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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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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蛋白

從緬甸回來以後,姜懲因為註射糖皮質激素產生的副作用就明顯了起來,身體抵抗力下降得厲害,這個天氣出去晃了一圈,回來就掛上了鼻涕,還咳個沒完,在飯桌上都是強忍著才沒引起其他人的擔心。

除此之外,骨質也略有些疏松,很不利於他斷骨的恢覆,所以翁清雅一天三餐都用骨湯來給他滋補,變著樣的用食補療法促進他恢覆,可說是煞費苦心。

晚上剛進了被窩,姜懲就打了個噴嚏,紅著臉仰起頭來讓宋玉祗幫他擦掉鼻涕,眼睛半睜不掙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困了,又像是腦子裏被硬塞了一團漿糊,已經停止思考了。

宋玉祗心疼地把他冰涼的雙腳放在腿間捂著,空調開到25度還怕他冷,硬是又加了床被子。

“早知道這麽遭罪,你還會吃這苦嗎?”

姜懲又打了個噴嚏,鼻涕就在臉上掛著,宋玉祗故意不給他擦,非等他哼哼著開始耍賴了才動手。

“聽說激素的副作用之一是會導致生精功能降低,甚至是消失,性欲會減退,那兒也會收縮,還會變得陽痿,你就不害怕?”

姜懲瞪著眼睛理直氣壯道:“怕?怕有什麽用,怕就不萎了嗎,再說我萎不萎有什麽區別,還不都是……”話還沒說完,他就覺著這話不對,掄著枕頭往宋玉祗背上砸了幾下,“騙我說什麽呢,臭小子,幾天不打你是要上房揭瓦!”

鬧騰了這一下,出了汗的感覺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姜懲叫了一聲,聞聲而來的宋玉祗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光著身子把他摟進了被窩裏,炙熱的體溫裹藏著他,姜懲忍不住像樹袋熊似的用腿夾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都纏了上去,汲取著那源源不斷的體溫。

“舒服,哎喲,真舒服,睡前跟喜歡的人嬉笑打鬧一會兒再幹點激情的事,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宋玉祗輕輕將他往裏側推了推,在他背後墊了層被子,讓他可以背靠著墻側躺著正對自己,他知道姜懲最喜歡這種背後有依靠又被人抱住的姿勢,會讓他很有安全感,尤其是冬天,把暖意全都攢在了被窩裏,連根腳趾都不願意伸到外面去。

姜懲趁機在他身上摸了一把,“你不穿好衣服,我可沒心情用上半身和你交流。”

“那也不行,忍著。”

顧著蕭始的醫囑,這些日子宋玉祗清心寡欲,稍有一點苗頭就得沖個冷水澡來熄火,人都快憋壞了,哪受得住姜懲的勾引。

他調暗了臺燈的光,稍稍下移貼著姜懲的心口,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在那人昏昏欲睡時忽然說道:“今天我讀到了露比·考爾寫在《寫給未來愛人的情書》裏的一句話,‘你是無望等待與無悔堅信之間,那條模糊的分界線。’看到的那一刻,我就想把這句話送給你。”

姜懲沒有睜眼,抱著他的力道卻加大了些,“如果是我喚回了迷失的你,那我很慶幸,也很榮幸。”

“在我剛懂事不久的時候,師父就讓我去看了紀伯倫的《沙與沫》,我讀的一知半解,每句話都需要逐字翻譯,到最後也理解不了其中高深的人生哲理,而師父想讓我記住的,卻只有一句話:‘一個人有兩個我,一個在黑暗裏醒著,一個在光明中睡著’。當沈眠在光明中的那個我被喚醒了天性,足以掩蔽黑暗的陰霾時,那指引我的提燈人,就是我的救贖者。”

“可我的光沒有那麽熱烈,光線和溫度都相當遜色。”

“月亮不知道她的恬靜皎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月亮①。”

姜懲“噗嗤”一聲笑了,摟著他的脖子,將手插進他淩亂卻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間,“說起來,我記得一直到出事之前,你都不理解我對你的態度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轉變,這在我心裏也是個結,我怕你認為我跟你在一起只是隨性玩玩,稀裏糊塗就把後半輩子搭給我了,一直欠你個解釋,就現在還給你吧。”

“好,我想聽。”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早些時候拒絕你,是因為我知道我們之間被很多東西束縛著,身份、年齡、家庭、三觀,哪樣不是我們難以跨越的鴻溝,於規矩來講,這樣不對,你不懂事就算了,我這一把年紀再不懂事,就惹人笑話了。”

“那後來怎麽就想通了?”

“因為……後來我覺著,我這輩子為了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幹嘛要在意別人怎麽想呢,我們之間的事對世人來說是對是錯並不重要,只要對我,對你而言是對的,就足夠了。”

“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是對的呢?”

“因為你需要我。”姜懲親了親他額邊那一道結了痂的傷口,“當我發現自己對於你來說是獨一無二的、無可替代的,而你之於我也恰是如此,我就知道,世俗的眼光、身份的捆綁、他人的喜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們需要彼此,我們應該屬於彼此。如今,我這支帶刺的玫瑰,找到了適合我的沃土,也是時候就此紮根了。”

宋玉祗也笑了,輕舐著他的耳垂,在他耳畔低語:“帶刺的玫瑰,還是帶把的玫瑰?”

姜懲被他勾引出了惡劣的玩心,食指抵著他的唇角,一路向下途經他的喉結,鎖骨,胸腹,最後停在腿上,“……想。”

“還不行,再忍忍。”

“行,有什麽不行的,□□有不明成分,不讓它流出來不就行了……”姜懲托著宋玉祗的手,吻了吻他青筋虬結的手背,感受到那血管在舌尖輕輕跳動,忍不住咬了兩排牙印出來,“……還繃著,也不怕憋壞了。”

“你這反應是不用擔心副作用了,就算那方面的需求削弱100%,你照樣還有900%,看來是我多慮了。”

“要是對你沒興趣了,那你才該擔心。徹底喪失的話……等我七十歲以後吧,前面憋了三十來年,不讓我把浪費的陽氣吸回來那可真是God??is??girl了。”

“……什麽意思,上帝是個女孩?”

“老天不公啊!怎麽樣,我這英語不錯吧,這回出去還學了幾句緬甸話呢,我給你講兩句……”

“別別別,快停,我快PTSD了,三年內不要讓我聽到緬甸話了,會應激的,像地霸炸毛那樣。”

“那我還真想看看……也罷,不想聽緬甸話,那想不想聽聽哥的情話?”姜懲壞笑著一掀被子,“哥的情話,可全在這兒了……”

一大清早,姜懲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不情不願地伸手一摸,被窩是空的,還有些餘溫,隔壁浴室傳來了嘩啦水聲,他只能忍著疲乏強打精神拿過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半夢半醒間接通電話,在起床氣的作用下罵了對面的蕭始一通。

“大早上起來擾人清靜,你這混蛋玩意兒看看現在才幾點,對於有夜生活的成年男性來說,休息日的這個時候是應該睜眼的嗎?”

“操!姜懲你他媽不要命了也別帶著他一起找死,體驗生活也不用非得趕著這個危險的時候吧,你們就不能換種方式解決一下需求嗎?”

“我他娘的還要問你呢,為什麽他現在能變的這麽離譜啊,你知道昨晚上他堅持了多久嗎?那藥到底是興奮劑還是偉哥啊!”

“操!是進口袋鼠精!”

宋玉祗擦著頭發剛從浴室出來就聽見蕭始的吼聲回蕩在臥室,姜懲困得厲害,索性開了揚聲器讓兩人對線。

蕭始又問:“回家這兩天他有沒有喝蛋□□啊,低白蛋白血癥需要補充營養,不然很容易出現心率過緩和體力不支的情況,萬一體位性低血壓暈在床上可夠煞風景的。”

被他這麽一提醒,宋玉祗便倒了盒牛奶沖了蛋□□,還送到姜懲面前晃了一圈,那甜甜的香草味讓姜懲立刻清醒了,自己仰頭喝了一整杯,連底都沒剩下,還豪爽地打了個飽嗝,電話另一頭的蕭始真恨不得掐死他,“搶他的奶喝,你還是人嗎!”

“啰裏啰嗦吵什麽,他今早剛喝完蛋白還補什麽。”

宋玉祗驀地停下了手裏的事情思考他這話的意思,短暫的沈默後,反應過來的蕭始對著話筒吼道:“餵!姓姜的你別瞎餵他!”

姜懲不耐煩地“哼哼”兩聲掛了電話,靠在宋玉祗塞到他背後的軟枕上舒服得直蹬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大早上起來就聽見隔壁折騰,那兩人體力是真不錯啊,該怎麽說,老當益壯?”

宋玉祗被他逗笑了,在他額上親了幾下,拉著還賴床的姜懲坐了起來,“要是被他們聽見,你接下來的日子又不好過了。好了,知道你早上血壓低不愛起來,等吃了飯再回來躺著也成,來,先把衣服穿上,別涼著了。”

“唉,還是不比在家舒服,那時候你都是把吃的端上床餵我……”

宋玉祗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樣真是哭笑不得,“今天老爺子要來視察工作,先做做樣子,等回去以後,你想在哪兒吃,吃什麽都成……”

“你在暗示我什麽,這算是明示了吧。”

保姆在外面敲了敲門,宋玉祗應了一聲,便扶著姜懲下樓了,那人還一個勁兒地把手往回縮,“我自己能走,你別拉著我……讓人看見光天化日拉拉扯扯多不好。”

剛下樓,就見沈晉肅抿著杯咖啡在和宋君山談時事,一看見姜懲脖子上那蓋都蓋不住的吻痕,眾人就什麽都懂了,很自然地切換了話題。

“慎思今早又有點低燒,不想吃飯還嫌我吵,就把我趕出來了,我們還是先吃吧,等他好些了我再送些上去給他。”

至於燒的是哪門子火,他們都是心知肚明。

早餐之後,宋君山夫婦借故出了門,沈晉肅關了手機,主動邀請二人一敘,“我不是經常來這兒過夜,不過慎思還是給我布置了一間書房,成了我炫耀的資本,姜副要不要給我個機會展示一下。”

“別這麽見外,叫姜懲就行。”

“是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們都盤算好了嗎?”

宋玉祗說道:“等我的限制解除了就辦兩場婚禮,把心事結了,他就能安心了。”

姜懲小聲念叨:“才不是我,我看是你還不安心,怕拴不住我,讓我跑了吧。”

宋玉祗笑了笑,“都有。”

“但為什麽是兩場?”沈晉肅不解。

姜懲想也不想地說道:“頭婚和二婚啊。”

宋玉祗無奈地疲於解釋,只能給沈晉肅賠著笑,“您大概明白就好,他想說的就是那個意思。”

沈晉肅瞇眼笑起來的模樣盡顯狡黠,意味深長道:“年輕真好,什麽想法都有,真讓人羨慕,不像我,已經老當益壯了。”

姜懲頓覺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禁懷疑這老狐貍不會是在他房裏安了什麽竊聽器吧?

作者有話要說:??①“月亮不知道她的恬靜皎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月亮”——出自博爾赫斯《不可知》。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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