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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深陷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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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深陷泥潭

聽她這麽說咧嘴一笑,扯著傷口嘶了一聲。

“弄疼你了,我輕點。”

南晚晚手裏的動作放輕。

“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

遲西爵回頭攔著她敷藥的手。

“說到做到。”

“好。”

南晚晚還是擔心他,看他傷痕累累的背知道自己就算問他他也會為了不讓她傷心直接扯一個謊話或者直接不說,就打電話燃白瀟問一問。

收到白瀟的消息他才知道原來遲西爵這麽多年以來到底遭受了些什麽,心疼的抱了抱他。

被唯一的親人認為自己失手殺死自己的爸爸,逼瘋自己的媽媽,媽媽也在五年前失蹤,小小的他到底背負了怎樣的重擔。

遲西爵的睡眠很淺,感受到南晚晚溫暖的懷抱,睜開眼迎面而來的卻是她的淚眼,也抱了抱她。

“睡吧。”

“西爵,我以後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嗯。”

沈沈睡去。

談子聰在全心全意為遲西爵的求婚儀式絞盡腦汁的時候,突然收到遲西爵的消息說讓他先停一停。

“你把打算求婚了,你要知道你兄弟我為了能讓你一舉成功想了多少個方案。”

他對他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表示控訴。

“我想先把我這邊的事情弄幹凈,我想晚晚不再受委屈。”

遲西爵比任何都想立刻和南晚晚結婚,可是,遲家老宅那邊的事情錯綜覆雜,他不想她也被牽扯進來,受盡委屈。

噩夢又來了,這讓遲西爵的狀態很不好,今天在驅車的路上真的出事了,一場車禍,遲西爵下意識的護住南晚晚。

搶救室外,南晚晚滿臉乞求的等待著他平安歸來。

為什麽會這樣,好不容易回到正軌上。

燈滅了,出來的醫生正好是時聞,看到她驚慌,坐立難安的樣子,溫柔的說。

“晚晚,他的手術很成功,你別擔心。”

“我可以看看他嗎?”

南晚晚現在只想立刻馬上看到他,看到他好好的。

“對不起。”

時聞也很想幫她,可是醫生的經驗告訴他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好,沒事沒事。”

她這樣是回答時聞,也是安慰她自己。

“晚晚,你要不先吃點東西吧。”

時聞作為主治醫生一直在icu病房觀察遲西爵的情況,出來看到南晚晚一直坐在椅子上,睜著眼看裏面,似乎想要把這墻看穿。

“不用,西爵醒了可以吃些什麽,我去準備準備。”

這話反而提醒她她應該給他準備吃的。

看到她的樣子,時聞心疼想要安慰,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扮演她身邊的那一種角色。

“你身上有傷,你需要休息。”

時聞繼續說。

“不行,我要在這裏守著。”

說完,就坐在門外等著,也不再說話。

時聞擔心她,自己也離不開,找來一個護士讓她去買些清淡的食物給南晚晚,再一次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半點東西都沒有吃。

夜晚,把兩個小奶包安頓好的白瀟趕來醫院。

看到親近的人來了,南晚晚這才哭出聲,表示自己的害怕。

看她的樣子,白瀟不斷的安慰她,談子聰也緊隨其後跟來,站在她們身邊。

時聞出來的時候看她終於哭出來溫柔的笑笑,可是笑裏面的苦澀是她想遮擋也遮擋不住的。

“醫生,遲西爵現在怎麽樣?”

時聞聽到談子聰的詢問回過神。

“病人現在狀況不錯。”

“那就好。”

晚晚終於止住哭聲,談子聰買來東西想讓她吃一口,她也不吃,三個人就這樣給守了一夜。

在時聞告訴她們可以進去的時候,南晚晚立馬做起來,腿腳卻感覺沒什麽支撐,一下子軟了下去。

其他幾人嚇了一跳,她卻不在意,憑著一股力來到遲西爵的身邊,人還沒有醒,聽著他的心跳,每一次都表示著他生命的持續。

“晚晚,吃點東西吧。”

時聞不知從哪買來的食物。

今早她的狀況她雖然不說也知道自己再不吃東西也不行,點頭謝謝,吃了一點,看到低著頭,嘴角幹裂的她,吃著自己拿來的東西。

心底的悸動越來越強烈,要是他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

遲西爵的眼睛跳動,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漸漸清晰,自己是在醫院,那麽晚晚呢,他突然劇烈的移動自己的身體。

南晚晚感覺床移動,視線一到他的臉上,看到他醒了,淚就溢出眼眶,同時連忙叫來醫生。

可是這個醫生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只見南晚晚在一旁聽著,那人說什麽她就記下什麽,懂事聽話的點著頭,像一個認真做筆記的小學生。

醋意大發的遲西爵忍不住輕咳幾聲試圖喚回她的註意力,認真聽著的南晚晚聽到他咳嗽,連忙問他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見她如此擔憂的模樣後悔的搖搖頭,沙啞著嗓子道:“我想喝水。”

“晚晚,他現在不能喝水,要是真的渴的話就拿棉簽沾一點水在他的嘴上抹一抹。”

“哦,好。”

南晚晚聽話的點點頭,然後用棉簽沾水抹他的嘴。

時聞心下一酸,見也沒他什麽事就離開了。

“時聞說的這些你也要自己註意,別亂吃東西。”

南晚晚弄完之後對他說。

“好。”

“我手術是他做的。”

遲西爵看著低頭記相關事項的小腦袋。

“嗯,你別看時聞年輕,可是一個高材生,他做的手術很多都是很難很難的手術。”

他聽不得她誇獎別人,特別是快不小心成為他情敵的男人。

“我也很厲害。”

聽他這麽一說也聽出來他在亂吃飛醋。

“是,你也很厲害。”

說完就親了一口他的額頭。

“晚晚,你有沒有受傷。”

他很擔心她。

“你保護得那麽好,當然沒有。”

半個月以後遲西爵終於完全恢覆,期間看著自己女朋友一直被人覬覦擺著個臭臉,有時也像個小學生一樣想法設法得讓他離開。

有的時候太過分了就會被南晚晚說一頓,然後他又用自己蹩腳得花言巧語哄她,一個親吻,總是弄得南晚晚羞澀不已。

時聞怎麽會不知道,也明白遲西爵這是做給自己看的,可是心還是在為她劇烈的跳動著,一場暗戀,即將死在萌芽。

這一天他站在門外正打算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兩人在談論著什麽,南晚晚的小臉通紅,被遲西爵看似冷酷卻熱情的話語烤得通紅。

兩人近了一步,他悄悄的在耳邊說著什麽,然後南晚晚被他驚得連連退步。

他忍不下去了,敲門,裏面的聲音乍停,他一進去南晚晚就羞著臉說要去洗手間。

躺在床上的男人一臉傲嬌的看著他,他知道自己輸了。

“遲先生,養病期間情緒還是不要太過於激動。”

之後強作鎮定的說話一些客套話,告訴他明天可以出院後,回到辦公室,脫下白大褂。

今天他可以提前下班的,為什麽要去看呢?

一家燈光魅惑的酒吧裏,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一個人孤獨的坐在酒臺前,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來搭訕的人不計其數,卻被一一拒絕。

在彌留的最後一絲清醒叫來代駕,送自己回家。

“你說他有什麽好的,你為什麽會喜歡他,要是我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

孤獨的黑暗聽著他孤獨的暗戀。

回到家裏,兩個小奶包也知道他身體不好,沒撲過來要抱抱,就在一旁圍著他,他要什麽就給他拿什麽。

“遲西爵,你這是體驗老年生活了。”

為了慶賀他出院,幾人打算小小慶賀一下,談子聰看他坐在沙發上享福的樣子,調侃。

遲西爵不否定,可是紮心的事情終究要來。

白瀟和唐棠可謂是一見如故,今天遲西爵出院,南晚晚家裏有喜事,白瀟當然要請唐棠過來坐一坐。

看著那個叫自己女朋友小可愛的女人拉著白瀟大搖大擺的進來還對他家的裝束指指點點,太陽穴在抽搐。

“她怎麽來了?”

“我也想知道。”

可見兩個男人都不喜歡這個女人。

“小可愛。”

唐棠一見到南晚晚就熱情似火,在ELLY幹了半個月以後她工資都沒有要就離開了。

不過後來在白瀟的帶領下可是成為了公司的常客,無論公司用什麽招她都還是能夠進來,叢助理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乞求她不要捅骷髏。

“糖糖。”

看到她來南晚晚也很高興。

“這兩個寶貝是誰?”

唐棠後知後覺才發現兩個小奶包。

“這是晌晌,這是棗棗,都是我的孩子。”

唐棠聽她這麽說,葡萄大的眼睛眼冒星光的看著她們。

“那就是小小可愛,小可愛,你真的是太幸福了。”

然後就和兩個小奶包打成一片,南棗棗很喜歡她,對於南晌來說又是一個需要哄的女生,麻煩,但是也很配合的和她玩。

“糖糖,怎麽這幾天沒有見你來找我玩呀?”

吃飯的時候白瀟一邊吃一邊問。

“我家裏有一個老巫婆,我才不想回去呢?”

說完還惡狠狠的吃了一口肉。

“老巫婆,是白雪公主裏的那個老巫婆嗎?”

南棗棗軟糯糯的問。

“比那個老巫婆還可怕。”

說完還做了一個鬼臉。

“遲西爵怎麽會出車禍呢?”

唐棠消息滯後,開口問。

聽她問所有人一楞,遲西爵開口。

“當時側面有一輛大車撞上來,我們躲不開,就撞上來了。”

“大車?什麽樣的大車,我還沒見過呢?”

唐棠不知道她的這句話一下子提醒了幾人,對呀,怎麽會有大車呢?

幾人吃完,小聚一會後,讓談子聰送她們回家,等兩個小奶包睡著以後。

“西爵,你找人查了嗎?”

南晚晚靠在他的懷裏。

“查了。”

“怎麽樣?”

到底是什麽人就這樣緊緊的抓著他們不放。

“馬上就知道了。”

說完,就對她說睡覺吧,不要擔心,沒事的。

深夜,南晚晚熟睡,遲西爵睜開眼睛,沒有動,其實他找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查到,連他都查不到半點消息的事情,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擔憂的看著懷裏的南晚晚,會有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

“爹地,我回來了。”

唐棠一會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喊她爹地,可這一次卻沒有聽到熟悉的回應,往客廳裏一看才發現唐峰堯根本不在,而是令她生厭的女人。

“糖糖回來了,你爹地還在工作。”

她不理會她,直接上樓,推開她爹地的書房,沒見到人,只好打電話。

“餵,爹地,你在哪?”

“爹地馬上就到家了。”

“好。”

說完下樓見那個女人還沒有走,氣不打一處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我家不歡迎你。”

程靚笑臉相迎,道:“糖糖,你不應該和長輩這樣說話?”

“長輩,我看你是欠打。”

說完就打算打她,見她不躲,縮手,不行,萬一這個老巫婆和她爹地告狀呢,這個女人肯定給爹地下迷魂藥了。

思緒再三,去洗手間洗手,傭人見她回來,問她要不要吃什麽東西,她說不用,就離開了。

到自家花園裏閑逛,看到小時候媽媽種的海棠花,嘴一撅,忍住快要留下的眼淚,回到自己的房間。

“媽咪,爹地是個大壞蛋,找了一個老巫婆來欺負我。”

臥室外有敲門聲,她裝睡,不發出聲音,直到門外的聲音停止,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見沒人,有委屈的回到床上。

“小姐今天怎麽了?”

自己寶貝女兒心情不好他當然知道。

“小姐今天去花園逛了。”

聽她這麽一說心底一疼,繼續問。

“還有呢?”

傭人想了想,繼續說。

“今天小姐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女人在客廳坐著。”

程靚在房間裏躺著睡覺,突然被人一把拉起來。

“我和你糖糖說什麽了,她為什麽會傷心?”

程靚也不掙紮,眼含淚水看著他,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她一看到我就生氣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看著這雙眼睛,他的手松懈下來。

“以後離糖糖遠一點,還有你做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說完親了親她的眼睛,離開。

程靚見他離開,對著鏡子愛憐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細細描繪它的形狀,嗤之以鼻。

“我該做的一樣都不會少,它可是我的保命符,唐峰堯可不敢把我怎麽樣。”

笑容是一直吸血鬼在享用鮮血之後的優美笑容,嗜血而且邪惡。

遲家老宅。

“他出院了?”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喝著茶。

“出院了。”

老管家點點頭。

聽他這麽一說,神經一松,放下手裏的茶杯,問。

“那些人還在折騰。”

老管家繼續說。

“沒了他的支持,除了二少爺一家其他家的幾乎都被敗得差不多了。”

“好好好。”

遲老爺子連嘆三個好,每一個好字一個比一個沈重。

“那個女人找到了嗎?”

老爺子望著窗外,像是在等待著誰能夠回來,還是在回憶那裏發生的事情。

“沒有。”

管家搖搖頭,遲老爺子聽他這麽一說,好一會後,長嘆一口氣,說。

“讓那些人回來吧,找不到就別找了,五年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好。”

春日裏的落葉,夏日裏的寒意,秋日裏的蟲災,冬日裏的雪崩,每一件都與之相違背,每一件都實實在在的發生。

就像今夜,本該月亮長掛卻連顆星星都沒有。

ELLY的員工並不知道自家總裁出車禍的事情,只是奇怪他一直沒來上班,南晚晚也沒有來上班,大家也不敢多說什麽。

南晚晚從察覺遲西爵出車禍的事情有可能是人為的時候每天都膽戰心驚,害怕出什麽事,心緒不寧,導致工作的進度夜慢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心裏很想幫助他,可是她知道一旦她開口收到的一定是他強硬的拒絕。

她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可是這幾年下來也有一定的人脈,而且南氏那邊只要她開口肯定會有蛛絲馬跡給她跟蹤的。

“晚晚,你要的資料給你發過去了,記得有時間回南氏來看看。”

李叔把南晚晚要的資料發給她,心裏夜十分地想念她。

“好,李叔,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個掛名董事長。”

南晚晚聽他這麽說才發現自從上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南氏,也非常地想念他們。

“李叔怎麽會嫌棄你。”

“好。”

南晚晚想等到她這邊風平浪靜之後就可以會去看看大家。

李叔傳來的資料中最多的還是遲西爵在遲家的資料,和白瀟發來的資料沒什麽太大的出入,不過多了遲家那幫令人生厭的親戚。

遲老爺子總共有三個兒子,遲西爵是大兒子遲傲唯一的孩子也是遲家的長孫,二兒子遲徐宇結婚以後幾乎就沒有回遲家老宅,三兒子遲廉是他收養的。

其中最糾纏不休的就是三房的,三兒子前後總共娶了兩任妻子,前妻給他生了個女兒,在他出軌以後就離婚帶著女兒出國了。

現任給他生了個兒子,性格欺軟怕硬,為人極端,吃穿用住靠的都是家裏。

看完這份資料,南晚晚很疑惑,這些人每一個會有膽量敢傷害遲西爵的,難道是上一次在老宅被他的那些話逼急了。

“晚晚。”

遲西爵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她一直看著窗外,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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