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第十七次回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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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十七次回檔

收到夏油傑短信的時候,五條悟正無聊地在和東京咒高的人一起聚餐。

“夏油前輩呢?今天他怎麽沒來?”灰原雄不愧是天然呆,一下就問到了令五條悟不開心的地方。

“他去送我們的閨女們去他父母家了。”五條悟撇撇嘴,“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那麽多規矩,明明他和菜菜子都不喜歡那裏,卻還是總要定期去探望一下。真是給自己找累。”

“你就少抱怨兩句吧,五條。那畢竟是人家長輩。”七海建人一臉嚴肅地說,“你一向都這麽目無尊長。好在你倆在一起後,有夏油前輩能管管你。”

“七海你確定這兩個人渣在一起後,夏油傑那家夥會管著他而不是慣著他?”庵歌姬有點兒喝高了,她大著舌頭說,“我只覺得夏油快把他寵到無法無天了。這家夥之前就夠熊的了,後來有夏油給他收拾爛攤子,他更是熊到簡直沒眼看!”

“歌姬我又怎麽著你了?我覺得我最近挺友善的啊,也沒再說過你弱。”五條悟攤了攤手。

“五條悟,你丫給我閉嘴!不許再提那個字!”歌姬氣呼呼地指著五條悟鼻子。

“哪個字啊?”五條悟一臉無辜。

“就……就那個。”歌姬語氣弱了弱。

“哪個?哪個?”五條悟繼續問。

“就你和夏油兩個人渣一唱一和用來形容我的那個。”歌姬說。

“哪個啊?歌姬,你不說出來,我怎麽知道?”

“就是——弱。”歌姬從牙縫裏擠著說。

“哦……”五條悟終於心滿意足地不再追問,“你看,你自己不都承認了嘛?這次不能怪我和傑了吧。”

“五條悟!我今天就非得替天行道了!這個世界上的人渣,能消滅一個是一個!”

歌姬已經變身成一只會噴火的哥斯拉。她握著清酒瓶子就沖了過來,看起來非常想把那個清酒瓶子砸到五條悟臉上。

“歌姬你淡定點兒。你又打不過他。”冥冥拉住了歌姬,不讓她再做清醒後會後悔的事兒。

即使被人攔住,歌姬還憤憤不平:“五條悟你說!樂巖寺校長的胡子是你剃的不?加茂家家主起夜時被突然出現的咒靈一口悶,然後被人隔著咒靈胖揍一頓,是不是你和夏油傑幹的?還有熊貓嘴上被塗的口紅……連小孩子都欺負,真是人渣!”

聚餐的餐桌上開始喧鬧了起來,五條悟對這些指控一概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他隨著店裏的音樂搖擺著身體,然後越過七海建人握著筷子的手,搶先夾走了七海面前擺著的最後一塊蜜瓜。

七海建人一臉嫌棄地皺了皺眉。他剛準備對五條悟說,看清楚,我又不是什麽都讓著你的夏油前輩時,五條悟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明顯地震動了一下,一條消息彈出在他亮起的手機屏上——

悟,我把孩子們送到了,等會兒就去接你。之後我們一起去銀座挑選戒指吧。

家入硝子把頭湊了過來,想看看五條悟到底收到了什麽消息:“五條,你對著手機傻笑得很惡心誒。所以夏油到底給你發了什麽?”

五條悟一下子把手機屏按滅,不給她看。他把手機收到上衣的口袋裏,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誒呀,你們別光羨慕我啊。人啊,總是要有得有失的。你看看我,有了這麽一個完美的男朋友,自然也就會失去一些東西。”

“會是什麽?童貞麽?”硝子問。

“去你媽的,是煩惱啦。”五條悟把搶到手的蜜瓜幾口吃掉,然後站起了身,“諸位,今天我就先撤一步啦。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所以要陪我對象去了,不然他會寂寞的。等明天,請你們大家都來我們家吃飯。”

“那就祝你們今晚不要因為性生活不協調而找我用反轉術式。不論是你還是夏油,我都會覺得挺驚悚的。”硝子擡起一罐啤酒,對準備離開的五條悟揚了揚。

五條悟則是轉過身,對她豎了個中指:“硝子就你知道得多。”

硝子拉開那罐啤酒,毫不在意:“因為我可是專門學醫的。我猜想,應該是夏油會比較傳統吧,但我沒想到你還真能忍到結婚?之前我甚至還懷疑過,你倆之間是不是有人不行來著。”

“放心,我們倆好著呢。”五條悟頭也不回地大聲回答,然後掀起門簾,走出了居酒屋。

夏油傑開車來到那個居酒屋的時候,五條悟正站在門口無所事事地玩手機上的消消樂。

“傑!”夏油傑剛停車,五條悟就立刻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你怎麽不在屋子裏?”夏油傑問。

“因為傑說要去買戒指啊,所以當然要第一時間出來,不然傑反悔了怎麽辦?”五條悟湊到夏油傑嘴邊蹭了一個吻。

“我怎麽會反悔?”夏油傑傾過身,替五條悟系好安全帶。

“雖然同性婚姻在日本並不合法,但我不想委屈了你。我知道像五條這樣的大家族一般都會有自己的定情信物,但我也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所以,今天我們的婚戒由你來挑選,我來付款。”

“那我就正好把五條家的定情信物交給你。”五條悟勾住夏油傑的脖子,不放他走,要接著親。

“五條家的定情信物就是我哦。所以以後不管傑去了哪兒,都要記得帶上我。”

“大少爺你趕緊坐好吧。不然一會兒交警可就要給咱倆開罰單了。”

兩個人一起買完了戒指,交換著套到對方手上。

他們又一起逛了街,一起吃蕎麥面和喜久福,直到星星升起,夜色降臨,兩個人才手牽手一起回到了家。

在進家門前,五條悟跑到兩個人房子前的自動販賣機裏,買了罐冰可樂,硬是塞到了夏油傑的手上。

然後他拖長了聲音,奶聲奶氣地對一臉疑惑的夏油傑說:“傑,我想買可樂,所以,你要不要把你手上的那瓶可樂賣給我?”

夏油傑下意識地把手中的那聽可樂遞過去:“直接給你就好了啊。什麽賣不賣的?”

“不……”五條悟沒接,而是糾正道,“傑,你應該說——悟,我要賣可樂。”

“這又是什麽梗?”

五條悟湊在夏油傑的耳邊,笑嘻嘻地說了兩個英文單詞。

聽完後,夏油傑直接伸手懟了五條悟一杵子:“去你的,五條悟,你特麽要進化到巫妖王麽你?”他有些不自然的羞澀,“平時怎麽沒見你英語那麽好。”

五條悟卻不在意地又湊過去:“Would you like to do……”一雙藍眼睛調皮地眨了眨,大喘氣一般,故意隔了一陣時間才繼續說,“some special things with me?”

夏油傑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我覺得你所理解的do大概和我所理解的do,應該不是同一個意思。”

“我的當然是字面意思啦。”五條悟撒嬌,“好不好嘛,傑?明明戒指都買了誒。而且,我可好不容易忍到你成年的。”

夏油傑忍俊不禁地彎起薄唇。他牽起五條悟的手,默許地拉著他走進兩個人的房間:“我們之後還是給菜菜子美美子請個英語家教吧。我怕如果讓你教,你會帶壞她們倆。”

“所以,你想在上還在下?”

“做不那麽累的那個。辛苦的事兒全都交給傑。”

“你是笨蛋麽,悟?這樣說的話,一會兒可別喊疼或是哭出來哦。”

“會哭的人估計是你吧?老子的體力肯定比你要好。”

“傑,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知道的。”夏油傑笑著俯下身,親了親五條悟的額頭,黑曜石般的美麗的狹長眼眸裏蕩漾著漫天的星光。

“五條家的大少爺居然願意屈居人下,那一定是愛我愛得慘了吧。”

“傑才是笨蛋。居然還給自己做了潤滑。就這麽不相信我的麽?”

“所以,笨蛋和笨蛋才是天生一對啊。”

五條悟又勾住夏油傑的脖子要親親,夏油傑低下頭,溫柔地回應著。

兩個人交纏相扣的雙手上,無名指的一對銀色的對戒應和著落地燈的柔光,在一閃一閃、交相輝映地發著光。

他是我的愛人。

所以,不想讓他有一點點不舒服的地方。

淡淡的月光下,白發咒術師並沒有入睡。

他安靜地看著黑發青年恬靜柔和的睡顏,然後把臉湊過去,虔誠地吻了吻對方的額頭。

上天啊,如果我真的是神之子的話。

能不能再給我這個不聽話的逆子,稍微再多一點兒的垂憐?

——希望能把我得到的所有好運和祝福——

都轉移到他的身上。

“五條特級,「窗」好像追蹤到您要找的人了。但是……”來報告的人猶豫了一瞬,“那是個男人。”

“嗯?”五條悟大步走過去,抽走了站在門外的那個人手中的報告。

報告上附著的照片是個他從沒見過的陌生面孔。唯一令人眼熟的,便是照片上的男人頭頂那道深深的縫合線。

“沒錯……”五條悟冷笑了一下,“是他。這狗東西可男可女。”他向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他現在在哪兒?”

“半個小時前,「窗」在涉谷看到的。”送資料的人畢恭畢敬地說。

“嗯,好。我知道了。”

五條悟打發走了送信的人,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裏,夏油傑盤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懷裏抱著一個,腿上趴著一個,正耐心地教導一黑一白兩個小女孩兒讀書識字。

“傑,我出門一趟。”五條悟從門口探出頭,打了聲招呼。

夏油傑把坐在自己懷裏的菜菜子抱到地上,然後從地毯上站起身:“有任務?”

“小事情。就在涉谷那邊。我去去就回。應該還來得及趕回來做晚餐。”

“嗯,那你註意安全。”夏油傑從一邊的沙發上拿起一個外套,“披件衣服再走吧?現在已經入秋了,小心著涼。”

“你好啰嗦啊,夏油媽媽——”五條悟沒接那個外套,卻側頭在夏油傑的嘴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跑去玄關穿鞋,“我走了。你在家好好帶孩子。”

夏油傑靠在書房門口,抱著手臂,瞇眼壞笑著,看著那個非得皮一下的咒術師:“等你回來我再收拾你。”

五條悟則是對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一點兒也不害怕對方口中並無實際效用的威脅。

2013年10月31日,東京,涉谷。

“我應該叫你什麽?”五條悟看著對面那個腦袋上有一條縫合線的陌生詛咒師,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羂索?還是……腦花?”

羂索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立刻想跑。但在實際操作時,他卻發現自己的退路早已被五條悟封死。

於是,他只得面向五條悟:“他奶奶的,我是怎麽暴露的?”

五條悟沒跟他廢話,而是掰了掰拳頭:“你還活在這世上,這可真令人惡心啊。”

他的影像閃了一下,再次出現,已經瞬移到了羂索的身側。他用拳頭狠狠地向羂索的腦袋砸去,帶起一陣勁風。

羂索狼狽地躲開,當機立斷地轉身向人多的地鐵站裏逃躥。

可五條悟的動作比他更快。他揪起羂索的衣領,狠狠地一甩,把羂索砸到路邊一側偏僻無人的小巷中,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小巷裏塵土飛揚,甚至隱隱約約帶著些血腥味。

羂索抹去嘴邊的血跡,無視了肋骨斷裂的疼痛,咳嗽著爬起身,試圖再次逃跑。

但他剛擡頭,就被五條悟一腳踩住肩膀,重新壓回到地上。

“你從我手裏偷過一次他的屍體,又導致他在我面前自殺過一次。”

五條悟掀起眼罩,對羂索緩緩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羂索,今天我們就來看看,這筆帳到底應該怎麽算。”

他把羂索的肩一點點地往地上碾去,“不用著急,我現在有的是時間。所以你待會兒一定記得要慢點兒死,千萬別讓我玩得不盡興——

“「無量空處」。”

領域緩緩展開,圍繞住了兩個人。

正在羂索快要絕望的時候,五條悟的視線突然模糊了一瞬。

然後就像停電了一般,四周突然漆黑了下來。

操!

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羂索擡起頭,怨毒地盯著踩在他肩膀上、好像正在楞神的五條悟:“五條悟,我死也要拖著你一起死!獄門疆,開門!”

五條悟只來得及將羂索的頭一腳踩爆,就被獄門疆困住了手腳,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那個由僧人化成的特級咒物向四面八方轉著眼珠,絲毫不懂人世間的愛恨情仇。

它只是一座按照設定好的程式變成的牢籠。無喜無悲地,把需要被禁封對象,永生永世,永遠封印在其中。

【周目結算中……】

【達成結局……】

【TE:唯獨你見不到的天堂】

【周目評價:我愛你。】

獄門疆裏,五條悟的視野中沒有了發光的文字,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可他雖然捂著眼睛,卻露出了個十分明媚的笑容。

“這樣的結局,如果傑最後還是死了,那我肯定要好好嘲笑他。”

五條悟放下了那只捂著眼睛的手,略帶著些遺憾的、輕輕閉上了眼,“我好像,稍稍有點兒後悔了。出門時居然沒穿傑遞給我的外套。明明那個外套的口袋裏,應該還有幾顆菜菜子和美美子幫我放進去的糖的。”

【崩壞程度:99.9999%】

【游戲結算中……】

【結局輸出準備……】

【現實改寫倒計時——】

【十、九、八、七……】

被拋在半空中的獄門疆,終於緩緩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的梗都是中文的:3,畢竟我不會日語。所以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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