喵了賀蘭青身後兩眼說:“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的同伴呢?沒來嗎?”

“別說了!”賀蘭青把包袱往船艙裏一扔,說:“我昨晚跟我的大師兄說了這件事,大師兄就派了我另外兩個師兄來和你匯合,我說這線索是我發現的,我一定要親自去,讓大師兄把一個名額讓給我,他叫我別鬧,他!叫!我!別鬧!氣死我了,我從來都很認真的好不好!他們個個怎麽都當我在玩泥沙似的,我早就長大了,我又不是殘廢,哪來的讓他們天天把我關山上當瓷娃娃的供著了,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我告訴大師兄你後天在東渡口的船上等著他們,就讓他們明天一大早在這裏等你的船吧,我們現在就開船!開船,快開船!”

赫爾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拿這個小姑娘怎麽辦才好,但他還是很紳士地讓出了船頭位置,讓賀蘭青跳了下來,船就緩緩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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