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她和其他人不一樣

關燈
第四十七章她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快步走近她,將她抱在懷裏,聽著她的哭腔,也不阻止,任憑她哭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等她不哭了,她看看被她揉擰得不成樣子的西裝,狠狠的洩憤似的又揉了幾下。

“都怪你,你來做什麽?”

“來接你。”

“我不用你接,我自己打車可以回去。”

伴隨著哭腔,聲音軟糯糯的。

“你現在還是我的首席珠寶師,你的人身安全我可要負責。”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可是裏面的溫柔不彰而顯。

“準你一天假,回家休息。”

“你衣服我可不賠。”真的太貴了。

“不用賠,上車,送你回家。”

“不用。”

遲西爵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直接拉過她,將她輕柔的塞進車裏,扣上安全帶,兩人在車內靜默無聲,只是偶爾聽得到她的抽泣聲,遲西爵強忍住不去安慰她。到了她樓下,將不成樣子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直接離開,汽車尾氣揚起,沒有一絲留下的意思。

南晚晚吸了吸自己因為痛哭而快要流出來的鼻涕,拍一拍自己的臉,想要讓自己清醒清醒哭得發懵的腦子,但是臉更紅了。

打開門,白瀟在沙發上玩手機,南棗棗自顧自的玩著,南晌一臉嫌棄的配合著她。聽到門開的聲音,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白瀟驚叫彈起。

“晚晚,誰欺負你了,帶我去,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遲西爵。”她吸吸鼻子。

“他,那等會。”白瀟抱了一下她之後就拉著她坐在沙發上,跟在身後的遲西爵一言不語,平時冷冷的表情有些擔憂,可是就是不打算開口問,心裏默默的給遲西爵記了一筆。

南棗棗放下玩具,看著臉紅紅的南晚晚,最後撲騰著爬上沙發親了她的臉。

“媽咪,不傷心。”

兩個大人相視一笑,南晚晚親了一口南棗棗之後,逮著南晌也親了一口,蹲在年紀小小,皺著眉頭的小高冷帥哥面前。

“對不起,媽咪讓你們擔心了。媽咪沒有傷心,只是太高興了,這是喜——”

老祖宗百年來演變出來的成語,到嘴邊,她忘了,咳嗽一下,繼續。

“就是高興得流眼淚。”

“喜極而泣。”才五歲的南晌脫口而出,她很是尷尬。

“寶貝,你真聰明。”

“兩個親愛的小寶貝,趕緊滾去午睡,我和你媽咪還有要事要說呢?”

白瀟在一旁看她們三人母子情深,催促著讓她們放一放,畢竟她也有很重要的是要問的。

“我不去。”

南晌直接冷冷的拒絕,南棗棗也是睜著葡萄一般的眼睛,心中的想法不言而喻。

“我又不是什麽壞人,快去午睡。”

兩個小孩原地不動,直到南晚晚開口才離開。看著兩個終於離開的小小身影,長呼一口氣,二十好幾的人了居然還會怕兩個小孩。不過也是,誰叫這兩個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

註視著門關上,白瀟一把把南晚晚掰著面向自己,神色激動,眉飛色舞。

“今天你打電話給我,我聽你語氣才沒有追問你,現在事情結束了,作為你的好友,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瀟臉上的雀斑生動活潑,幾乎要跳躍出來幫助自己的主人,杏眼直視著她,雙手緊緊的把她固定住,正當南晚晚想要張嘴回答的時候,白瀟的手更加用力。

“不行,給你說以你那迷糊的腦子,你還沒說清楚我先懵了。我問一句,你說幾句。”

南晚晚聽她這麽說翹唇撅起,雖然是事實,也不能當著她的面說吧。

“等會兒,你呆著不動,我準備準備。”

只見白瀟熟練的從廚房的冰箱裏拿出一瓶酒和一瓶奶,環視一周拿了幾包零食,回到她的身邊,扭開奶蓋遞給她,給自己打開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抱著玩偶抱枕。

“不要撒謊,就你那計量我可是弄得門清的。”

南晚晚喝口奶,點點頭,想到什麽又搖搖頭。

“別晃了,開問了。”

白瀟鄭重其事,南晚晚瞬間坐直身子,像一個小學生一樣。

“第一個問題,誰送你回來的?”

“遲西爵。”

白瀟一聽一臉我懂得笑意,南晚晚被她弄得汗毛豎起。

“第二個問題,你這衣服誰的?”

問完還一臉嫌棄的瞅了一眼。

“遲西爵。”

“第三個問題,你哭真的是因為遲西爵?”

南晚晚想到今天忍了那麽久都沒哭,結果在他那裏就破功了,狠狠地點點頭。

白瀟喝了一口酒,抱著玩偶手指捏一捏,繼續。

“第四個問題,你為什麽讓我今早來這照顧兩個小奶包?”

“我今早去南氏了。”

南氏兩個字一冒出來,白瀟整個身子都撲在沙發上,酒差點撒出來,南晚晚口幹,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奶,語氣十分做作。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怕我擔心,我看你是膽子肥了,既然敢單身匹馬的去柳媚那老妖婆那,也不看看你那一米五的個子,夠吃嗎?”

“一米五六。”

她小聲反抗。

“這是個子問題嗎?是你居然敢一個人去,還不和我說。被欺負了沒?”

“沒有。”

她連忙搖頭。

“那就好。”

白瀟放下心來,玩偶也逃出生天,在被扯破的邊緣掙紮。

“你去南氏做什麽?”

“遲西爵把柳媚從我爸爸那拿走的南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到了我的名下,今天南氏召開了股東大會,現在我是董事長而且我還把陸項陽辭退了。”

“哦。”

白瀟毫無反應的喝了一口酒,突然間一口噴出來,玩偶一扔,牢牢的困住南晚晚,尖叫著:“你說什麽,你是南氏董事長,還把陸項陽辭退了?”

南晚晚被她束縛住,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突然間,兩個小奶包闖了進來,用自己小小的拳頭打著白瀟,她由衷的高興也不在乎,真好,南晚晚這麽多年的苦終於熬出頭來了。

ELLY。

集團辦公室裏,寬敞明亮,談子聰看著自從送南晚晚回來就一直盯著手機的男人,一臉無奈。伸出自己修長的手指,轉動著上面的戒指,嘖嘖著嘴,鐵樹開花,修成正果還是前途漫漫呀。

“遲總,半個小時後有個重要會議需要您出席。”叢洋敲門,在遲西爵同意之後推開門,他一說完,一陣冷氣,他就知道完了。

“推遲。”

叢洋還想掙紮一下,畢竟這次會議很重要,可剛擡眼,就自覺的離開,小心翼翼的關上門,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那眼神,太可怕了。他後怕的搓搓雙臂,搖搖頭,離開。趕緊讓他們今天所有上交的方案都回去重做一遍。

辦公室冷氣太足,談子聰把空調溫度上調幾度後,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這人怎麽那麽悶呢。一把搶過他的手機,遲西爵一個用力,壓住他的手腕。

“疼疼疼……”

遲西爵一個冷眼,搶過自己的手機,然後放開他,看著他揉著自己慘遭傷害的胳膊,一副你自己找的模樣。

“你說說你,從回來就一直看手機,等什麽,等人家自己找上門。”

他一臉我怎麽會有你這樣不開竅的朋友的神色,遲西爵回給他的是一副當然如此的表情,看著這欠抽的臉色,要不是談子聰打不過早就上拳頭教訓他了。

“南晚晚和其他人不一樣?”

“那當然。”

又是一副我自然知道,你是傻子的表情。

行了,他知道了,不是不開竅,是來折磨他的。算了,誰讓他是他的朋友呢,語氣一拐,換了一種方式。

“南晚晚是不是有兩個孩子。”

“嗯。很像我。”

我呸,不要臉。談子聰找個地方坐下。

“你說你給她南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讓她當了南氏的董事長,可是南氏現在差不多是個空架子,她又是兩個孩子的媽咪,在ELLY還有個首席珠寶師的工作,她哪來的時間和你談情說愛,你看,連給你打電話的時間給你都沒有。”

談子聰說完攤攤手,表示自己說的是十分有道理的。

“可是,南氏是他爸爸的心血,我不可能答應她了又把它收回來。”

遲西爵低頭認真地思索,擡頭,一張嘴驚死人不償命。

“我——”

談子聰深吸一口氣,忍住。

“我是說你可以稍稍的放放水,然後幫她把南氏裏那些爛攤子收一收,骷髏補一補,還有偶爾的時候去看看她的兩個孩子,培養培養感情,慢慢的不就成了。”說完,站起來,“不過,你要悄悄的,不要讓她發現,等到某一個極佳的機會通過其他人的嘴裏爆出來,這樣她肯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投入裏溫暖的懷抱。”

他笑得如此得燦爛,就如同即將收獲佳偶的人是他。

“我看你那麽多的花樣都是從你那些挑逗對象那總結過來的,我看你是太閑了,這個月工作量加一半。”

說完,將手機放進兜裏,穿上西裝外套,看看時間,出辦公室,滿面春風通知大家開會。

“遲西爵,你恩將仇報。”

談子聰在原地憤恨的吼。

……

柳媚家。

南柔月自從柳媚回來就發現她的神色不對勁,知道這件事肯定不簡單,不顧傷口跑上去,滿臉期盼的看著她,至少,不要太糟糕。可是,答案怎麽會如她所願。知道是南晚晚成為南氏的董事長之後,癱坐在地,又因為臉上的傷口不敢流淚,強忍著淚水。思緒不斷的飄向之前陸項陽遇到南晚晚的種種不對勁。

不行,至少要瞞住他,不然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個笑話。

柳媚哪裏忍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此模樣,抱住她。

“月兒,在南氏這麽多年我也撈了不少東西,而且你手裏還有一定的股份,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麽樣。”

南柔月聽到這裏也不得不這樣安慰自己。收拾收拾自己,給傷口敷上藥,她可是圈內小有名氣的女明星,這張臉可是她的本錢。

“媽。”

陸項陽匆匆忙忙的趕回家,一臉焦急,看到他這副急切的模樣的南柔月又慌了起來,柳媚抓住她的手,讓她放心。

“你急匆匆的做什麽,沒看見月兒還在養傷嗎?”

聽到她的提醒,陸項陽動作慢下來,情緒安靜下來,恢覆那憂郁深沈的模樣,繼續吸引著南柔月。

“還疼嗎?”陸項陽溫柔的望著她,輕聲詢問。

“不疼。”她搖搖頭,望著眼前的男人,這可是她的,南晚晚是不可能搶過去的。

三人其樂融融的享受一頓晚餐之後,陸項陽才詢問關於南氏董事長的事。

柳媚臉瞬間陰下去,南柔月的臉色也變得不好,其樂融融的氛圍一下子覆滅,看到她們的表現,陸項陽心裏也有底,猜著個七七八八,只是他沒有猜到情況遠比他想象的糟糕多了。

窗外下起綿綿細雨,夏季的雨也悶熱煩躁,即使有空調,也總會讓人徒生煩躁,更別提當下的事是他無法接受的。

在聽到柳媚說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都給了遲西爵的時候震驚得大喊,柳媚一臉如果你有半點本事怎麽會讓她損失那麽大,而且她救的是月兒,他有什麽資格震驚。

看到兩人不悅的樣子,陸項陽低頭道歉。

“媽,對不起,我只是太震驚了。”

“沒事。我也沒想到遲西爵會把股份全部都給了南晚晚那個小賤人。”

憤恨妒忌的臉在燈光的照應下顯得更加恐怖。

“項陽,你今天為什麽會去公司?”

南柔月在面對他的時候這方面的智商可不低,股東大會他可幾乎都沒有參加過。陸項陽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在聽到他是因為收到南晚晚的消息去的時候怒火中燒,有聽到被辭退趕出南氏的時候,咬牙切齒。

柳媚看到這樣被欺負的陸項陽,在感覺失去面子之餘更是心疼自己的女兒。

“月兒,你好好養傷,我會讓她身敗名裂的。”

南晚晚好不容易從白瀟的不斷追問之下逃出生天,將人送下樓,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外套,遲西爵那麽有錢應該不會在乎這件外套的。

躺在沙發上,嬌小的身體融進沙發,拖鞋一抖一抖的,喝完最後一口奶,沖澡後躺在床上沾枕就沈沈的睡去。

“遲總,這是上次的珠寶設計圖,您審閱審閱。”

將珠寶設計圖放在他的桌上,指尖都帶著討好的意思。

“南早早。”

又是這個名字,可是吃人嘴軟拿人手軟,南晚晚告訴自己今天就好心不和他計較。

“你喜歡什麽?”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了一聲,清冷高傲如遲西爵怎麽會再一次說一遍,拿起那張珠寶設計圖,假意的看著。

窗外的陽光恰逢照入,偏愛於他,她本就不堅定的心神再次地動山搖。

“看什麽?”

遲西爵的聲音打破漸入佳境的南晚晚,她不好意思的將視線飄向窗外。

“今日天氣真好,不過這太陽太刺眼,眼睛疼。”

他一句都沒有回,直接幾個跨步走到窗前拉上窗簾,屋內瞬間暗下來。

她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辦公室內瞬間靜默。

“叮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這片寧靜,南晚晚趁機出去。

遲西爵拿起手機,看著那不速之客,用力的點開接聽鍵,不等那邊反應,直接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工資減半。”

“遲西爵——”

那邊的聲音還沒有完全傳過來,他就掛斷電話。

手機另一邊的談子聰望著手機掛斷的界面,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又怎麽招惹他了。

“不過,他以後一定會求著給我追加工資的。”

此時的談子聰正在白瀟的樓下,雖說自己也有私心,可是只要自己拿下她,遲西爵追到南晚晚可不是指日可待。

整理好自己的著裝,今日的他沒有穿的像往日那樣花枝招展,而是一身青春的運動裝扮,就如同鄰家哥哥般。

“白瀟。”

白瀟一下樓就看到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帥哥,欣賞的看了幾眼後,走近幾步有聽清楚他的聲音後,不可思議。

“談子聰。”

“你還記得我,真好。”

他跑到她面前,洋溢著陽光的笑容。

“等等。”

白瀟擡起手,一個推掌,讓他停下。等他停止在原地不動之後,誇張地圍著他轉了幾圈,目瞪口呆的停在他面前,搓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你穿這玩意兒,打算去勾搭大學生?”

談子聰一下子心裏所有的藍天白雲都變得烏雲密布,咧著嘴,狡辯。

“這是我平日的衣服。”

“你騙鬼吧,就那天我和晚晚買衣服你那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的樣,反正,我不信。”

她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不相信。

談子聰自知理虧,也不再說話,麻溜的幫白瀟拿上手裏的手提包。

“你去哪,我送你。”

“無功不受祿,看你這獻殷勤的樣,我怕你坑我。”

看他的小人模樣,有些害怕。

“不會,我要是坑你,我下一次一見到你就繞道走。”

他連忙保證,就差舉起雙手發毒誓。

“那好。”

聽到她同意,談子聰高興的領著她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白瀟豪氣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自給自足的系上安全帶,看著毫不客氣的她,還有她臉上隱隱約約的雀斑,仙氣的臉蛋很是調皮。

“開車,去兩個小奶包幼兒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