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是六！”宋爾雅開心地讓平安將棋子放在起飛處。六可以讓棋子起飛，還能再骰一次，宋爾雅繼續骰。

“耶！還是六！”

“哇哇哇！六！”

“六六六！還是六！”宋爾雅激動地跳起來，她連續骰了四次六。

“哇靠，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宋安虎不敢相信。

“嘿嘿。”宋爾雅得意地繼續骰，只是這次不是六是二。但她依舊很開心，四個棋子都起飛了。

第一局飛行棋，一開始最不可能贏的宋爾雅平安兩人最先全部抵達終點。

宋爾雅開心地靠在江澤肩上，看他們三個人的棋子繼續飛。

五個人在宋安虎家裏只玩了一個多小時，平安的爸爸來接他回家。

平安的爸爸從大城市回來後，皮膚更黑了，沒有當初之前當他們班主任的斯文，看起來更像村裏下田勞作的村民。

他們站在門口揮別平安父子。

宋爾雅和江擇也要回家了，今天是除夕夜，他們不可以在別人家裏玩太晚。

宋爾雅和江擇在家門口分別，宋爾雅忽然說道：“阿擇，新年快樂~”

江擇看著宋爾雅揚起的大大笑容，也彎起嘴角笑著說；“新年快樂~”

宋爾雅高興地回家，看到外公外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便撲到外婆懷裏，甜甜地對他們說道：“外婆外公，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外公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二丫，你的紅包。”

宋爾雅一點也不客氣地接過紅包：“謝謝外公外婆，愛你們。”

“只有拿到紅包才愛我們呀。”外婆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宋爾雅撒嬌：“沒有紅包也愛你們。”

宋田莉從廚房裏將切好的水果端出來，看他們祖孫三人其樂融融，越發覺得自己沒帶丫丫去白鳥鎮過年是正確的。

“爸、媽，吃水果。”

晚上八點，一年一度的春節聯歡晚會也拉開序幕。兩位老人往年打開電視看春晚，更多是讓家裏熱鬧些，讓他們自己沒那麽孤獨，今年女兒孫女在身旁，他們和電視中的主持人一起歡喜地笑著。

宋田莉陪著父母看電視，聽父母說村裏過去一年發生的事，自己也會聊起在深市的生活。宋爾雅對大人們的談話沒有興趣，聽著聽著困意上來，便枕著媽媽的大腿睡著了。

怕孩子冷到，宋爾雅睡著沒多久，宋田莉便將她輕輕放到床上，蓋上被子。宋田莉看著又長大一歲的女兒，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一下，溫柔地說道：“寶貝，新年快樂。”

當客廳的時鐘指向十二點，電視裏的宣示新一年來臨的鐘聲也響起來，電視裏的人們互相說新年好。宋田莉也對父母互相道新年快樂。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村子裏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鞭炮聲。

外公也準備好鞭炮，他將鞭炮放在院子裏，用細長的香點燃鞭炮，紅色的鞭炮立馬炸開，紅色的紙屑四處飄散，劈裏啪啦~

鞭炮聲並沒有吵醒宋爾雅，她緊閉著眼睛，皺著小臉，將自己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裏，試圖降低傳來的鞭炮聲。

江擇被鞭炮聲吵醒，他捂著耳朵，好奇地起床，走出房間，墊著腳站在陽臺張望。他可以看到對面樓下鞭炮的火光。

“小擇，你想看爸爸點燃鞭炮嗎？”江科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擇轉頭看著爸爸，點點頭。

對於下午自己忘記除夕洗澡這一習俗，讓江科明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忽視兒子。在即將點燃鞭炮的時候，江科明突然想到江擇，便想上樓看看江擇有沒有被吵醒。

江科明對兒子說道：“村裏有新年放鞭炮的習俗。”

“放鞭炮是為了嚇跑年獸嗎？”江擇在書上看到過新年放鞭炮的故事。

“是的。”江科明讓江擇站在家裏，“我出去點鞭炮，你記得捂住耳朵。”

村裏的鞭炮聲，一直到大年初一天蒙蒙亮時，才漸漸停止了。

早上七八點鐘，一支舞獅隊帶來了新一年的祝福。舞獅隊從村口出發，先一路跑到到村子裏最偏遠的一家舞，這吸引了許多小孩跟在他們身後，陪著他們經過村裏的每家每戶。

宋爾雅聽到舞獅隊的鑼鼓聲，便興高采烈地叫上江擇，兩人融入到小孩隊伍裏，一起跟在舞獅隊後面。

舞獅隊裏有一個人先一步到人家家裏，將寫好祝福的紅紙放在客廳裏的桌上，用橘子壓住紅紙，這象征著大吉大利。

舞動著獅子的兩人會緊接著跑進房子，他們會進去一樓的全部房間，每間房間都被舞獅祝福後，他們會退出房子，在院子裏歡樂地舞動，最後離開這一家，接著到下一戶人家家裏送祝福。

舞獅過程中，戶主會掏出紙幣放在橘子下。錢和紅紙被橘子壓住。最後會有人將紅紙、橘子以及紙幣收走。一戶人家今年的舞獅祝福才算真正結束。

江擇和宋爾雅一直跟到舞獅隊舞完他們家才不再跟隨。宋爾雅戀戀不舍地看著舞獅隊離開。

“妹妹！妹妹！”遠處一輛摩托車駛來，上面傳來武功的聲音。

宋爾雅聽出是哥哥的聲音，站在臺階上招手，也大聲喊道：“哥哥~”

武功穿著一件印著奧特曼的藍色外套，下車後還要特意轉身讓妹妹看背面的奧特曼，炫耀道：“妹妹，哥哥的衣服酷不酷？”

“酷。”宋爾雅很給面子的大聲說道。

“妹妹，我給你帶了巧克力。”武功將口袋裏的糖果掏出來給妹妹。

“謝謝哥哥。”宋爾雅將武功給的糖果放進自己的小斜挎包裏，這個包包是媽媽給她裝紅包的。

往年武城都是大年初二帶著妻子兒女來葵花村拜年，今年老婆女兒不在家，他自己面對整日找打的兒子越發想念貼心的女兒。初一武城便早早來拜年，並期待著回家時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回去。

武功一進屋，聞到香噴噴的味道，便循著味道來到廚房。他抱住宋田莉的腿，問：“媽媽，你在做什麽好吃的？”

“你這個小肥豬，就知道吃。”宋田莉對兒子那貪吃性子無語了，但還是拿了一個炸好的丸子給他，“有點燙，你別吃太快。”

“嗯嗯。”武功接過丸子，放在手心上，小口小口地咬。

宋田莉看見武功進來，問道：“今天怎麽過來了？”

“大過年的，沒看到你和丫丫，想你們母女倆，我就過來了。”

宋田莉瞥了一眼武功，繼續炸丸子，說道：“那正好，下午我帶大寶丫丫去親戚那裏拜年。”

“我也去。”武功聽見沒帶上自己，趕緊說道，“我當苦力幫你們拿東西，還幫你拿紅包出來發給小孩。”

“拿誰的紅包發？”

武城心疼地說道：“當然是拿我的。”

宋田莉笑了笑：“那就帶你一起去拜年。”

下午兩個孩子吃飽喝足，睡了一覺之後，便跟著大人到親戚家拜年。

在村子裏長大的宋爾雅，一進門就熟絡地叫人，惹得每個長輩都要先誇一誇二丫有禮貌。

大人們坐在椅子上交際，宋爾雅和哥哥兩人領了紅包，跟著沾有親戚關系的小夥伴一起在旁邊吃零食。

串門結束，武城口袋裏的紅包少了一疊，武功和宋爾雅口袋的紅包多了一倍，還吃得十分滿足。

武城沒有打算過夜，傍晚吃過晚飯就又要回白鳥鎮，只是回白鳥鎮的人還多了宋田莉。

宋爾雅舍不得媽媽，武城看著母女抱在一起依依不舍的模樣，吃醋地問：“丫丫，你就舍得了爸爸嗎？”

“爸爸，我也舍不得你。”宋爾雅說，“可你是回自己爸爸媽媽家，媽媽是離開爸爸媽媽家，媽媽在別人家會被欺負的。”

武城被宋爾雅的話噎住，他知道自己母親不但重男輕女，還會背後欺負宋爾雅。但她卻是欺負不了宋田莉的，兩人更有可能當面杠上。想到這個畫面，武城就頭疼。

武城問：“丫丫要不要也跟著爸爸回家？”

宋爾雅拒絕：“我不要，我要在我自己家。”

看著爸爸載著媽媽哥哥離開的背影，宋爾雅擦了擦眼淚，跟外公外婆說了一聲，就跑到江擇家。

“小雅。”江科明叫住宋爾雅。

“叔叔好。”宋爾雅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江科明拿出一個紅包給你：“這是叔叔給你的紅包。”

宋爾雅接過紅包，乖巧地謝道：“謝謝叔叔，新年快樂。”

宋爾雅推開門，江擇正在桌子前看書，轉頭看見她的眼睛紅紅，問：“你怎麽了？”

宋爾雅不想跟江擇說自己是因為媽媽去爺爺家哭的，這樣太羞羞臉了。她拿著椅子坐到江擇旁邊，問：“你的紅包是交給爸爸嗎？”

“嗯。”江擇點點頭，“他說會把錢存到銀行卡裏，等我長大，裏面的錢就還給我。”

“哇，還有銀行卡呀。”宋爾雅的紅包都是直接上交給媽媽的，然後媽媽會給她二十塊錢花，“那你現在口袋裏有錢嗎？”

江擇拿出一張綠色的五十塊。

宋爾雅說：“那我們去買玩具吧。”

村子裏的小賣部最近進了很多新玩具，宋爾雅和小夥伴經過時，眼睛都看花了，這些用塑料透明外殼包裝的玩具，跟他們幾毛錢買的玩具一點相比性都沒有。

江擇自然沒有拒絕，他跟著宋爾雅到村裏最大的一個商店。

兩人挑選了半小時才選出要買的玩具，宋爾雅買了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芭比娃娃，她說以後要給娃娃做新衣服穿。江擇挑選了一個挖掘機套裝，裏面有四種不同的挖掘機小車。

初五宋田莉帶著兒子回葵花村住幾天。宋田莉和武城已經回家快一個月，他們正打算過兩天回深市繼續工作賺錢。

宋田莉幫女兒洗澡時，摸著女兒打著石膏的手臂說：“這個月去診所換藥，你就不用吊著手。”

宋爾雅激動地問：“我的手就好了嗎？”

“還不行，雖然不用吊著，但還是要用石膏固定。”

“好吧。”宋爾雅有些失望。

“丫丫，爸爸媽媽過幾天就要去深市了。”

“爸爸媽媽要去工作了嗎？”

“對啊。”

“媽媽，我會舍不得你的。”

“那丫丫跟媽媽一起去深市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思考下一本寫什麽，在校園跟狗血中糾結。

或者兩者融合，校草校霸爭女主，再整個離家出走遇到個豪門大少，最後修羅場。（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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