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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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是顧寧寧的生日。
因為之前說的月考慶功宴也沒辦，放學後除了寧寧外的幾人就商量著和生日會一起在何家的四合院辦了。而對寧寧只說是補上上回的慶功宴。
公交車從布滿多層建築的城鎮緩緩駛入郊區，路燈稀少的道路兩旁，視野開始變得開闊，極目望去都是綿延無盡的黑色的田野。
最後在一個小小的破舊站牌處停下。
幾個人依次下車，跟著何家兩兄弟爬上一旁幾乎被黑壓壓的花草及密密匝匝的灌木遮蔽了道路的小山丘。
走不多久，便至視野開闊處。高大參差、枝冠繁茂的古木簇擁環抱之間，一座黑瓦白墻的四合院就矗立在眼前。
“等你們好久了！”
一推開四合院的大門，就見院子中央一棵姿態婀娜曲折的古木之下，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燒，篝火旁架著的串在巨大竹棍上的野豬腿和野兔肉，正滋滋地冒出帶有勾人食欲的香味的油脂。
而離篝火稍微有些遠的地方，一名皮膚格外白皙的少女正一面伸著懶腰，一面的慵懶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淡淡的火光在她的身上跳動，仿佛給她平添一分生氣。
“我都擔心肉會烤焦呢。”
“辛苦你了。”
何天洛笑著回道。
“不辛苦不辛苦。”方夜盈不在意地揮揮手，“反正也不是我動手烤的，你們就放心吃吧。”
“哎？不是夜盈動手的……那是……誰……？”顧寧寧呆立原地，楞楞地眨著眼睛。
如果以“看得到”的人的視角來觀察的話，還能看到烤肉的周圍，圍滿了一只只會嬉笑，會交談，還會像人類一樣站立、行走、蹲坐的，長著尾巴的小小的人類形態的妖怪。——這正是方夜盈身邊，那群黃鼠狼妖怪的妖怪形態。
但很可惜，這裏只有顧寧寧一個，是“看不見”之人。
“哈哈哈……”意識到這一點的陳伊佳立刻走上前拍了拍寧顧寧的肩膀，慌忙打起了圓場，“夜盈在跟你說笑呢。你也真是的這麽輕易就被騙了，稍微有點幽默感嘛。是不是夜盈？”
方夜盈也跟著微微一笑：“我本來就是喜歡開玩笑的性格嘛，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一天到晚和這兩兄弟呆在一起到底有多悶啊？我開個玩笑，一個一開始就不會相信，另外一個完全不會給我任何反應！”
何木澤瞥了一眼圍坐在烤肉周圍的黃鼠狼妖怪們，也連忙幫腔：“反正既然已經烤好了，我們就只管吃就是了，烤焦了就浪費了。”
差不多水飽飯足，幾個人都摸著肚子開始在椅子上躺屍看風景。
“說起來……那是什麽啊？”陳伊佳忽然指著古木後，背著火光的那一小片星星點點的白，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個嘛……自己看會比較快吧？”何天洛微微一笑，擡手摸向掛在古木的枝椏處。也沒見他怎麽動作，就聽“啪”的一聲輕響，背光處亮起了一小片昏暗的光。
那是一只垂吊在較為低矮的樹枝上的廉價的低瓦數燈泡。
連接著它的白皮電線不知道從哪裏延伸而來，只知道是沿著古木的主幹攀爬而上，繞過枝椏幾圈後，便垂下了這只燈泡和與其相對應的黑色的簡易開關。
而被燈泡微弱的光芒照亮的一小塊天地裏，是一塊變長不到一米的小小的木樁籬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張著嬌小的喇叭，安靜地攀附其上。
“白色的牽牛花？”寧寧驚喜地走過去，“這種顏色還是第一次見！”
“是你們兩兄弟種的？”陳伊佳好奇地問道。
何天洛搖了搖頭：“是木澤種的。”
“在我要搬離原來住的地方的時候，一個喜歡種花的朋友分給我的。” 何木澤有些靦腆地笑著解釋道。
“哎——喜歡種花，還喜歡牽牛花的朋友呢……”方夜盈看了看何木澤，又斜瞥了一眼那一籬白花。
“不過真沒想到這麽古樸大方的院子竟然會通電呢，總覺得稍微有點奇怪的感覺啊。”顧寧寧笑著說道。
“通電是五年前的事，不過電壓稍微有點小就是了。別看那邊有口井，這裏也通了自來水哦。啊，說起來這座四合院還是有名字的——叫蒼逸苑哦。”何天洛笑著解說道。
而他每說一句就會迎來顧寧寧和陳伊佳“哦”、“哦”的帶些訝異的回應聲。
幾人就這樣漫無邊際地聊著天，從四合院的設施到學校周圍的變化，到後來已經變成了互揭糗事的比拼。例如何天洛的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系列啦，顧寧寧的好心幫倒忙系列啦……這幾乎是月考以來最輕松的一刻。
而話到半途，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邊，何天洛和陳伊佳忽然互遞了一個眼色。
而兩人中由陳伊佳率先笑著開口道：“那麽，開始吧！”
“咦……開始什麽？”寧寧訝異地眨了眨眼。
陳伊佳笑吟吟，笑吟吟，忽然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舉起來伸向顧寧寧：“生日快樂，寧寧！”
“啊……我自己都忘了呢。”顧寧寧伸手環住伊佳的脖頸，“謝謝你，伊佳！”
“拆開來看看吧。”
顧寧寧點一點頭，小心翼翼拆開了包裝紙，揭開盒蓋。就見和中央躺著一串不同顏色和形狀的瑪瑙串成的手鏈。
“好可愛！”
“要一直戴著哦。”
“嗯！”
“生日快樂。”何天洛也微笑著看著她，“因為我真的是很不擅長挑選禮物，所以今年還是和往年一樣。——答應你一件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有效期一年。”
“嗯，謝謝！”
“啊——天洛還真是狡猾，居然在挑生日禮物這麽重要的事情上偷懶！”陳伊佳不滿地看他一眼。
“不是偷懶，是不擅長好不好？生日禮物這種東西，就算我焦頭爛額也選不出來！”
“啊，有人過生日這種事你們都不事先告訴我。”方夜盈有些怨怪地看了看已經送出禮物的兩人，忽然將表情有些低落的木澤推向寧寧，“我這個人啊身無長物，事發突然也不知道送什麽好，就將這個笨弟弟作為禮物打包送給你怎麽樣？”
“你、你在說什麽啊！”何木澤紅著臉抗拒。
“不要害羞，不要害羞。再靦腆的孩子總有送出家門的一天~”
顧寧寧卻一點也察覺不到對面的尷尬般誒嘿嘿地笑個不停：“夜盈你才是，這麽可愛的弟弟真的舍得送給我？”
“唔——”方夜盈轉了轉眼珠略一思忖，對著寧寧露齒笑，“果然還是不舍得呢！不如今天我來服侍寧寧進餐作為補償吧——”
“哎……哎？”
“來，啊——”
“那個……我也準備了禮物！”這時何木澤忽然站起來，通紅著臉說道。
而正用牙簽紮著一片剛切下來的肉往顧寧寧嘴裏送的方夜盈，若有所思地停下了動作。
就見何木澤將一只帶手機鏈的木雕兔子輕輕放進顧寧寧手心：“寧寧姐生日快樂。”
“將你之前做的木頭兔子做成了手機鏈啊，還挺用心的嘛。”何天洛笑著誇讚。
“好開心，沒想到今年還能從木澤這裏收到生日禮物！”
顧寧寧高興地將捧在手心的木制兔子瞧了又瞧，眼神裏是說不盡的喜愛。然後拿出手機，將手機鏈串在了其上。
方夜盈見狀微笑道：“其實剛才說沒準備禮物是騙你的。我方半仙送你一個可以擋一次災的護身符如何？”
“嗯？”顧寧寧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方……什麽？”
“沒什麽！”方夜盈笑著，將一只布袋包裹的護身符放入顧寧寧掌心，“要隨時帶在身上哦。”
顧寧寧呆呆看著那枚護身符，雖然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最後還是對方夜盈展開笑靨：“我會好好帶在身上的。”
“真乖~”方夜盈笑著摸了摸顧寧寧的頭。
“那個……”顧寧寧遲疑了片刻，忽然看向了何天洛，“既然天洛的禮物是答應我一件事的話，我有話……要對天洛說。”
“什麽事？不能在這裏說嗎？”
——如果能問出這麽沒神經的問題的話，何天洛就不是何天洛了。
他只是點一點頭，便跟著顧寧寧單獨走到了四合院的外面。
“你們……是看得到什麽的吧？”
剛走出門口沒兩步，走在前面的顧寧寧就突然停下來，轉過身來對著天洛單刀直入地發問。
“‘什麽’是……什麽？”何天洛撇開了視線。
“你別裝蒜了。你們都看得見吧？媽媽嗜睡的原因，還有譚雙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你們都是知道的吧？”
“啊？”
“你就老實回答我不行嗎？”顧寧寧認真地看著他，“她們是被什麽……妖……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附身了吧？……對吧？”
“寧寧……你今天的樣子有點奇怪呢。”
“你不要總是轉移話題——！”一向都和顏悅色的顧寧寧，臉上難得地現出了怒容，“那天譚雙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平時的她！那麽的可怕——！那麽的……危險……你們一直都伴隨在這樣的危險身邊，而我卻一直……什麽都不知道嗎？”
“……”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在你們趕到我身邊的時候，遇到危險絕不可能拋下夥伴先走的伊佳，就像和你們有默契一般，毫不猶豫拉著我先走了。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除非——除非她覺得這種事情只有你們能夠解決！”顧寧寧執著地看著他，“而事實上你們也真的解決了！”
何天洛高舉起雙手，長長呼出一口氣來：“你先冷靜一下——我這麽跟你說吧……我們看得到又怎麽樣呢？你知道我們能看到又能怎麽樣呢？根本就是你完全接觸不到，也理解不了的世界吧？”
“就算是……這樣……”顧寧寧忽然攥緊了拳頭，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直直地看著何天洛，“但總有我能幫忙的事情吧？為什麽要把我排除在外呢？我感覺你們大家都有事瞞著我，很多事情都只單單對我一個人敷衍了事！就連夜盈能擋一次災的禮物，都只送了我一個人。我……我明明那麽想要……幫助你們……”頓了頓，她才接著說道，“幫助……天洛啊……”
“你……”
何天洛的話還未開口，就見顧寧寧將食指豎在自己的唇畔。
她微笑著，眼中泛著瑩瑩的淚光。
“我什麽都知道哦。”輕輕地，仿佛低聲嘆息著，她這樣說道，“我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喜歡天洛。我一直都在想，你是真的一點也沒察覺到嗎？還是裝作沒有察覺到呢？但其實這樣的想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而已吧。我明明什麽都知道的啊……所以，求求你，不要回答我，不要那樣直白地、毫不猶豫地拒絕我……”
何天洛深吸一口氣：“但是……”
“求求你，天洛。求求你……”顧寧寧用手捂著臉，哭求道，“只要能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天洛身邊，只有能這樣一直單方面地喜歡這天洛，對我來說，就足夠了。不要將我一個人拋到你們的圈子之外……”
她閉上雙眼，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但她依然輕聲地絮說道：“拋在我們所有人當中，離你最遠的那個距離……”
何天洛看著她，有些遲疑地開口：“我明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真實的心意，那麽我也什麽都不答覆你了。這樣可以嗎？”
“嗯。”顧寧寧笑著點點頭，然後往後退一步，再往後退一步，退回到她和他之間一直保有的距離，“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果然暢快多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你們也好趁這個機會商量一下，要不要把‘全部’都告訴我吧。”
說完她就背對著何天洛，朝著下山的路徑小跑兩步，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停下腳步，轉身笑著朝著何天洛揮了揮手，就回頭融入了由亂木隨意搭構而成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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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說的月考慶功宴也沒辦，放學後除了寧寧外的幾人就商量著和生日會一起在何家的四合院辦了。而對寧寧只說是補上上回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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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一個小小的破舊站牌處停下。
幾個人依次下車，跟著何家兩兄弟爬上一旁幾乎被黑壓壓的花草及密密匝匝的灌木遮蔽了道路的小山丘。
走不多久，便至視野開闊處。高大參差、枝冠繁茂的古木簇擁環抱之間，一座黑瓦白墻的四合院就矗立在眼前。
“等你們好久了！”
一推開四合院的大門，就見院子中央一棵姿態婀娜曲折的古木之下，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燒，篝火旁架著的串在巨大竹棍上的野豬腿和野兔肉，正滋滋地冒出帶有勾人食欲的香味的油脂。
而離篝火稍微有些遠的地方，一名皮膚格外白皙的少女正一面伸著懶腰，一面的慵懶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淡淡的火光在她的身上跳動，仿佛給她平添一分生氣。
“我都擔心肉會烤焦呢。”
“辛苦你了。”
何天洛笑著回道。
“不辛苦不辛苦。”方夜盈不在意地揮揮手，“反正也不是我動手烤的，你們就放心吃吧。”
“哎？不是夜盈動手的……那是……誰……？”顧寧寧呆立原地，楞楞地眨著眼睛。
如果以“看得到”的人的視角來觀察的話，還能看到烤肉的周圍，圍滿了一只只會嬉笑，會交談，還會像人類一樣站立、行走、蹲坐的，長著尾巴的小小的人類形態的妖怪。——這正是方夜盈身邊，那群黃鼠狼妖怪的妖怪形態。
但很可惜，這裏只有顧寧寧一個，是“看不見”之人。
“哈哈哈……”意識到這一點的陳伊佳立刻走上前拍了拍寧顧寧的肩膀，慌忙打起了圓場，“夜盈在跟你說笑呢。你也真是的這麽輕易就被騙了，稍微有點幽默感嘛。是不是夜盈？”
方夜盈也跟著微微一笑：“我本來就是喜歡開玩笑的性格嘛，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一天到晚和這兩兄弟呆在一起到底有多悶啊？我開個玩笑，一個一開始就不會相信，另外一個完全不會給我任何反應！”
何木澤瞥了一眼圍坐在烤肉周圍的黃鼠狼妖怪們，也連忙幫腔：“反正既然已經烤好了，我們就只管吃就是了，烤焦了就浪費了。”
差不多水飽飯足，幾個人都摸著肚子開始在椅子上躺屍看風景。
“說起來……那是什麽啊？”陳伊佳忽然指著古木後，背著火光的那一小片星星點點的白，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個嘛……自己看會比較快吧？”何天洛微微一笑，擡手摸向掛在古木的枝椏處。也沒見他怎麽動作，就聽“啪”的一聲輕響，背光處亮起了一小片昏暗的光。
那是一只垂吊在較為低矮的樹枝上的廉價的低瓦數燈泡。
連接著它的白皮電線不知道從哪裏延伸而來，只知道是沿著古木的主幹攀爬而上，繞過枝椏幾圈後，便垂下了這只燈泡和與其相對應的黑色的簡易開關。
而被燈泡微弱的光芒照亮的一小塊天地裏，是一塊變長不到一米的小小的木樁籬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張著嬌小的喇叭，安靜地攀附其上。
“白色的牽牛花？”寧寧驚喜地走過去，“這種顏色還是第一次見！”
“是你們兩兄弟種的？”陳伊佳好奇地問道。
何天洛搖了搖頭：“是木澤種的。”
“在我要搬離原來住的地方的時候，一個喜歡種花的朋友分給我的。” 何木澤有些靦腆地笑著解釋道。
“哎——喜歡種花，還喜歡牽牛花的朋友呢……”方夜盈看了看何木澤，又斜瞥了一眼那一籬白花。
“不過真沒想到這麽古樸大方的院子竟然會通電呢，總覺得稍微有點奇怪的感覺啊。”顧寧寧笑著說道。
“通電是五年前的事，不過電壓稍微有點小就是了。別看那邊有口井，這裏也通了自來水哦。啊，說起來這座四合院還是有名字的——叫蒼逸苑哦。”何天洛笑著解說道。
而他每說一句就會迎來顧寧寧和陳伊佳“哦”、“哦”的帶些訝異的回應聲。
幾人就這樣漫無邊際地聊著天，從四合院的設施到學校周圍的變化，到後來已經變成了互揭糗事的比拼。例如何天洛的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系列啦，顧寧寧的好心幫倒忙系列啦……這幾乎是月考以來最輕松的一刻。
而話到半途，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邊，何天洛和陳伊佳忽然互遞了一個眼色。
而兩人中由陳伊佳率先笑著開口道：“那麽，開始吧！”
“咦……開始什麽？”寧寧訝異地眨了眨眼。
陳伊佳笑吟吟，笑吟吟，忽然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舉起來伸向顧寧寧：“生日快樂，寧寧！”
“啊……我自己都忘了呢。”顧寧寧伸手環住伊佳的脖頸，“謝謝你，伊佳！”
“拆開來看看吧。”
顧寧寧點一點頭，小心翼翼拆開了包裝紙，揭開盒蓋。就見和中央躺著一串不同顏色和形狀的瑪瑙串成的手鏈。
“好可愛！”
“要一直戴著哦。”
“嗯！”
“生日快樂。”何天洛也微笑著看著她，“因為我真的是很不擅長挑選禮物，所以今年還是和往年一樣。——答應你一件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有效期一年。”
“嗯，謝謝！”
“啊——天洛還真是狡猾，居然在挑生日禮物這麽重要的事情上偷懶！”陳伊佳不滿地看他一眼。
“不是偷懶，是不擅長好不好？生日禮物這種東西，就算我焦頭爛額也選不出來！”
“啊，有人過生日這種事你們都不事先告訴我。”方夜盈有些怨怪地看了看已經送出禮物的兩人，忽然將表情有些低落的木澤推向寧寧，“我這個人啊身無長物，事發突然也不知道送什麽好，就將這個笨弟弟作為禮物打包送給你怎麽樣？”
“你、你在說什麽啊！”何木澤紅著臉抗拒。
“不要害羞，不要害羞。再靦腆的孩子總有送出家門的一天~”
顧寧寧卻一點也察覺不到對面的尷尬般誒嘿嘿地笑個不停：“夜盈你才是，這麽可愛的弟弟真的舍得送給我？”
“唔——”方夜盈轉了轉眼珠略一思忖，對著寧寧露齒笑，“果然還是不舍得呢！不如今天我來服侍寧寧進餐作為補償吧——”
“哎……哎？”
“來，啊——”
“那個……我也準備了禮物！”這時何木澤忽然站起來，通紅著臉說道。
而正用牙簽紮著一片剛切下來的肉往顧寧寧嘴裏送的方夜盈，若有所思地停下了動作。
就見何木澤將一只帶手機鏈的木雕兔子輕輕放進顧寧寧手心：“寧寧姐生日快樂。”
“將你之前做的木頭兔子做成了手機鏈啊，還挺用心的嘛。”何天洛笑著誇讚。
“好開心，沒想到今年還能從木澤這裏收到生日禮物！”
顧寧寧高興地將捧在手心的木制兔子瞧了又瞧，眼神裏是說不盡的喜愛。然後拿出手機，將手機鏈串在了其上。
方夜盈見狀微笑道：“其實剛才說沒準備禮物是騙你的。我方半仙送你一個可以擋一次災的護身符如何？”
“嗯？”顧寧寧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方……什麽？”
“沒什麽！”方夜盈笑著，將一只布袋包裹的護身符放入顧寧寧掌心，“要隨時帶在身上哦。”
顧寧寧呆呆看著那枚護身符，雖然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最後還是對方夜盈展開笑靨：“我會好好帶在身上的。”
“真乖~”方夜盈笑著摸了摸顧寧寧的頭。
“那個……”顧寧寧遲疑了片刻，忽然看向了何天洛，“既然天洛的禮物是答應我一件事的話，我有話……要對天洛說。”
“什麽事？不能在這裏說嗎？”
——如果能問出這麽沒神經的問題的話，何天洛就不是何天洛了。
他只是點一點頭，便跟著顧寧寧單獨走到了四合院的外面。
“你們……是看得到什麽的吧？”
剛走出門口沒兩步，走在前面的顧寧寧就突然停下來，轉過身來對著天洛單刀直入地發問。
“‘什麽’是……什麽？”何天洛撇開了視線。
“你別裝蒜了。你們都看得見吧？媽媽嗜睡的原因，還有譚雙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你們都是知道的吧？”
“啊？”
“你就老實回答我不行嗎？”顧寧寧認真地看著他，“她們是被什麽……妖……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附身了吧？……對吧？”
“寧寧……你今天的樣子有點奇怪呢。”
“你不要總是轉移話題——！”一向都和顏悅色的顧寧寧，臉上難得地現出了怒容，“那天譚雙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平時的她！那麽的可怕——！那麽的……危險……你們一直都伴隨在這樣的危險身邊，而我卻一直……什麽都不知道嗎？”
“……”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在你們趕到我身邊的時候，遇到危險絕不可能拋下夥伴先走的伊佳，就像和你們有默契一般，毫不猶豫拉著我先走了。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除非——除非她覺得這種事情只有你們能夠解決！”顧寧寧執著地看著他，“而事實上你們也真的解決了！”
何天洛高舉起雙手，長長呼出一口氣來：“你先冷靜一下——我這麽跟你說吧……我們看得到又怎麽樣呢？你知道我們能看到又能怎麽樣呢？根本就是你完全接觸不到，也理解不了的世界吧？”
“就算是……這樣……”顧寧寧忽然攥緊了拳頭，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直直地看著何天洛，“但總有我能幫忙的事情吧？為什麽要把我排除在外呢？我感覺你們大家都有事瞞著我，很多事情都只單單對我一個人敷衍了事！就連夜盈能擋一次災的禮物，都只送了我一個人。我……我明明那麽想要……幫助你們……”頓了頓，她才接著說道，“幫助……天洛啊……”
“你……”
何天洛的話還未開口，就見顧寧寧將食指豎在自己的唇畔。
她微笑著，眼中泛著瑩瑩的淚光。
“我什麽都知道哦。”輕輕地，仿佛低聲嘆息著，她這樣說道，“我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喜歡天洛。我一直都在想，你是真的一點也沒察覺到嗎？還是裝作沒有察覺到呢？但其實這樣的想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而已吧。我明明什麽都知道的啊……所以，求求你，不要回答我，不要那樣直白地、毫不猶豫地拒絕我……”
何天洛深吸一口氣：“但是……”
“求求你，天洛。求求你……”顧寧寧用手捂著臉，哭求道，“只要能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天洛身邊，只有能這樣一直單方面地喜歡這天洛，對我來說，就足夠了。不要將我一個人拋到你們的圈子之外……”
她閉上雙眼，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但她依然輕聲地絮說道：“拋在我們所有人當中，離你最遠的那個距離……”
何天洛看著她，有些遲疑地開口：“我明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真實的心意，那麽我也什麽都不答覆你了。這樣可以嗎？”
“嗯。”顧寧寧笑著點點頭，然後往後退一步，再往後退一步，退回到她和他之間一直保有的距離，“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果然暢快多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你們也好趁這個機會商量一下，要不要把‘全部’都告訴我吧。”
說完她就背對著何天洛，朝著下山的路徑小跑兩步，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停下腳步，轉身笑著朝著何天洛揮了揮手，就回頭融入了由亂木隨意搭構而成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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