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女巫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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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車女巫的小屋也分了裏外兩間,外間是一家制衣店,店的中央放著一個木制的紡車,店的周圍掛滿了各色好看的服裝。裏屋則只有一張簡單的床鋪和一個床頭櫃。

當顧寧寧路過紡車邊的時候,突然覺得腳下的空間仿佛活了,她的腳突然絆了一下,就失足倒向了紡車的方向。

紡錐正對著她的咽喉!

要不是何天洛眼疾手快地從後面拽了一下她的衣領,恐怕顧寧寧就交代在這兒了。

何天洛:“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顧寧寧:“不是的,我剛才感覺腳下的空間自己在動,而且絆住了我。”

高天弈:“按顧寧寧說的,還有整個空間充盈的靜止不動的妖氣……這個空間是活的不成?”

何天洛:“不管怎麽說大家再小心一點吧。”

幾人紛紛點頭。

幾人驚魂未定地來到裏間,在床頭櫃裏找到了一本筆記本和一個瓶子。

顧寧寧:“我來念筆記本上的內容……”

第一頁:“我從小在父母的爭吵中長大,是個除了會看父母眼色,什麽都不會的人。後來父親死了,母親得了重病,我們的生活變得艱難。我變賣了家裏一切能變賣的東西,最終還是什麽都不剩下了。我不知道我究竟該怎麽辦?明天的飯錢和母親的藥錢要從哪裏來?”

第二頁:“我聽說人們喜歡找女巫給他們占蔔,迫於生計,我開了一家占蔔店。我當然沒有魔力,但謝天謝地,我是個會看人眼色的人。所以占蔔店的生意日益興隆起來。我開始覺得這是門不錯的生計。母親的氣色也好了很多。”

第三頁:“隨著我的占蔔屋有了點名氣,那個傳說中燒死了無數女巫的牧師,謝爾蓋也聽說了我。幸好他的手下裏也有來我的占蔔屋占蔔的人,所以在他來抓捕我之前,我就得知風聲趁夜帶著母親逃走了。但是病中的我唯一的母親承受不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在一個寒冷的夜晚離我而去了。我徹底變成一個人了,在深夜哭泣著埋葬了母親以後,我偷偷跑到謝爾蓋家門前,用自己的血在墻上寫下了我最後的預言:謝爾蓋最愛的女兒知更鳥,會在十六歲的生日那天暴斃身亡。”

第四頁:“我照著書本學會了紡織技術,靠著這門技術糊口到現在。但我不會忘記自己的仇恨。我想方設法弄到了一種劇毒,只要沾到皮膚上就能使人暴斃而亡,沒有任何東西能解開這種毒。那或許可以把它用到紡織物上?”

第五頁:“在聽聞謝爾蓋掌管女巫鎮以後,我靠著前女巫的身份住進了女巫鎮。——謝天謝地謝爾蓋並不知道自己家墻上的預言是我寫的。但在女巫鎮開占蔔屋也太過不自量力了,所以我改開了一家制衣店,但人們還是習慣性地稱呼我為女巫。可能因為我店裏有一臺醒目的紡車的關系,大家都叫我紡車女巫。知更鳥作為一個愛美的女孩,經常來我店裏光顧。作為同樣失去母親的人,很快我們就搞好了關系。——很好,我離覆仇更近一步了。”

第六頁:“馬上就要到知更鳥十六歲的生日了,我給她訂了一個生日蛋糕。蛋糕盒上系著沾滿劇毒的絲帶。她只要她想打開蛋糕盒,就必須拉開絲帶,那她就只能迎來暴斃的命運。我的計劃真是完美。”

“——到這裏就結束了。”顧寧寧擡頭環視眾人。

陳伊佳:“瓶子上寫著‘沾不得:劇毒,沾一點到皮膚上就會使人毒發身亡。保質期至2015年1月。過期後毒性減弱,只能讓人拉一會兒肚子。’這個專門提示了過期時間……現在是什麽時候?我們回謝爾蓋的電腦那看看時間?”

何天洛:“不用。謝爾蓋的妻子死於1989年3月,那時候知更鳥剛滿月。現在是知更鳥十六歲的生日,也就是說現在是2015年2月。這個劇毒已經過期了。”

方夜盈:“哈哈哈劇毒居然過期了變成了瀉藥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挺好笑的。”

高天弈:“那現在所有女巫和王子的小屋我們都探索完了。接下來我們稍微分頭行動,你們繼續探索教堂二樓。我去把電筒和水晶球拿過來。天洛拿著萵苣女巫的日記去屍體那裏比對咒印吧。”

幾人紛紛同意。

於是何木澤、顧寧寧、方夜盈、陳伊佳先來到了教堂二樓。

看衣櫃裏的衣服就明白了,二樓是知更鳥的臥室。臥室外面則是一間陽臺,陽臺的正下方就是死去的知更鳥。

臥室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擺放著六牙蘋果的盤子,一個已經切了一些下來的8英寸的大蛋糕和一個4英寸的小蛋糕。蛋糕旁邊放著用過的蛋糕盤子。

顧寧寧:“兩個蛋糕看起來都被食用過了一些。不過我們已經知道紡車女巫下的毒過期了。所以紡車女巫可以排除了?”

陳伊佳:“暫時排除吧。”說著看見方夜盈正在動手拼那些切牙的蘋果,“你拼蘋果幹什麽?”

方夜盈:“我看看蘋果吃過沒有。”說著她已經將蘋果拼好:“這個蘋果三百六十度沒有缺角,看來是沒吃。看來給知更鳥送毒蘋果的小木澤,哦不,魔鏡女巫可以被排除了。”

這時候高天弈和何天洛趕了過來。

高天弈用電筒透過綠色水晶球查看兩個生日蛋糕,發現4英寸的蛋糕散發著熒光粉的顏色:“這個蛋糕裏放了‘變身無效藥劑’。”

何天洛則揚了揚萵苣女巫的日記本:“剛剛我比對過了,知更鳥後頸上的咒印顏色停在日記本的第三層的紫色上。死者雖然確實地受到了詛咒,但卻不是因為詛咒而死的。”

顧寧寧:“那萵苣女巫也排除嗎?”

“暫時吧。——不過,也就是說知更鳥的死亡時間是受到詛咒的三小時後。”方夜盈看向陳伊佳,“請問萵苣女巫,你被暫時排除的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是幾點鐘對知更鳥實施詛咒的?”

陳伊佳看著方夜盈:“下午4點。”

方夜盈深深一禮:“那麽,我們因此得出了知更鳥真正的死亡時間,——下午7點。”

高天弈:“可是破碎的表盤停留的時間是6點。這很有可能是知更鳥墜樓的時間。”

顧寧寧:“如果是6點墜樓的話直接兇手就是王子,但要是7點墜樓又是什麽原因?有人又把知更鳥往樓下推了一次?”

何木澤:“這倆蛋糕是什麽時候吃的?”

何天洛:“下午5點40分左右我和知更鳥一起吃的。每個蛋糕都吃了一牙。”

何木澤:“‘變身無效藥劑’,服用一小時後才生效,生效時間三小時。下午6點40分之前,晚上9點40分之後知更鳥都是能飛的,王子在6點的那一推不會導致知更鳥的死亡。”

高天弈:“那手表上的時間是假的?越來越謎了……我們去我們最後一個我們沒去的地方——墓地吧。”

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幾個人走在前面,方夜盈走在最後。

等方夜盈察覺到到某一級臺階的高度突然比之前高了許多的時候,已經腳下一空摔了下去。

幸好高天弈聽到動靜回頭扶了她一把,才沒有讓她滾下樓梯。

“謝……謝謝。”方夜盈驚魂未定地回頭看著均勻的樓梯,“和寧寧說得一樣。這個樓梯……剛剛好像,是活的。”

何天洛:“是這個空間在企圖殺人嗎?”

何木澤:“無論是寧寧姐那次還是方夜盈這次,一個搞不好都會要了人命的。”

高天弈:“這裏應該只剩下一點我們沒有探查過的範圍了。大家小心前進吧。”

墓地其實就在教堂旁邊,但目的前卻插著一塊牌子:“距女巫鎮5英裏。”

高天弈:“看來是場地不夠假裝這個墓地離女巫鎮有5英裏。”

何天洛:“既然有這個場景,應該也是有意義的。找找看和女巫鎮的人有關系的墓碑。”

結果幾人隨便看了幾個墓碑上面都是沒有字的。

何木澤在最後一排的一個墓碑前駐足:“你們看這塊墓碑上有字。上面寫著‘知更鳥的母親,謝爾蓋的妻子。——我們最愛的人。’旁邊還有一塊碑,看起來是謝爾蓋的:‘我日夜思念母親的父親,你終於可以和母親長眠在一起了。’”

方夜盈:“謝爾蓋的墓碑前放著一封信。”她將信拆開,“‘親愛的父親:你一直憎恨著自己不能把我變成一個完整的人,但其實我覺得可以變身成鳥也挺好的。這樣每天晚飯後的7點我就能從臥室的陽臺出發,飛來看你們了。我真的很想念你們,希望你們在那邊的世界安好。’”

高天弈:“所以知更鳥是自己從陽臺上跳下來摔死的?人魚女巫之所以會制造‘變身無效藥劑’,不是因為知道了王子會從陽臺把知更鳥推下去,而是因為知道知更鳥每晚7點會風雨無阻飛來墓地掃墓?”

何天洛:“如果是7點死亡的話,兇手就是人魚女巫了,但死亡時間7點是根據萵苣女巫的話來推測的,萵苣女巫的話可信嗎?萬一她在一次失手後得知了‘變身無效藥劑’的事,在‘變身無效藥劑’生效期間把知更鳥推下去的呢?”

高天弈:“這麽說我都快被繞進去了。”

何木澤陷入沈思:“其實我一直在想,謝爾蓋密室電腦裏記錄的那些指紋有什麽用……”

何天洛靈機一動:“我明白了,還是要以手表停止的時間為準。”

方夜盈:“下午6點?”

何天洛:“不,表盤上是6點不一定是6點。因為6點的時候知更鳥還能飛。”

方夜盈:“但是下午5點40分吃蛋糕也是你的一面之詞啊,王子。萬一吃得更早,你的6點剛好是‘變身無效藥劑’生效的時間呢?”

何天洛聞言笑了:“所以我家木澤提醒我了,我們去檢查一下手表上有沒有指紋吧。”

顧寧寧:“啊?”

高天弈:“對啊,如果手表上有知更鳥以外的指紋,說明有人想讓我們誤解死亡時間。”

何天洛:“正是如此。”

於是幾人拿著黑色磁性粉,把知更鳥的手表周圍都覆蓋了一遍。使用吹氣球吹開磁性粉以後,在表盤上看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紋。

高天弈:“表盤上的指紋,只能是在手表表盤玻璃碎裂後沾上的。而且玻璃碎片還在知更鳥屍體旁邊散落了一些,說明是知更鳥墜樓以後表盤玻璃才碎裂的。”說著他小心翼翼解開知更鳥手上的手表,帶到了密室和電腦上的指紋相比對,得出了最終結論,“這枚指紋是人魚女巫的。”他看著顧寧寧,“——你撥動表盤,制造了知更鳥在下午6點死亡的假象。是想把罪名推卸給王子吧?”

顧寧寧:“啊!我嗎?我都不知道是我!劇本給的線索太少了,我只知道我制造了‘變身無效藥劑’並加到了王子的蛋糕裏。”

高天弈:“難怪前兩次劇本殺都沒找到兇手,連兇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兇手啊。”

緊接著他們回到了面具小哥所在的房間,全票投出人魚女巫是兇手。

面具小哥:“全票通過人魚女巫是兇手。恭喜你們找到了《女巫鎮》真正的兇手。咳,沒想到人魚女巫自己還投了自己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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