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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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代替，到時候空氣會濕潤得感覺什麽東西都可以擠出水來。雖然暗暗也很喜歡在毛毛細雨中散步，享受那種雨絲落在身上癢癢的感覺，可是那種感覺畢竟跟這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她可是都想充分享受，哪個也不要放過。
據說，喜歡綠色的人慵懶，薛容一直不信：充滿生機的顏色，喜歡它的人應該是活潑好動的吧！看著對嗎坐在紫藤蘿粗藤上、曬著太陽昏昏欲睡的暗暗，容嘆了口氣：喜歡綠色的人真的是慵懶的，書放在腿上，一角已經往下傾斜，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滑到地上了。哎，她真的有點不懂暗暗呢，為什麽喜歡這樣在太陽下昏昏沈沈的感覺，像她啊，就覺得睡覺這種事情，還是在應該發生的地方——床上比較好，怎麽折騰、怎麽翻滾、想擺什麽pose都可以，那才暢快。
她搖了搖頭，繼續大聲讀著英文單詞：dense，密的；flood，洪水……這是她和暗暗的約定：她背單詞的時候，要大聲讀出聲音。一開始她不知道暗暗的用意，後來，她發現：每次這樣在紫藤蘿架下背單詞，她大聲念，暗暗昏昏欲睡，等她背完，暗暗記得比她還熟。她才明白，暗暗一面要享受太陽下懶洋洋昏沈沈的感覺，一面還通過耳朵記住她讀過的單詞。她為此曾深深怪責上帝的不公：為什麽許暗暗學習起來，總是那麽輕而易舉、得心應手，而她卻要費勁巴力的。好在她從來不是一個偏執的人，而且有了暗暗的指點，她的學習變得輕松了，很快，那種不公平感就被慶幸代替了。
暗暗全身放松，倚靠著碗口粗的紫藤蘿莖，燦爛的陽光透過眼皮，只剩暗暗的淡淡的紅色光芒。暗暗時常想：天堂是不是就是這樣呢，周身籠罩在溫暖的氣息中，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虛無縹緲的燦爛光芒。
虛無縹緲的燦爛？暗暗的嘴角不自覺地拉向兩邊，是呢！怪不得薛容有時會抗議她的怪異，她真的有點怪吧。
薛容看到暗暗臉上浮現的笑容，無名火突然冒了起來。就是這樣，似有似無的淺笑，還略帶嘲諷。每次暗暗露出這樣的笑容，雖然她多數時候不知道她笑什麽，可是以她對她的了解，這個時候她那個長相不出眾的小腦袋瓜裏的想法，一定是她理解不了的。她就是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們明明一樣大，每天接觸的人也一樣，讀的書也一樣，就差吃的飯也一樣了，怎麽暗暗總是會有一些她理解不了的想法。每次她有那樣的想法，露出那樣的微笑，她就覺得她們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遠了。她們明明是好朋友啊，怎麽她卻偶爾有這種一點也不了解她的感覺呢，而且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呢。
薛容拿起身邊的課本，向暗暗扔過去：“許暗暗，你想什麽了，又給我那樣不死不活的笑。”
暗暗捂著被砸的頭，無辜地說：“我怎麽啦？”
還好薛容挑了一本最薄的課本，不然她一定會被砸的跳起來，她是很怕痛的。她曾經想過很久，她有什麽東西是怕的，最後，痛就是她唯一的答案了。
“你又想什麽了，那樣笑。”
“我就在想，你老說我怪異的事情啊。”
“我在這裏這麽賣力地讀單詞給你聽，你給我想這事——什麽？你想我說你怪異的事情，你的意思是：你承認你怪異了？”
薛容後半段突然高挑的聲音讓暗暗無奈地掏了掏耳朵。她啊，總是這樣，反應慢、抓住重點要她三倍的時間就算了，還特容易一驚一乍的，素不知，這樣突然跳起來的聲音是多麽考驗耳朵。
“是啊，我承認我怪異。”
“哈哈，哈哈，哈哈，許暗暗，你也有今天。”
暗暗看著她隨著笑聲聳動的肩膀，再度搖搖頭，哎！
眼神所到之處，走來一個氣沖沖的女人——金蘭。暗暗又嘆了口氣，想要安安靜靜曬會太陽，真的有這麽難嗎？前有薛容，後有金蘭。
看到暗暗微怔的神情，薛容掉頭看，她對金蘭這樣氣沖沖地出現顯然很不解，低聲問暗暗：“她怎麽來了，還好像不爽的樣子。”
“偉好像對她的情信沒有任何回饋，她怎麽能接受得了別人這麽無視她？”
“就因為這個啊，真夠無聊的。”
薛容露出了不屑的眼神，暗暗推推她，示意她金蘭已經到眼前。
“許安安，為什麽寧偉亦沒有回信給我，你是不是沒有把我的信給他？”
“我給了，回不回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你給了，他怎麽沒回？”
“你很奇怪哎，暗暗負責替你將情書給寧偉亦，還要她負責讓寧偉亦給你回信嗎？”薛容每次遇到這樣無理取鬧的人，就完全沒有好涵養了。不過，她的涵養本來就不算太好。“而且，就不能寧偉亦看了信也沒給你回嗎？你憑什麽認為寧偉亦看了信就一定會回信給你？他每天都收到情書的，每封都回，你以為寧偉亦沒有別的事情啦？能通過寫情書這樣的方式追求別人，就應該有可能會石沈大海的覺悟。”
暗暗的嘴角又不知覺地往上拉了拉，這個薛容，現在說起話來越來越像刻薄時候的她了。不過只是在特別的時候，她才會這樣，大多數時間她還是那個有點遲鈍、有點單純、什麽都不太在乎的薛容。要是薛爸薛媽知道容跟她在一起後的變化，她們還會覺得她乖，還會讓薛容向她學習嗎？
“你！”金蘭哪裏受過這樣的奚落，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氣得腦子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怎麽啦，我說的不對嗎？”
“算了，容。金蘭，你也別生氣，我待會問問偉，不管他怎麽想，我讓他給你一個答覆。”暗暗適時阻擋了金蘭的怒氣，容還不知道她這個校友的厲害之處呢。
金蘭的眼睛瞇了瞇，卻遮擋不住她眼神中陰狠的光芒。偉？這麽親熱，他們的關系很好啊！單單這句話，都顯示了她和寧偉亦之間同學以上的感情，而且她很護著薛容，也很縱然薛容，竟然讓她對她說了這麽多不該說的話。這麽快，她在一中就有了這樣兩個好朋友，果然像蟑螂一樣有生命力啊，真讓人討厭！
“好！”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再不走，她火起來，絕不是像薛容那樣說幾句不好聽的話就能算了的，她可是一向睚眥必報！
看著她遠遠走去的背影，薛容的氣依然沒有消，憤憤地說：“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一中的素質越來越差了。”
“好了，為一個不相幹的人生氣，有必要嗎？”
“你這個校友，真夠嗆，根本把自己當全世界的中心了。”
暗暗安靜地倚回紫藤蘿莖。單單是這麽一個回合，容就開始不喜歡金蘭了，要是讓她知道她在城南中學的那些事情，她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容一直都在薛爸薛媽的安排下，上最好的學校，接受充滿愛心的、安全的教育。他們有意無意地隔絕了她和外面世界的一些聯系，所以她的世界是很單純的。在她眼中，十六歲永遠不可能和黑暗扯上關系，十六歲的世界，都只有陽光沒有陰暗，所以，那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你還坐，很久了，咱們回教室吧。”薛容看到暗暗坐回去，又準備恢覆到剛剛昏沈沈的狀態，立刻出言阻止。
“再曬一會兒，就一會兒……”
“不行！”
薛容不理暗暗的抗議，拉著她往教室方向走去，留下一路暗暗的甜蜜抱怨和她得逞的張狂笑聲。
“暗暗，容，你們幹嘛去了，我到處找你們。”一進教室，寧偉亦就上前問道。
“我們去紫藤蘿架下面了。”暗暗微笑著回答。
“有事啊？”沈不住氣的總是薛容。
“我們今晚翹課吧。”
當初說好上晚自習是為翹課服務的，可是怎麽連著上了一個月的自習，一次都沒翹過課呢？每次都是暗暗淡淡的一句：“今天不了，我沒興致。”就算了，薛容一直都非常容易受到暗暗的影響，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怎麽也那樣就妥協了呢？難道他也慢慢受了暗暗的影響了？這個暗暗，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對他和容有這麽大的影響力。
013
容是什麽情況他不知道，可是他，雖然成績一直算是名列前茅，但從來打從心眼裏覺得學習好的人很無趣。如若不是家教很嚴，他不知道會放任自己到什麽樣子。可自從認識了暗暗，他開始覺得，有趣和無趣不一定要用他想象的那樣激烈的方式來加以區分，淡淡的也可以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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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到時候空氣會濕潤得感覺什麽東西都可以擠出水來。雖然暗暗也很喜歡在毛毛細雨中散步，享受那種雨絲落在身上癢癢的感覺，可是那種感覺畢竟跟這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她可是都想充分享受，哪個也不要放過。
據說，喜歡綠色的人慵懶，薛容一直不信：充滿生機的顏色，喜歡它的人應該是活潑好動的吧！看著對嗎坐在紫藤蘿粗藤上、曬著太陽昏昏欲睡的暗暗，容嘆了口氣：喜歡綠色的人真的是慵懶的，書放在腿上，一角已經往下傾斜，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滑到地上了。哎，她真的有點不懂暗暗呢，為什麽喜歡這樣在太陽下昏昏沈沈的感覺，像她啊，就覺得睡覺這種事情，還是在應該發生的地方——床上比較好，怎麽折騰、怎麽翻滾、想擺什麽pose都可以，那才暢快。
她搖了搖頭，繼續大聲讀著英文單詞：dense，密的；flood，洪水……這是她和暗暗的約定：她背單詞的時候，要大聲讀出聲音。一開始她不知道暗暗的用意，後來，她發現：每次這樣在紫藤蘿架下背單詞，她大聲念，暗暗昏昏欲睡，等她背完，暗暗記得比她還熟。她才明白，暗暗一面要享受太陽下懶洋洋昏沈沈的感覺，一面還通過耳朵記住她讀過的單詞。她為此曾深深怪責上帝的不公：為什麽許暗暗學習起來，總是那麽輕而易舉、得心應手，而她卻要費勁巴力的。好在她從來不是一個偏執的人，而且有了暗暗的指點，她的學習變得輕松了，很快，那種不公平感就被慶幸代替了。
暗暗全身放松，倚靠著碗口粗的紫藤蘿莖，燦爛的陽光透過眼皮，只剩暗暗的淡淡的紅色光芒。暗暗時常想：天堂是不是就是這樣呢，周身籠罩在溫暖的氣息中，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虛無縹緲的燦爛光芒。
虛無縹緲的燦爛？暗暗的嘴角不自覺地拉向兩邊，是呢！怪不得薛容有時會抗議她的怪異，她真的有點怪吧。
薛容看到暗暗臉上浮現的笑容，無名火突然冒了起來。就是這樣，似有似無的淺笑，還略帶嘲諷。每次暗暗露出這樣的笑容，雖然她多數時候不知道她笑什麽，可是以她對她的了解，這個時候她那個長相不出眾的小腦袋瓜裏的想法，一定是她理解不了的。她就是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們明明一樣大，每天接觸的人也一樣，讀的書也一樣，就差吃的飯也一樣了，怎麽暗暗總是會有一些她理解不了的想法。每次她有那樣的想法，露出那樣的微笑，她就覺得她們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遠了。她們明明是好朋友啊，怎麽她卻偶爾有這種一點也不了解她的感覺呢，而且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呢。
薛容拿起身邊的課本，向暗暗扔過去：“許暗暗，你想什麽了，又給我那樣不死不活的笑。”
暗暗捂著被砸的頭，無辜地說：“我怎麽啦？”
還好薛容挑了一本最薄的課本，不然她一定會被砸的跳起來，她是很怕痛的。她曾經想過很久，她有什麽東西是怕的，最後，痛就是她唯一的答案了。
“你又想什麽了，那樣笑。”
“我就在想，你老說我怪異的事情啊。”
“我在這裏這麽賣力地讀單詞給你聽，你給我想這事——什麽？你想我說你怪異的事情，你的意思是：你承認你怪異了？”
薛容後半段突然高挑的聲音讓暗暗無奈地掏了掏耳朵。她啊，總是這樣，反應慢、抓住重點要她三倍的時間就算了，還特容易一驚一乍的，素不知，這樣突然跳起來的聲音是多麽考驗耳朵。
“是啊，我承認我怪異。”
“哈哈，哈哈，哈哈，許暗暗，你也有今天。”
暗暗看著她隨著笑聲聳動的肩膀，再度搖搖頭，哎！
眼神所到之處，走來一個氣沖沖的女人——金蘭。暗暗又嘆了口氣，想要安安靜靜曬會太陽，真的有這麽難嗎？前有薛容，後有金蘭。
看到暗暗微怔的神情，薛容掉頭看，她對金蘭這樣氣沖沖地出現顯然很不解，低聲問暗暗：“她怎麽來了，還好像不爽的樣子。”
“偉好像對她的情信沒有任何回饋，她怎麽能接受得了別人這麽無視她？”
“就因為這個啊，真夠無聊的。”
薛容露出了不屑的眼神，暗暗推推她，示意她金蘭已經到眼前。
“許安安，為什麽寧偉亦沒有回信給我，你是不是沒有把我的信給他？”
“我給了，回不回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你給了，他怎麽沒回？”
“你很奇怪哎，暗暗負責替你將情書給寧偉亦，還要她負責讓寧偉亦給你回信嗎？”薛容每次遇到這樣無理取鬧的人，就完全沒有好涵養了。不過，她的涵養本來就不算太好。“而且，就不能寧偉亦看了信也沒給你回嗎？你憑什麽認為寧偉亦看了信就一定會回信給你？他每天都收到情書的，每封都回，你以為寧偉亦沒有別的事情啦？能通過寫情書這樣的方式追求別人，就應該有可能會石沈大海的覺悟。”
暗暗的嘴角又不知覺地往上拉了拉，這個薛容，現在說起話來越來越像刻薄時候的她了。不過只是在特別的時候，她才會這樣，大多數時間她還是那個有點遲鈍、有點單純、什麽都不太在乎的薛容。要是薛爸薛媽知道容跟她在一起後的變化，她們還會覺得她乖，還會讓薛容向她學習嗎？
“你！”金蘭哪裏受過這樣的奚落，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氣得腦子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怎麽啦，我說的不對嗎？”
“算了，容。金蘭，你也別生氣，我待會問問偉，不管他怎麽想，我讓他給你一個答覆。”暗暗適時阻擋了金蘭的怒氣，容還不知道她這個校友的厲害之處呢。
金蘭的眼睛瞇了瞇，卻遮擋不住她眼神中陰狠的光芒。偉？這麽親熱，他們的關系很好啊！單單這句話，都顯示了她和寧偉亦之間同學以上的感情，而且她很護著薛容，也很縱然薛容，竟然讓她對她說了這麽多不該說的話。這麽快，她在一中就有了這樣兩個好朋友，果然像蟑螂一樣有生命力啊，真讓人討厭！
“好！”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再不走，她火起來，絕不是像薛容那樣說幾句不好聽的話就能算了的，她可是一向睚眥必報！
看著她遠遠走去的背影，薛容的氣依然沒有消，憤憤地說：“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一中的素質越來越差了。”
“好了，為一個不相幹的人生氣，有必要嗎？”
“你這個校友，真夠嗆，根本把自己當全世界的中心了。”
暗暗安靜地倚回紫藤蘿莖。單單是這麽一個回合，容就開始不喜歡金蘭了，要是讓她知道她在城南中學的那些事情，她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容一直都在薛爸薛媽的安排下，上最好的學校，接受充滿愛心的、安全的教育。他們有意無意地隔絕了她和外面世界的一些聯系，所以她的世界是很單純的。在她眼中，十六歲永遠不可能和黑暗扯上關系，十六歲的世界，都只有陽光沒有陰暗，所以，那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你還坐，很久了，咱們回教室吧。”薛容看到暗暗坐回去，又準備恢覆到剛剛昏沈沈的狀態，立刻出言阻止。
“再曬一會兒，就一會兒……”
“不行！”
薛容不理暗暗的抗議，拉著她往教室方向走去，留下一路暗暗的甜蜜抱怨和她得逞的張狂笑聲。
“暗暗，容，你們幹嘛去了，我到處找你們。”一進教室，寧偉亦就上前問道。
“我們去紫藤蘿架下面了。”暗暗微笑著回答。
“有事啊？”沈不住氣的總是薛容。
“我們今晚翹課吧。”
當初說好上晚自習是為翹課服務的，可是怎麽連著上了一個月的自習，一次都沒翹過課呢？每次都是暗暗淡淡的一句：“今天不了，我沒興致。”就算了，薛容一直都非常容易受到暗暗的影響，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怎麽也那樣就妥協了呢？難道他也慢慢受了暗暗的影響了？這個暗暗，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對他和容有這麽大的影響力。
013
容是什麽情況他不知道，可是他，雖然成績一直算是名列前茅，但從來打從心眼裏覺得學習好的人很無趣。如若不是家教很嚴，他不知道會放任自己到什麽樣子。可自從認識了暗暗，他開始覺得，有趣和無趣不一定要用他想象的那樣激烈的方式來加以區分，淡淡的也可以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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