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第七次回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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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七次回檔

兩個人打完架,雙雙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這才有機會澄清了這個誤會。

誤會解開後,五條悟踹了夏油傑一腳,氣鼓鼓地說你賠老子初吻。

夏油傑慢吞吞地回答,還好你吃的不是咒靈球,不然估計現在讓我賠的就不是初吻而是初夜了。

五條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好奇地湊到夏油傑旁邊,問,這怎麽說?

夏油傑一肚子壞水兒地勾了勾手,示意五條悟把耳朵伸過來。

等五條悟真把耳朵湊過去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放出一只咒胎,讓那只咒胎在五條悟的耳邊深情地大喊了一句:“媽媽。”

五條悟:“……”

你媽炸了。

本來這事兒就應該在兩個少年人又爬起來打了一架後便翻頁過去的。

畢竟五條悟當時就這麽沒心沒肺,無法無天。無論發生什麽事兒,皮完之後,下一秒就又是那個無憂無慮的good-looking handsome boy。

可誰知道這個鬧劇般的吻,竟不知怎麽傳到了五條家那些活化石的耳朵裏。

五條家的下任家主居然喜歡同性?這怎麽得了!

但畢竟沒人敢管那個鬧起來連天都能給你掀了的六眼神子。

於是五條家就退而求其次,對全咒術界發了個重金懸賞,說誰要是能給他們家少爺性向掰回來,那可是大大的有賞。

重利之下,必有莽夫。

這句話無論男男女女全都適用。

在被比比皆是的搭訕擾得不勝其煩的時候,五條悟痛定思痛,抱著個被子就跑去了夏油傑的宿舍。

夏油傑問,你幹嘛?

五條悟說,幫個忙兒,你哥們兒我快清白不保了。

夏油傑尋思,你再過來我大概就要清白不保了。

五條悟耍賴皮,說,我不管,反正你惹的事兒你得負責。外面的女生一個個都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我還不如直接坐實了這鋼鐵gay。

夏油傑頭痛地說,祖宗,我把這輩子都賠給你了還不成麽?

你gay我不也是gay?咱不能損人不利己吧?就像基乘基能得對兒偶似的。

五條悟說,屁,他們那是腐眼看人基。傑,你幹嘛啰裏八嗦的?咱倆還是好哥們兒了不?

夏油傑沒轍了。行行行,你說啥就是啥。不過大少爺,你不考慮找個女朋友?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不然你變個性?

夏油傑說,我還真開始懷疑你是基了。

轟轟烈烈的懸賞在兩個人轟轟烈烈的「同居」中結束。

五條悟終於又能正大光明地繼續享受他不受幹擾的欺男霸女、偷雞摸狗的幸福時光了,代價是他和夏油傑從此暗中擁有了咒術界「那對狗男男」這個專屬代名詞。

和硝子東拉西扯地一路聊到教室,又心不在焉地教導完新的小鬼頭們開學第一課,五條悟才終於有時間仔細思考2013年發生過的事情。

2013年的咒術界似乎並沒發生過什麽大事兒。

五條悟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試圖尋找或是回憶起他當時的心緒。

電腦上的瀏覽記錄一切正常。

游戲的下載記錄,甜點的做法,東京和果子新品推薦,夏日必去的三個避暑勝地……

直到拉到最後,五條悟看到一篇新聞報道——

《草津市財政科科長離奇死亡,疑似生前供奉邪神反噬》

“7月28日,京都草津市財政科科長佐藤隆夫被發現在其別院離奇死亡。屍體四肢骨折,像被重物砸頭而墜亡。

奇怪的是,這棟別墅僅有兩層樓高。周圍鄰居也稱,對方身亡當日並無隕石墜落,也沒有聽到一絲特殊的聲音。

據本報記者了解,佐藤隆夫僅花了一年時間,便從市政廳臨時工升到財政科科長。

同期對手在競選時紛紛發生意外,據說這些幸運都歸功於其供奉的神明的庇佑。

在案發幾天前,同部門同事曾聽見過佐藤隆夫惶恐地自言自語:「要湊不齊了功德金了,我會死的。」根據公安部證實,佐藤隆夫生前的確曾貪汙巨款,死後這筆金額離奇失蹤,不知是否與其供奉的功德金有所相關……”

五條悟想起來了。

盤星教又殺人了。

所以他決定回到東京咒術高專任教。

他想讓夏油傑看看,解決問題,一定還有另一種更溫和、也是更有效的方案。

2013年9月1日,京都。

盤星教在夏油傑的管理下,變成了一個不高調卻也並不低調的教派。

畢竟人類世界有那麽多的咒靈,作為擁有「咒靈操術」的詛咒師,夏油傑有足夠大的底氣,讓更多的信徒追隨於他。

“教主大人還真是年輕有為。”一個大肚翩翩的中年男性十分油膩地稱讚。

“我佛慈悲。所以,這功勞歸不到我身上。”另一個人披著袈裟,有著一雙狹長的黑眼睛。

“不過,我怎麽聽說,信這個教會死人的?佐藤隆夫就是因這個而死了吧?”那個中年男性試探性地問。

“怎麽會?”披著袈裟的黑發教主笑瞇瞇地彎了彎自己的狐貍眼,“佛渡有緣人。如果遭遇不幸,那大概是因為他心不誠吧?”

“那我用這個……真的能詛咒我那黃臉婆早日歸西?”中年男性壓低了聲音。

“信則靈。您可以盡管拿回家試試,如果有效,再補交功德金也不遲。”狐貍眼的教主微笑著回答。他的語氣不慌不忙,似乎胸有成竹。

“好,好,好!”中年男性興奮地搓了搓手,“等那黃臉婆死了……不!等她病入膏肓立了遺囑就好。我肯定會回來好好感謝我佛的!我願意為教主大人您塑一座金身。”

“施主可要記得言而有信。您也知道,吃不飽的小鬼兒可是要噬主的。”黑發的教主並沒表現出任何狂喜。

他只是保持著那個淡淡的微笑,語氣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愈發冷漠。

好在那個大肚翩翩的中年男性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沒察覺到這一點。

他很快就捧著那個求來的 「黑色許願球」,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可算走了。”披著袈裟的教主轉過頭,立刻換上了一副極為厭惡的表情,“剛剛那只猴子要是再不離開,我還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激活那顆咒靈球了結了他。”

“教主大人,根據我們的估算,那個人妻子死後變成咒靈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所以,您只要再耐心等幾天就好。”男人的身後,一個穿著西裝的人十分恭敬地說。

“不愧是愚昧的猴子啊。才短短幾年,就忘記貧窮時糟糠之妻的陪伴,謀劃著要奪財害命了。”黑發的男性教主煩躁地冷笑著說,“嘖,想想還是早點兒把世界上的這些垃圾都清理掉好了。我的菜菜子和美美子過幾年就要長大了,要遇上這麽個臭猴子可怎麽辦?”

侍奉在身後的人沒有回答也不敢回答。倒是那個黑發的教主感覺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麽,想了想,然後突然補充:“啊,對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快要回來了吧?趕緊拿些空氣清新劑給我,別叫那猴子的臭味熏到了她們。”

“遵命,教主大人。”

“夏油爸爸!”當白發的女孩兒拉開房間的拉門時,黑發的男人正伏案閱讀一本經書。

“都回來了?”男人偏過頭,狹長的黑眸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一點兒也看不出剛剛的冷酷與偏激。“玩得開心麽?菜菜子,美美子?”

“嗯嗯,京都真的好有趣!”被叫做菜菜子的白發女孩兒笑著回答,“有書店,花店,還有各種各樣的點心鋪。我和美美子逛了大半天,才剛剛逛完二年阪。

我們買了好多好玩兒的東西,還給爸爸你帶了京都特色的櫻花和果子。爸爸你嘗嘗看?”

“夏油大人……”另一個黑頭發、被叫做美美子的女孩子也舉起手中握著的棉花糖,悄悄地遞到男人的面前。

“你們兩個吃就好了。我不怎麽吃甜食的,所以不需要特意幫我帶。”

男人無奈地笑著說,卻還是低頭咬了一口美美子手中的棉花糖。

“因為那個棉花糖和這些櫻花形狀的和果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單是看到了就會覺得好開心,所以也想讓夏油爸爸你看到這些。”

菜菜子一邊把手中的和果子放到男人的書案上,一邊像個歡快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說。

“謝謝你呀,菜菜子。”男人笑著揉了揉菜菜子的頭頂,然後轉向美美子,同樣誇讚道,“也謝謝你,美美子。”

“爸爸是在看佛經麽?”菜菜子看到男人桌上擺著的厚厚書籍,好奇地問。

“是啊,閑著沒事兒,就隨手翻了翻。想著下次裝樣子的時候也許能更像一些。但沒想到裏面還真寫了點兒有趣的東西。”男人漫不經心地翻著書頁,心不在焉地說。

“佛經多無聊啊……”菜菜子趕忙說,“我們之前傳教時的那群嘀嘀咕咕的臭猴子天天念的就是這些。”

“哈哈哈,我年輕時也覺得,佛經這都寫得是什麽狗屁。”男人頑劣的一面終於暴露了出來,“但現在年齡大了,倒是能認同那麽一兩分。”

“爸爸你還很年輕!”菜菜子不讚同地說。美美子也拽了拽男人的袖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菜菜子,美美子,過來坐到我旁邊。”男人笑了笑,卻沒有承認,“今天就教你們讀讀我最近在看的佛經好了。”

他讓黑發的小姑娘枕在自己的膝蓋上,把白發的小姑娘抱在自己懷裏,像哼唱著輕柔的搖籃曲一般,輕聲朗讀:“眾生頑愚迷昧,不能自己忖量,分辨思維,逢到這些景象現前時,把迷妄當作悟解,自己聲稱登入聖境,造成大妄語,從而墮入無間地獄……”

六根六塵剎生剎滅,皆是前塵虛妄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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