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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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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行刺一事,春賞第三天便打道回府。

眾臣只聽說那靜王為救葉昭儀,以身犯險,受了重傷。聖上賜予其金丹白露,特派宮中最好的禦醫為其療傷。

靜王府中,姬漣遲吹冷了碗裏的湯藥,左以上好的蜂蜜,摟著夏寒枝緩緩餵他服下。

“唔,苦。”

姬漣遲見他不願喝,便道:“葉吉,再拿點蜂蜜來。”

只聽葉吉哀嘆道:“小王爺從前喝藥那可都是一包接一包,從未喊過苦,奴婢看是姬先生在這,忍不住使那小性子撒嬌罷!”

夏寒枝皺著眉瞪了葉吉一眼。

“你看,被識破還不高興了。”葉吉拿著蜂蜜,遞給姬漣遲,便退了出去。

“就是苦……”夏寒枝小聲地嘟囔著。

姬漣遲低聲笑笑,道:“既不喜歡吃藥,何必去逞那英雄,被牽連掉下山去?”

夏寒枝往姬漣遲懷裏縮了縮,道:“若我說,是有人在後面推了我一把,你可信?”

姬漣遲餵藥的手一頓,眼中浮現出狠厲之氣:“聖上已派人查明,是那廢太子舊時幕僚欲報當年之仇,特選了那日來行刺。不過那推你一把的人,想來與他們無關,怕是視你為眼中釘已久,想一石二鳥罷。”

“若你想問我可能是誰,那我真沒有頭緒,”夏寒枝緩緩坐起身,肩膀處的疼痛仍叫他皺了眉頭,“那群人裏沒幾個看我順眼的。”

姬漣遲把空碗放了,輕喚道:“寒枝。”

“嗯?”

“我們離了皇家,去山中隱居可好?”

夏寒枝雙眼亮了亮,抱住姬漣遲,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啊,那你要教我劈柴生火。”

姬漣遲吻了吻他的發,道:“我怎麽舍得你做那些?”

夏寒枝雙手緊了緊,道:“我又不是殘廢,好歹是個大男人!”

“哪裏大?”

“你!”夏寒枝羞了臉,怒道,“姬先生怎滿腦子那種事情!”

姬漣遲捧了他的臉,輕輕吻住他的唇角:“看著你,很難不想那種事情。”

“我現在可是傷員!”

“我又沒有要怎麽樣。”姬漣遲雖這麽說著,但手已經伸進了夏寒枝的衣領。

“老流氓!”

姬漣遲輕笑道:“真的很老嗎?”

“臭流氓!”

“我方才洗了澡過來的。”

夏寒枝咬牙切齒道:“你你你你!”

姬漣遲覆上他那不盈一握的腰,使壞般的揉捏著:“不會碰到傷口的。”

燭火晃動,牙齒再尖的小白貓,也終究鬥不過百年道行的大灰狼。

李顯站在一旁,餘光窺視著紫檀木桌前面色陰沈的宣武帝。

葉昭儀那邊請人催促了好幾次,李顯見夏桀這臉色,便沒讓傳進來。

但那葉昭儀豈是輕言放棄之輩?她除了那張臉,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副好嗓子。這不,便聽見她在庭外唱了起來。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歌聲婉轉癡纏,如泣如訴,滿是情意。

但夏桀卻只嫌聒噪,怒道:“叫她閉嘴!”

李顯忙退了出去,不一會兒,那歌聲終於停了。

如此,夏桀坐於案前,那白紙黑字是一個也看不進去。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他的腦海裏一直浮現著那日,夏寒枝在姬漣遲懷中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信賴與溫情。

夏桀看著那兩人,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做妒忌。

他是萬人之上的九五至尊,擁有一切,卻獨獨不能……

夏桀眼神愈發陰冷,充滿了欲望和暴戾:不能嗎?

他手刃了所有親兄弟,唯獨放過了夏寒枝,只是因為他沒有夏氏皇族的血脈,不足為懼嗎?

不,當然不是!

夏寒枝還姓白的時候,就已經是夏桀心裏放不下的執念了。

可以說,夏寒枝這條命,是他留的。那這個人,為什麽就不能占有?

越是思考,越是難以抑制腹下的燥熱。

只聽那沈重狠厲的聲音道:“將靜王爺帶來。”

李顯忙應了,轉身要走,卻聽見夏桀補了一句:“不,朕親自去。”

葉吉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見那宣武帝突然就來了王府,通報都不讓,就闖了進去。

當夏桀看到那於床幃間相擁而眠的兩人時,險些劈了這靜王府。

火光讓夏寒枝醒了過來,他看著突然出現的夏桀,還有些不清醒。但一旁的姬漣遲摟了他,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

“你們果然有私情。”夏桀冷冷道。

夏寒枝反倒往姬漣遲懷裏縮了縮,不解道:“皇兄?”

夏桀見姬漣遲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不快愈發強烈,再也忍無可忍:“偃師姬漣遲欺君罔上,玷汙皇族,扣押待審。”

“皇兄!”夏寒枝見那些侍衛朝他們走來,掙開姬漣遲的手,擋在他面前,“你這是做什麽!?”

夏桀的表情十分可怕,仿佛山雨欲來。他一手提起夏寒枝,不顧其反抗掙紮,一路就將他抱著扔進了馬車,帶回了宮裏。

一路上馬車疾行,晃得夏寒枝頭暈眼花。被壓在龍床上時,他只知道肩膀的傷口裂開了,痛得他差點昏過去。

夏桀抓住他的手腕,幾乎是咬著牙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夏寒枝吃痛,幾乎要喘不上氣:“五年前……”

“五年前……五年前……”夏桀似乎想起了什麽,自嘲道,“好啊,竟是朕親自撮合了你們這段姻緣!寒枝,你與朕又相識了多少年?為什麽就不能是朕!”

夏寒枝終於聽明白了他話語中的意思,一時間煞白了臉:“皇……皇兄,你……”

“我早該把你抓在手裏,寒枝,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夏桀扯下了夏寒枝的衣裳,那傷口的血腥味猶如催情劑,讓他只感到自己下身硬到發痛。

“放、放開我!”夏寒枝強忍著劇痛,想要推開夏桀,但他的力氣怎麽大得過在馬背上長大的宣武帝,驚駭之下,幾乎破了音,“皇兄!”

“夏寒枝,你太渴望親情了。別人稍微對你好一點,你就肯拿出真心去信任。但要知道在宮裏,別人對你的好都是別有目的的,”夏桀握著夏寒枝的膝蓋,逼迫他敞開雙腿,“我不想當你的皇兄,從來都不想。”

暴力蠻狠的插入,讓夏寒枝頭一仰,竟是痛到叫也叫不出來。

卓瑪人天生體白,全身唯一的顏色只有那雙蒼青色的眼。夏桀看著身下的少年,瘦弱的軀體沒有多少肉,白皙的皮膚勾勒出肋骨溫潤的輪廓,就連胸前那兩點都是淡淡的粉,光是看著就讓夏桀難以忍受。

夏桀用力地抽插起來,那堅硬的碩大猶如刑具,除了痛,夏寒枝再也感知不到其他。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朕痛恨自己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若朕早一點下手,斷然輪不到那姬漣遲!”夏桀手上用力,將夏寒枝白皙的腿間掐出來點點紅印,“寒枝,跟了朕,你想要什麽,朕都可以給你。”

夏寒枝咬著牙,憤恨道:“夏桀。”

從沒有人敢直接喚他的名諱,以前是皇子,如今是皇上。

而夏桀並沒有因為夏寒枝的無禮而發怒,他想要盡可能做出一副溫柔的表情,最後卻仍舊端出那副高傲冷峻的模樣。

“你殺了所有血脈相連的兄弟,唯獨留我到現在,就是為了這個?”

夏桀怔楞了片刻,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在他的人生裏,一直都是想要什麽,就想法設法得到,不會考慮手段,只要結果如他心中所想便可。

但眼前的結果,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夏寒枝見他怔楞,忽得笑了起來,那微揚的眼角在如今的狀況下盡顯嫵媚,眼波卻冷若寒霜。

夏桀皺眉,看向他:“你笑什麽?”

“我笑你滿口胡言,還以為感動!”夏寒枝滿眼怨恨,語氣森然,“呵,夏桀,你莫不是想效仿先帝,像關我母親一樣,把我關在宮裏?”

九重深宮鎖美人,是多少帝王心中的一個夢。

夏桀冷笑道:“有何不可?”

“當年我被那狗皇帝欺辱的時候,你便是在院外無動於衷吧?”夏寒枝微微揚起嘴角,語氣滿是不屑,“你看,這個身體,你用過,你父皇也用過,父子共用一個男人,是什麽感覺?”

夏桀一巴掌打了過去,道:“夏寒枝!你還要不要臉?!”

夏寒枝紅了半邊臉,儼然有了淤青,只見他仍是笑著,道:“我這副樣子,可還有臉麽?”

“……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你們想要的,不過是這副無用的皮囊罷了!”話音未落,他拿起床頭的油燈,就要往臉上潑,被夏桀眼疾手快一把打落。

但燭油仍是濺上了那雪白的軀體,夏寒枝也只是“嘶”了一聲,皺眉忍了。

“好得很,好得很,你想毀容是嗎?我偏不許!你長了這樣絕世的臉,就該承受它帶來的……”

“帶來的什麽?報應?懲罰?”夏寒枝冷笑著打斷了夏桀的話,“因為這樣的臉,你們雲州國王就能滅了我們卓瑪一族,因為這張臉,我的母親被淩辱,被逼自殺!我寧可醜如東施,也不願要這樣一副皮囊!”

“你以為姬漣遲就不在乎你這張臉嗎?!要不是長成這樣,他會多看你一眼?!”

夏寒枝卻似乎聽到什麽很好笑的話一樣:“夏桀,有時候你真是可恨得讓人覺得可憐。”

夏桀下身一用力,逼得夏寒枝驚呼一聲。

但那人還是帶著嗤笑,緩緩道:“若是這張臉讓他有了愛我的理由,那還有點用處,畢竟是我先愛了他,愛到發瘋。”

“你真這麽……”那個字眼,梗在夏桀的喉裏,不願說出來,“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該讓他那麽簡單地死了……你以前那些審問犯人的花樣,都給他用一用如何?”

他並未如願以償地看到夏寒枝慌亂的表情,少年的笑意愈發妖艷奪魄:“你若這麽做了,我便會因此更把他放在心上。卓瑪人的記憶是刻在靈魂裏的,只要我沒有神魂俱滅,被挫骨揚灰,我就會生生世世記得他!而你,夏桀,”夏寒枝咬牙道,“我會永遠憎恨著你!憎恨著你們所有人!”

夏桀像是被狠狠地拽了一下心臟,頓時覺得煩悶非常,只得發了狠地折磨夏寒枝。

他對後宮素來節制體貼,但這一回,卻把內心中最真實的施虐欲都發洩在了這個猶如心頭血的少年身上。

少年斷斷續續的呻吟抽泣回蕩在空曠的寢宮裏,讓夏桀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個淒涼清冷的院墻外。

久立於風中的他渾身發涼,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無能和懦弱。

但今夜,卻是自己葬送了夏寒枝最後的溫情。

恐懼和憤怒籠罩了這個少年,他全身顫抖著,痛苦的呻吟卻助長了夏桀的欲望,一下一下,將他的身體狠狠掠奪。

那張出塵絕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淚卻大顆大顆地落下。

他曾對夏桀抱有幻想,經歷了亡國滅族、母親自殺的他,在深宮中自以為會對他好的人,他自認為的唯一親人,竟不是他想的那樣。

“我恨你。”

夏桀聽了,更用力地折磨著他。

“我恨你……”

此番景象是如此的似曾相識。

一望無際的紅墻一重一重將他與母親鎖在了這個深宮中,逃不出去,更無法反抗那擁有無上權力的雲州皇。

周圍的其他人也對自己抱有惡意,每一天都活在令人窒息的惶恐之中,連反抗都做不到。

十二歲那年,他被迫以最卑微最無助的姿態匍匐在那個滅了他族人、逼死他母親的男人身下。

如今過去了七年,這副弱小仍舊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夏寒枝咬了舌,像發了瘋的小獸,滿口鮮血,都沒停下。

夏桀發現了不對勁,立刻掰開了他的牙關,那舌頭已經被咬出了深深的口子,血流如註。

原本一股作氣用力咬斷了還好,中途被打斷,夏寒枝因疼痛失了力,沒辦法再咬。

夏桀捏著他的下頜骨,擡手就是一耳光。

這耳光帶著滿滿的憤怒和暴戾,竟是一點力都沒有留。夏寒枝只聽見尖刺的耳鳴聲在腦中炸開,差點暈了過去。

“你想死是吧?!我偏不讓你死!”夏桀紅了眼,似有淚光。

滔天的雷雨陣陣,時斷時續的淫靡聲掩蓋其中。屋外墻角的矮花被暴雨壓彎了頭,猶如那精致脆弱的少年,已經沒有力氣去反抗,動彈不得,只能承受。

而那夏桀卻仍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如猛獸一般啃咬著他的脖頸、肩頭。似乎流了很多血,但是他已經沒有感覺了。

時間過的很慢,猶如沒有盡頭。

他被束縛在這萬人之上的皇帝手下,他讓他生,他就不能死。

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八歲那年他本可以與母親一同死去,卻被這個男人拉了回來,留在了這個涼薄的人世間。

在宮中服侍了三十餘年的張太醫頭一回見到這樣景象。

那尊貴帝王懷中的人氣若游絲,柔若無骨。渾身上下滿是淤青與紅痕,早已沒了人形,那一道道深深的牙印像是要把這人的皮肉都咬下來似的。

若不是房間裏那殘留的情欲腥味,他還以為此人是受了酷刑。

就在他怔楞之時,宣武帝那陰沈駭人的聲音響起:“看夠了?”

張太醫忙跪了下來,道:“臣知罪!”

“還不快給他看傷!”

“是!是……”

這一細看,更加叫張太醫膽戰心驚。

這人的臉上滿是血跡,打開口腔,那殘破的舌頭已經出現了壞死的跡象。他忙拿了草藥止血,心知這人以後恐怕很難再正常言語了。

這處還不是最可怕的,那隱秘之處更是大片大片的血跡和精汙,紫色的淤青張牙舞爪地印在大腿內側。腿骨斷了一根,似乎韌帶也有損傷。

這分明是把人往死裏折騰!

張太醫廢了好大勁,才將夏寒枝的內傷外傷調理得稍好了些,但連月的高燒不退,讓他仍舊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

為防止他想不開再次尋死,夏桀命人將他的手腳綁了,嘴裏也用布勒著,只有進食的時候才取下。

而夏寒枝每次都會偏過頭,拒絕宮女的餵食。

絕食的第三天,夏桀一手扣著他的牙關,將那些流食倒進他嘴裏。

“給朕咽下去!”

夏寒枝掙紮著,就是不吃。

那些食物一大半灑在了明黃的龍袍之上,兩人的額角盡是汗水,似要比誰先認輸。

但夏桀是在沙場征戰數年、手刃血親也毫不手軟的九五至尊,有的是方法讓夏寒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想絕食是吧?好,你想死,且看你那小宮女想不想死!帶上來!”

不多時,葉吉被連拖帶拽地拉進了寢宮,雙手被擒住,一把按在了桌上。

一旁的侍衛毫不留情地剁下了她一根手指,慘叫聲回蕩在空曠的寢宮中,夏寒枝痛苦地閉上了眼,卻被夏桀一個耳光打偏了頭。

“你一日不吃,我就剁她一根手指,你信也不信!”

耳邊,是葉吉若不可聞的抽泣聲,與帝王沈重的喘息。

夏寒枝緩緩睜開嘴,認輸了。

葉吉被帶了出去,夏寒枝楞楞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眼神空洞而死寂。

夏桀扣著他的後腦,逼迫他看向自己:“你看,我想要誰的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你的命早就攥在我手裏了,我想留,誰也拿不走!”

夏寒枝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只是閉上眼,不去看他。

後宮中傳聞皇帝的寢宮飛霜殿裏住了一個人,要知道,那地方從古至今可就只有皇帝一人住得,這番榮寵,叫那些半月沒有見到宣武帝的嬪妃嫉妒得發瘋。

特別是那往日恃寵而驕慣了的葉昭儀。

她本是小縣城知府之女,選為秀女來到京城,忽得被太後手下的人叫了去調教一番,說是要成了一個冷淡清雅的冰美人,才能奪得皇帝得心。

果不其然,殿選過後,直接被封了昭儀。

葉家雞犬升天,享盡榮華。而那帝王看向她的眼神,也繾綣癡纏,讓她不由得飄飄然起來,仿佛自己已是六宮之主。

如今冷不丁出了一個讓宣武帝肯放在寢宮裏的人,怎叫她能沈得住氣?

這日,她便尋了個由頭,趁夏桀早朝時,去了那寢宮。

“聽到本宮前來,竟還不起身迎接!這位妹妹真是不懂規矩,好大的架子!”

只見一個斷了指的宮女瑟瑟地跪在地上,道:“王……王爺身體不便,不……不能下床。”

“王爺?”葉昭儀第一反應,這居然還是個男子,頓時火冒三丈,“這以色侍人的小倌,也能當王爺了?讓開!”

說罷,就推開葉吉,拉開了床幃幕布。

只見一個蒼白到近乎虛幻的少年躺在明黃色的褥子裏,微微睜開眼,露出了那雙獨一無二的蒼青色眼眸。

床的四角掛著鎖鏈,一直延伸到被子裏。

葉昭儀站在原地,四肢發麻。

竟……竟是那春巡與她一同跌入了山崖的靜王爺。

許多畫面頓時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那位大臣說他倆長得相像。

自從那晚宴會後,夏桀就待自己大不如前。

與自己同房,偶爾洩漏出來的低語,如今想來,亦是靜王爺的本名——“寒枝”。

她的身體先於理智動了。

葉昭儀用力的掐住了這個少年的脖子,一點點看他喘不上來氣,下意識的掙紮著。但是四肢被鎖,根本無法反抗。

如此痛苦,這人嘴角卻似有笑意。而那匍匐著的宮女,也完全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只聽門“砰”地一聲被打開,葉昭儀被拖下去時,看見了宣武帝滿是殺意的眼神。

“聖上!聖上!聖上饒命啊!”

夏桀只道:“拖出去,杖斃。”

“是。”

葉昭儀掙脫了那侍衛,竟爬到宣武帝腳下,淒慘地哭嚎著:“聖上若厭惡了臣妾,也不要同臣妾懷裏的孩子過不去啊,聖上!”

“孩子?”夏桀眉頭一皺,“何時的事,朕從未聽說。”

“就在今日清晨,臣妾感到身體不適,便叫了太醫來查,臣妾已有了聖上您的骨肉啊!聖上!”

這葉昭儀的眉目本就與夏寒枝有幾分相似,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只見那夏桀一甩衣袖,轉過身去不再看她:“葉冉姝擅闖飛霜殿,意圖謀害皇親,即日起遷至厝芳齋,褫奪昭儀封號,貶為采女,閉門思過。葉家,滿門抄斬。”

“聖上!”葉采女哀嚎一聲,被李顯拉了開來。

“葉娘娘,留您一命已是聖上開恩,快領旨了罷。”

葉采女抽泣著,顫聲道:“謝聖上……”

一幹人馬離了寢宮,夏桀一腳踹翻了跪在地上的葉吉:“她要殺你主子,為何不通報!你也想你主子沒命麽!”

葉吉任由他踢打,不發一言。

“好、好得很,你們主仆倒是同心,”夏桀幾乎是咬著牙,恨不得要將面前的葉吉碎屍萬段,“來人!”

“是!”

“將這宮女拖出去,於烈日下痛打三十大板,調至別宮,不許醫治!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骨氣能硬到何時!”

眾人退下,夏桀掰過夏寒枝的臉,撫上他脖子上葉采女留下的青痕,掠奪般地親吻著他。

“所有人都諂媚於我,逢迎於我,為何你就偏偏和我過不去?跟了我,你想要什麽我會不給?”夏桀蠻橫地剝開那輕薄的衣物,摟著纖細的腰身,一插到底。

撕裂的疼痛逼得夏寒枝仰起了頭,口中溢出微不可聞的呻吟。

門外一聲聲悶響傳來,還有葉吉那淒厲的慘叫。精神與肉體的酷刑,折磨得夏寒枝心如刀絞,臉上卻是克制不住的笑。

他想要反抗這可悲的命運,卻猶如溺水之人般,只能無力地掙紮著,望著這高貴得不可一世的明黃,體會著這永無休止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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