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第十六次回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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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十六次回檔

【存檔時間:2006年9月1日。存檔地點:東京都?荒川?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請問是否讀取該存檔?】

「是」【否】

【確認選擇「是」。檔案已讀取。祝您游戲愉快。】

東京咒高的生活也並不是每天都那麽陰間。

至少,風平浪靜的日子裏,咒高的生活會像每個普通高中那樣,打打鬧鬧,嘻嘻笑笑。

“哈哈哈,五條,快看,有你的照片誒。”硝子的笑聲吵醒了正趴在桌子上淺眠的五條悟。

五條悟擡起頭,看見硝子正拿著個筆記本電腦,捂著肚子狂笑不止。

“怎麽了?”五條悟湊過去看那個網頁。上面顯眼的標題寫著——

“2006年東京最可愛女高中生評選”,其中正數第三位,赫然是他的女裝圖。

五條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搞的鬼。

當年他為了惡心夏油傑,換了套JK制服就去攔夏油傑和京都咒高女生的約會。

人家京都咒高的女生也許只是單純地想約厲害的夏油學長談談心、聊聊天。

可五條悟就不一樣,他一上來就嗲聲嗲氣的,一會兒說,傑,人家的腳好痛痛,都怪傑沒接我啦,要傑幫忙揉;

一會兒又說,小姐姐你怎麽不喝奶茶呢,哦,因為怕長游泳圈是嗎,別擔心,反正你已經有了,也不差這麽一杯啦。

夏油傑除了剛開始的瞳孔劇震後,居然也沒拆他的臺。他一路上真就盡職盡責伺候著那個白色短發的「大小姐」,像個陪著心愛女友的好好男友。

雖然大部分時間,夏油傑憋笑快憋成了個羊癲瘋。

京都咒高的女生用自己良好的教養忍了一路,禮貌地告別後,終於忍不住一通電話打給了自己認識的歌姬前輩,邊哭邊說你們學校的男生怎麽能這麽過分,明明有女朋友,還要答應我的邀請。

歌姬問,哪個男生?

京都咒高的女生說,是那個特別厲害的夏油學長。

歌姬無語了幾秒,試探地問,對方的女朋友是不是個滿頭白毛還帶墨鏡的家夥?

京都咒高的女生忿忿地說,對,就是她,婊裏婊氣的,一會兒埋汰我畫的妝難看,一會兒又諷刺我術式太弱,不好好學習只想談戀愛,小心遇到咒靈還得她來救我。那女生真是的,會不會說人話,誰要她救啦!

歌姬冷漠的開口,說,我得糾正你兩個錯誤。

第一,那不是女生,是個男生;

第二,你今天約出去的兩位不是人,而是人渣。

我說夏油傑當時怎麽沒找我麻煩,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五條悟瞥了眼坐得規規矩矩、裝模作樣假裝自己在看書的同班男同學。

對方把頭埋在書裏,仿佛對這件事充耳不聞。只有不斷顫抖的肩膀出賣了他其實也在笑。

硝子問,所以,頒獎的日子快到了,五條,你要去麽?

五條悟說,去,怎麽不去?

硝子震驚了,所以你準備迎男而上?

五條悟站起身,沒事兒,有傑陪我呢,我又不是一個人。

夏油傑不笑了,他心裏有點兒發毛。悟,你想幹啥?

五條悟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傑,這麽大的榮譽,是基友就一起啊。頒獎時要穿的女裝,你挑還是我挑?

夏油傑說,去你的,你想穿女裝就自己一個人穿,別拉著我。

五條悟體貼地眨眨眼,好基友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沒準咱倆一起女裝,就能直接沖到榜單第一啦。

夏油傑被這個可怕的想象嚇得一哆嗦。他趕緊說,五條悟,我勸你善良!

9月1日也是新生入學的日子。

今年的東京咒術高中迎來了兩位新學生,一位是不拘言笑的七海建人,另一位則是元氣滿滿的灰原雄。

負責迎接他們的是兩個三年級的學姐,歌姬和冥冥。

歌姬看著兩個新生拘謹的樣子,試圖用玩笑來拉近與這兩位學弟的距離:“哈哈哈,你們不用那麽緊張。等熟悉了這裏的生活就好了。而且,想在高中嘗試著交個女朋友麽?平心而論,我們東京咒高的男生還是挺受歡迎的哈。”

“所以沒有學長來接我們,是因為他們都脫單了麽?要陪他們的女朋友?”灰原好奇地問。

歌姬想了想二年級的那兩個問題兒童,艱難地開始自己打自己的臉:“不……其實也不是。”

“那麽請問,剩下的那些單身的學長,是學姐挑剩下來的麽?”七海嚴肅地探討。

“不,也有可能是學長挑剩下來的。”冥冥毒舌地吐槽。

“啊?”七海突然感覺這個高中好像跟他想象中的畫風不太一樣?

歌姬趁此機會,趕緊教育兩個還未被荼毒的大好青年:“你們記得,一定要離二年級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遠一點兒,千萬別被他們帶歪了。

等你們見了他們就知道了。他們倆還單著,純粹是因為除了彼此,其他的人。

不,甚至連狗,都嫌棄他們。作為一名快畢業的學姐的血淚教訓,你們一定要記住:遠離人渣,幸福一生。”

所以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入學後的第一堂課,就是被學姐拉著,傾訴了一堆二年級學長的人渣事跡。

和平的日子緩慢而悠長,就像永遠也沒有盡頭。日覆一日,朝而覆始,呆久了又會覺得有些無聊。

所以上了幾周的課後,五條悟想一出是一出,在與夏油傑窩在宿舍裏打游戲時,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句:“不然我們周末去奈良玩吧。”

夏油傑也沒驚訝,只是「哦」了一句。然後站起身,開始收拾背包。

五條悟擡頭看著那個起身去收拾牙刷的人,疑惑地問:“你幹嘛去?”

夏油傑一邊把洗漱用品裝進背包,一邊說:“你不是要去奈良麽?那咱倆現在就走唄。”

這下,反倒是五條悟楞了楞,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就隨口那麽一說。”

夏油傑停下動作,帶著微微無奈和縱容看向他:“沒事,走吧。知道你最近沒出任務,憋壞了。反正我剛剛計算過了,奈良的話,大概用咒靈飛過去也就兩三個小時。我們今天去,周末可以放松玩兩天。周一上課前再回來。”

“你幹嘛對我這麽好?”五條悟問。

“大少爺,不陪你去,你又要鬧。”夏油傑走上前,把五條悟從床上拽起來,“走吧,就當作是對你的獎勵了。平時你要是能再聽話點兒就好了。”

五條悟齜牙咧嘴地做了個鬼臉,卻也笑嘻嘻地撲到夏油傑的背上:“傑,你要是能一直都這樣就好了。”

夏油傑被他撲得向前一踉蹌:“祖宗,對你我什麽時候不這樣了?”

“反正傑之後也不可以兇我。”五條悟耍賴。

“我除了教訓你,還什麽時候兇過你?”

“也不可以惹我生氣。”

“大少爺您這就有點兒不講理了吧?”

“傑最好了。”五條悟把頭悶在夏油傑的背上,含糊不清地說。

所以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坐著咒靈飛到奈良的兩個人,在古街區,預定了一個傳統的、帶有榻榻米房間。

半夜,五條悟非要拉著夏油傑爬到樓頂去看星星。

“大少爺,您不冷啊。”夏油傑披散著頭發,揉著惺忪的睡眼,卻也認命地抱著被子,命令咒靈帶他倆飛了上去。

五條悟赤著腳在屋頂蹦蹦跳跳,浪了一會兒,又覺得手冷腳冷,就跑到坐在屋檐上的夏油傑的身邊,把手和腳縮到他蓋著的被子裏。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只是掀起被角,讓五條悟坐過來,然後把被子也向他的肩膀上裹了裹。

在夏油傑低下頭,試圖用自己的手給五條悟暖手的時候,他聽到五條悟說:“傑,我覺得星星們好寂寞啊。明明看起來那麽近,但實際上,彼此間隔卻那麽遙遠。

就連它們發出的光也是。據說我們肉眼看到的,都不是此刻的星星,而是幾天前、甚至數十上百年前的星光。相隔這麽遙遠的時間和空間,彼此的心意真能傳遞得到麽?”

夏油傑難得看到一向鬧騰的大少爺這麽傷懷,他想了想,然後回答:“能傳遞得到的。只要發出去的光芒,不管相隔多久,總能照到彼此的身上。心意也是。

不管相隔多麽遠,該收到的人總會收到。因為那畢竟是愛啊。愛能跨越生死,更別提只是渺小的空間和時間。”

五條悟側過臉,去看夏油傑柔和的側臉。

烏黑的頭發披散在他的耳邊,黑曜石的耳鉆發出清冷的光芒。

好想他……

明明他就坐在自己的身邊。卻更想他了。

想念他的吻,他的溫度,他的氣息。

想念他情動時微微克制與忍耐的表情,與那雙烏黑深邃、卻又充滿寵溺的狹長眉眼。

但是不可以。

五條悟扭過頭,把有些發燙的臉埋在自己被夏油傑捂熱的掌心裏。

會嚇到他的,他想。

因為珍視,所以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悟?”夏油傑看著白發少年在聽完那段話後,居然低下了頭,把自己縮成了一只埋在沙子裏的鴕鳥。

他不由得反思自己,剛剛也沒說什麽十八禁的東西啊?

於是夏油傑把臉湊過去,關切地問:“你怎麽了?是不是著涼了?”

五條悟心想,你別再過來了,再過來我就要撲上去親你了,把你的嘴親腫的那種。

不過他這個想法並沒有被實施。

因為房檐下,有個打更人眼尖地發現了他們倆:“嘿,哪兒來的一對兒小鴛鴦?偷情居然偷到房頂上去了!”

兩個人如同驚弓之鳥般「騰」地從房檐上站起來。夏油傑拉著五條悟就跑,用匆忙召喚出的咒靈借力,跳進他們倆預定的房間裏。

剛關上窗戶,五條悟就開始趴在榻榻米上大笑:“傑,他居然在說我們偷情誒。不如我們就坐實了這個罪名吧。”

夏油傑緩了緩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剛才劇烈的跑動而急促起來的呼吸,然後上前去捂五條悟的嘴:“祖宗,您老實點兒。嘴別像沒個閥門似的,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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