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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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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母手腕一捏,道:“阿姨,顧四少***身份可是很值錢的,巴掌您打得起,但後果只怕您承受不起。”

一時間,簡母被簡單那一眼輕掃來,竟不知為何心裏突地一顫,竟生出一股子懼意來,而正當她震懾於簡單一個眼神間,顧希城領著醫生進來了看到這陣仗,當即反射性地將簡母手腕一扯,同時將簡單朝自己懷裏一拉,一副全全保護的姿態,目光如利刃般直砍向簡母,道:“伯母這是想做什麽?!”

“我……”簡母本來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可是被顧希城這樣一看,頓時,她心裏又是一顫,頭一下子就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言語也開始慌張害怕起來,“我……我沒想做什麽,就是……就是……”

“放開我。”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顧希城懷裏炸開來。

顧希城頓時一僵,和那冷硬的目光對視間,他覺得自己的渾身血管似乎都被凍結了一般,心臟開始嚴重缺氧,疼得難受,呼吸受抑,“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回去跟你解釋……”

然而,他發現自己說著說著怎麽也說不下去了,看著懷裏的人那唇畔邊開至荼蘼的笑。

解釋?

又是一種謊言吧!

天知道,如果不是他心急丟下了手機在家,如果不是她好奇地撿了起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自殺急救進來的女士只有那麽一個,如果不是她犯賤地推開了這間病房的門……

她想她還是會相信他的解釋,並在其中一直沈浸,永不出來。

可是,現在,簡單忘不了看到活生生的簡瞳時的震驚,忘不了看到顧希城也出現在病房裏時的那種感覺,瞬間,墜下深淵,更忘不了當她一個人在這裏被簡母冷嘲熱諷甚至是揮巴掌時的獨自奮戰,而他,只是在一旁看著,看著她如何地屈辱,於是,既然他喜歡看,那麽她就索性把那些醜惡的東西親手一層一層地扒來,一一地展現在她眼前,讓他看個夠,她嘲諷自己,她嘲諷他人,她就像那高高戲臺上脂粉粉飾的小醜一樣,演一出好戲,搞得自己不堪,讓他人一笑。

在他們眼裏,她存在的價值,就是此了吧!

看著簡瞳那一邊呻吟的痛苦模樣,看著她偶爾投來的一記狠毒眼神,簡單多想提醒她一句,演技啊演技啊!您能再專業些不?要扮演可憐搏同情就從頭扮到尾啊!

但很可惜,這世上偏偏就是有這許多不公平的事。

有的人明明演技很拙劣,一眼就可以看穿,可偏偏有的人就是會當了真。

看著顧希城那先要過去,但又礙於她而只能遠遠觀望的眼神,簡單輕輕地從他懷中退了出去。

手中突然一空,顧希城心裏也接著一空,看著她朝後退開的兩步距離,突然有一種她這一退,就再也不會容許他走近的感覺,從此咫尺是天涯。

他一慌,立即要伸出手去抓,可是……

“顧希城,我等你的解釋,但現在,照顧好你的心上人,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承擔不起。”簡單說完,繞過他,走到門口,喊了句,“江程,走。”

顧希城的手還頓在半空中,身後傳來了江程告別的聲音,“四少,那我就送少奶奶回去了。”

“不……”顧希城的全身神經一下子彈跳起來,他想也不想地就要拔步去追,可是……

“希城哥哥……啊……別走,我疼……”

一道痛苦的聲音朝他的脊梁骨直刺而來。

廊道上,江程在對簡單說道:“少奶奶,您不等四少嗎?”

他跟四少道別時,四少顯然是打算追來。

可是,簡單卻道:“不,不用,他不會來。”

141 偉大的顧先生(4000 )

更新時間:2013-9-7 11:30:41 本章字數:7114

“那送您回江山如畫?”

“不。”簡單直覺性地拒絕著。

江程為難了,“那去哪兒?”

去哪兒?

站在電梯口,一瞬間,簡單突然覺得很迷茫。

如今,還有哪兒,是她可以去的?

盡管已經離開了那個令她窒息的房間,可是胸悶的癥狀一點兒都沒有減少。

酒店裏,簡單敲了半天的房門都不見有人回應,想著難道夏爾午覺睡到現在?可夏爾從來沒有午覺的習慣,哪怕他熬了夜,第二天也鮮少午覺。又或者他出門了?於是打著手機,可是居然是關機,這幾天她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事情裏,對夏爾不是那麽上心,突然之間這會兒有些心慌,最近和夏爾的電話通話以及網上聊天,都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很平常,聊他最近新喜歡上的《探索者系列》漫畫,聊中國好玩的地方,聊江都市裏的美食,聊她的最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想著想著,簡單突然眉頭一皺,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難道……夏爾是在刻意地找著話題逃避著什麽?他聊了這麽多,獨獨沒有說關於‘東方’的一個字。

七八年的感情,結束,卻在接連幾天醉酒後,醒來,只字不提。

這未免太過詭異。

而正當簡單愁眉不展時,一個酒店的清潔人員從隔壁房間裏出來,對簡單說了句:“您是找907的客人吧,他今天淩晨幾點就退房走了。”

簡單一怔。

剛走到酒店服務臺問了句907房的客人是否真的退房了,就見服務員指尖快速地在電腦鍵盤上一陣揮舞,接著肯定道:“是的,這位客人是退房了。”

簡單心裏一陣失落,而這時,服務員又一臉冒昧地道:“請問夏爾先生平時都是如何稱呼您的?”

雖然不知道服務員為何這麽問,但簡單還是道:“Jane,Baby girl Jane。”

服務員立即露出歡喜的神情,抱歉道:“實在是有些冒昧,這是夏爾先生臨走前的交代,他留了一樣東西給您。”

從服務員手裏接過來一個精美的巧克力馬口鐵糖盒,簡單認得這是前幾天和夏爾一起逛街時她買給他的,因為夏爾喜歡吃巧克力,說喜歡入口即化,甜甜的感覺。

簡單晃了晃糖盒,裏面有金屬的撞擊聲,是什麽?

一打開,就見裏面有一張便簽紙條和一枚有些年代的瑪瑙古戒。

紙條上,優美的法語寫著——Jane,事發突然,原諒我的不告而別,請幫我把戒指還給他。

“您好,您是夏爾先生的朋友簡女士吧!”

簡單一擡頭,只見一個金發碧眼的陌生外國人目光在她手中的紙條上逗留了幾秒,繼續操著一口帶有濃厚法國強調的英文道:“我也是剛得知他已經離開了,請問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對方笑得很友善,可是簡單心裏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尤其是想到夏爾如此謹慎,竟要服務員對暗號才把東西交給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於是她故意大方地將手中紙條一揚,道:“我比您還想知道他去哪裏了,但是您也看到了,他並沒有告訴我。”

說完,簡單將紙條朝糖盒子裏一收,把盒子往包裏一裝,轉身就要走。

“等等。”對方突然喊道:“您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的,我也是夏爾先生的朋友。”

簡單步子頓了頓,“可是我不認識你,再見。”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著,身後,那個外國人剛跟了幾步,就被人高馬大的江程一擋。

江程雖然不知道簡單嘰嘰咕咕地和那個外國人都說了些什麽,但看人表情他可以多少可以看懂一點兒的。

“請留步。”一邊客氣地說著,一邊用殺氣騰騰的目光將對方一秒,接著,江程很滿意對方的識時務,跟上去替簡單拉開了車門。

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一路堵。

若是平時,簡單早就喊江程繞道了,可是現在,簡單滿腹心思都在想著病房裏發生的一切,想著簡母說是顧希城辛辛苦苦地把簡瞳帶回來,又想著昨晚那個手機裏的人說服安眠藥自殺的小姐住在盛世濱江,而那裏是顧希城的房產,再想著最後顧希城想要追來卻終是停止的腳步,還有夏爾突然的不告而別……

窗外,秋風瑟瑟,滿地枯黃。

簡單的心情亂如麻,想著想著,一陣頭疼,眉頭剛剛不覺地一皺,就聽到江程突然道:“少奶奶,後面那輛凱迪拉克從咱們出酒店起就一直跟著在,酒店裏那家夥還不死心,您坐好了,下一個路口我轉彎繞死他!”

透過後視鏡,簡單看了看,凱迪拉克道:“不用,繼續按照原路走我們的。”

“可是對方明顯不安好心。”

“他要跟就讓他跟,放心,他暫時不會把我們怎麽樣,最多也就是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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